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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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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六百零八集
正当李江明在亭外踱着步
琢磨着在这建一座气势恢宏的汉室大殿
便于日后召集商界领袖们来个绝顶论道
他的发小兼马仔毛牙来了
这位省城商圈赫赫有名的毛爷是个极会钻营的人
毛驼他们稍有点实力便想着自立
他是唯恐别人不知道鼎鼎大名的李佳明是他们老大
兄弟
哦 你来了
去
坐在那儿让我看看
嗯 到那儿去
面向南边
南边 那边
这位特意来巴结的发小已经身家一万
被人指使的没有一点不满
反而未能被知识
非常自得
他不比毛驼他们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离开了这位老大远房表弟
他毛牙连个屁都不是
终于完了
上钻下跳一番的毛牙才好奇道
江明
你这是想拍戏啊
拍鬼
带了烟了吗
必须的
毛牙连忙径烟点火
又接过李佳明手里的空烟盒
揣进自己的西装兜里
继续道
兴明
你刚才干嘛啊
我想在这儿建个大殿
仿古的
李佳明喷了口烟
把刚才的想法说了说
让这位来巴结老大的毛牙不禁暗暗叫苦
这想法是好
但实现起来太难
这是真正的山区
不是庐山那样的平原上一座山
最大的问题是交通
即使现在通了高速公路
但从三个省城到县城最少要一个小时
县城到这还要一个小时
按老大的设想
修个支线机场
一年用半个月
机场如何维持
然而猫牙没有丝毫犹豫便赞同了
还凑趣道
那得再修个索道
省得科尔蒙爬上来呀
嗯
有道理
想爬山的爬山
不想爬的坐缆车
还有
在这边修条公路过去
把大段的丹霞山跟这边连起来
形成一个整的景区
放着原有的公路不走
在这大山里修条新路
而且还是要上档次的高等级公路
看着这苍茫群山
想起那一个个造价动辄上亿的隧道
毛牙更是额头冒汗
要按家明这样的搞法子
估计全县的财政全部扔进来
都冒不起几个泡泡
然而
茅牙仍然马屁如潮
道 哎
要的还是你有气魄
这马屁拍得好
正高兴的李佳明也没脑袋发热
而是大略估摸了一下
肯定道
有时间去跟老黄他们聊聊
把旅游公司二次抵押出去
财政再补贴一点
应该差不多能修成
此话一出
本就额头冒汗的毛牙
马屁拍不下去了
几年前
他们一伙人想搭老大搞旅游的顺风船
把大伙儿的大半家当扔进旅游公司
可事与愿违
基础设施是建的差不多了
但期望中的游客潮却未能到来
赚的钱保持公司正常运营都够呛
要是把本就微力经营的旅游公司抵押出去承担利息
本就高负债扩张的他们
不死都得脱层皮
可是
想抱金大腿
就要跟着老大走
当年毛牙他们偷奸耍滑
结果赚大钱的食用菌
他们连根毛都没分到
莫看他们生意摊子铺的大
要论赚钱
还是曾春他们几个搞香菇的
要是有风险的事
他们再溜
佳明会怎么看
哎 丫头
你怎么讲
我们怎么做
饶是毛牙也是场面人
李佳明仍然看出他的不对
笑骂道
想做大事
就要有大心脏
小肚鸡肠是做不成事的
要沉得住气
熬过最难的时候就好了
试试
我们哪有你那本事
马屁精
马屁精就马屁精
毛牙算是想明白了
反正这老大有的是钱
实在出了问题
以他要面子的性子
还不会拿笔钱出来兜底
那可不会
商业运作就要依着商业规则来
哪有包赚不赔的事儿
等两人下了山
把同在这度家的尤小红叫过来商量时
李佳明便明确了
他不会干的蠢事
那干不成
在临县区兜兜转转
就是没办法生正处的尤小红干净利索的给表弟浇了盆冷水
几年前
县里厅加明的搞旅游业
场面铺的很大
但效果几乎没有
要不是大笔的资金已经投下去
县里的财政情况又非常好
早被县委县政府下马了
经过这么一遭
尤小红他们这些职业官员算是看清了
不管上级政府如何把旅游业抬得如何高
搞不出自己的特色
终究是一场空
用时髦的话来说
那便是同质化
本地有什么
一个水库
一片规模不大的丹霞地貌
这样条件的地方多的是
外地游客凭什么千里迢迢来这儿游玩
没有外地游客来消费
仅靠周边县市的人口
撑得起一个完整的产业
红姐
眼光要长远
讲的好听
你是钱多的花不完
别人也跟你一样一直升不上去的
游晓红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对表弟不愿帮忙也没什么怨气
但眼看着他脑袋发热
也不禁话音变重
你算过吗
投资上百亿
一年能赚几多
几多年能收回成本
当年为了修太阳岭的隧道
县里要勒紧裤腰带三四年
这一修就是十几个隧道
还有公路
话从当官的表姐嘴里说出来
落在以经济学家自诩的李佳明耳朵里
不禁分辨道
财税本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你信不
主要领导与分管领导
对于同一个问题的考虑角度是不同的
作为临县分管交通的常委二把手
尤小红对于李佳明的计划
考虑的首先是财政压力
然后是投资有回报
而铜鼓一二把手考虑的是
这事儿是李佳明想办的
基层为官难
金字塔式的权利结构决定了绝大多数都是底座
越往上爬越难
朝中有人好做官
朝中无人莫做官
即使你做的再好
朝中无人帮你说话
那又有什么意义
李佳明不是官员
但他与省委
纪委的主要领导关系不错
还在京城有深厚的人脉
这就是众多官员梦寐以求的贵人
为了结交贵人
多少官员上当受骗
仍然趋之若鹜
轻车简从而来的两位主官
在幽静的听雨轩喝了杯茶
便决定陪李佳明这位首富先生搏一把
成了
留下一份响当当的正绩
又有李佳明这样的人搭桥牵线
自己的仕途光明一片
失败了
无非是几年之内财政压力大一点
以铜股的财政状况
即使暂时财政紧张一点
也没有穷了方丈的道理
况且首富先生以仁义闻名
大家与他齐心合力干事儿
不管成与否
总会帮忙去上级那儿说说情
想的也没错
李佳民对如何结交官员非常有心得
而且明白对方要什么
所以给两位主官描绘了一幅美好的蓝图
旅游嘛
无非是游览
观光 娱乐
老家的环境好
风光也不错
对于大城市里的人有吸引力
再结合现代农业搞采摘观光
怎么可能做不成啊
老黄 老孙
你们要有信心啊
现在的旅游市场只集中于名胜古迹
那是因为大家还处于久贫诈富的阶段
仅仅满足于我到过这儿的心理需求
等大家看多了
玩多了
旅游就会回归浏览
观光
娱乐的本质
大家才会享受旅游
而不是拍照留念式的证明我来过
有道理
两位主观连连附和
这些理论已经被很多专家论述过
只不过那些专家说的没有李家明有说服力
专家不过是提出一种理论
或许是正确
也或许是错误的
都需要用实践去证明
但眼前这位
不但是理论家
而且是实践家
而且正准备投入巨资建设
作为一种常识
没人会拿数以十亿计的财富开玩笑
那就证明了这位大人物是有相当把握
三人喝完一壶好茶
年纪比李佳明大了一轮的黄老
也顺势将项目前期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交予他去找人
老弟啊
不是老哥和老孙信不过那些干部
而是老弟手下的精兵强将甚多
能找到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呀
找人进行可行性研究有多难啊
这分明是想扯虎皮当大旗
李佳明也笑着推辞道
老黄
你这可就谦虚了
谁不知道人才都在体制内啊
扯虎皮是一方面
想把这事做成是更重要的原因
黄老也不避讳
道
老弟啊
不是老哥自报家仇
这事儿要是交给旅游局那些人去做
报告肯定会很漂亮
但只会仅仅是报告
这倒也是
外行领导内行是体制内的常态
迎和领导更是基本原则
如果让旅游局那些人去找人进行可行性研究
指不定又是一篇让领导满意的报告
偏偏没有多少实际价值
因此
李佳明也愉快的答应下来
那这事就说定了
李佳明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黑色iphone 四s
打电话让毛牙派人送饭菜来
一大家子人都回到了崇乡准备过年
要不是家里太闹腾不好谈事儿
他也不愿意还待在这儿
没一会儿
毛牙便亲自推着餐车来了
从车里拿出各色菜肴和酒
招呼这两位父母官共进晚餐
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
总是抓住机会显示他与李佳明的关系非一般
以便于他在生意场上能得到众多的关照
这个无所谓
只要不是打着他的旗号干坏事
李佳明不介意干发小沾他的光
只是毛牙摆好饭菜后
扯出来的话题让李佳明微微皱眉
这个半文盲
居然会关心正在筹建的职业学校
佳明书记
县长
我是这么想的
既然我们要搞旅游业
就要培养自己的人才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以前佳明说的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
不是我说的
那是电影里说的
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啊
啊 对对
就是那么个意思
黄老连忙接过这话题
聊起了正准备引进师资的职业学校
铜鼓职业高中以前确实不怎么地
也就是一个响应上级号召办的半吊子学校
但现在不同了
一个人口突破三十万的县城
虽然行政级别仍然是县级
但有李佳明这杆旗和县城的路子在
却不能将职业学校建成职业学院
况且又汉华系在
那些学生毕业后也不愁就业
招生范围也可以不限于本县
完全可以面向全省甚至全国招生吗
哦
这也是为了政绩
况果这下有所职业学院
文化教育方面的文章变好做了
再加上学生可以去那些电子代工企业实习
就业不难
把学校办出名气
估计胡石工一直坚持专业设置倾向于工业
就是打的这算盘
后知后觉得李佳明不禁哑然失笑
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可这哪行啊
哪有在山里办一所这样的技术学院的道理
不不 这不行
我掏这笔钱就是为了搞现代农业
要是想搞电子类技校
完全可以选择在浔阳之类的地方
起码可以就近学习
猫牙向两位领导露出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退而求其次导
那旅游专业呢
你不懂
学习除了学习技能之外
更重要的是要开拓视野
我们这太偏僻了
即使再好的师资
也没办法让学生获得更宽的视野
这也是我们这些三线四线城市最大的不足之处
那可就真不行了
两位主官也不提这话题
聊起刚才的旅游业
虽然他们决定和李佳明冒一次险
但毕竟要投资数十亿资金
光靠县里的财政盈余那是杯水车薪
重点还是这位首富先生能给予什么样的帮助
这倒没问题
李佳明认定了旅游会成为未来的热点
当然就不怕先垫付这笔钱
何况县里有足够的抵押品
然而这是自己老家
不能完全按照生意厂商的规矩来
李佳明沉吟道
嗯
要不这样吧
我们按照以前修太阳岭隧道的先例
政府把旅游公司的股份
我们旗下企业税收做抵押
利率就按米国的计算
不再按华国的商业贷款利率算
这倒行
但该争取的总要争取一二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孙县长犹豫道
江明老弟啊
不怕你笑话
要是你们的厂子税收没了
县里的日子会很难过呀
这可就不对了
山里人家和华居交的税是不少
但去掉这两家企业的税收
县里至少还有四
五亿的税收
放眼全市
除了圆州那个市府所在地外
还有哪个县区有这么高的财政收入
老弟啊
我们每年要上去资近三亿多
剩下一两亿
连工资都不够了呀
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当年老曾和岳父修隧道时
能在上届资金的问题上硬顶
你们凭什么不能
这
两人互看一眼
只好作罢
让上帝的归上帝
让凯撒的归凯撒
李佳明和两位地方主官达成共识
剩下的事儿
就是专业人士的工作
临近年关了
但对于老总老板们来说
有钱赚便是过年
尤其是这生意由世界首富李佳明先生来张罗
听到风声的设计院所更是纷至沓来
找李佳明肯定没戏
这么大的项目虽然由他牵头
但谁都知道
首富先生仅是挂个名
具体的事儿
还得找这项目的前期负责人
他堂兄李家道博士
李家道这位建筑学博士虽然执迷于古典建筑
但也当了十几年的设计所老板
对经济领域的东西也略知一二
这位被堂弟光环彻底笼罩了的大博士
与那些交通设计院所的老板们聊一聊
在与一干专业人士把堂弟的整个计划推敲推敲
也把他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地
都说蜀道难
难于上青天
在铜鼓这样的山区修路也一样难
更难的是公路所到之处
都是连绵的高山
除了修建险峻的盘山公路之外
便只有开凿隧道
金桥银路
钻石隧道
十几年前
铜固修一条太阳岭隧道尚且花了近四亿
如今要开凿十几条不亚于太阳岭的隧道
那得多大的投资啊
既然是投资
就要追求回报率
但也铜股的旅游资源
即使再加上李佳明提出的观光农业
旅游业一年能收益多少
多少年能收回成本啊
这些问题
都是李家道拿不定的
也是他请来的一些旅游业从业人员拿摸不定的
尤其是李家明以目光长远而著称
这些专业人士即使是行业内的翘楚
也不敢在这位首富先生面前耍大刀
他们可不是游小红那样的职业官僚
心里非常清楚旅游业方兴未艾
也非常明白观光农业的潜力
这就两难了
一方面
这些专业人士共同认为
以铜股的景观资源
不足以承担如此巨大的投资
另一方面
他们又不敢质疑李佳明的计划
把们的左右矛盾
又影响到了负责前期可行性研究的李家道
把他也陷入了两难
这世界上没圣人
面对巨大的利益
即使李佳道是李佳明的亲堂兄
即使这个项目有着巨大风险
他一样希望这个项目能通过可行性研究
尤其是他被委托为可行性研究的负责人
这个项目成与不成
不由他决定
却有着极重的发言权
不了解的人都会认为
李家道既然是经济学家
肯定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
但李家道知道
他那堂弟是标准的甩手掌柜
只要他在可行性报告上签字
这个项目便十有八九会上马
可问题是
他能承担项目失败的后果吗
以李佳明一向的精明
如果项目的未来与可行性报告不符
稍稍翻一翻那些本来他不关心的会议记录
李家道的私心他能不清楚
佳明不是能吃暗亏的人
万一他翻了脸
自己这脸又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