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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花了一整天时间
跑遍了全城各个角落寻找逃脱的莎莎
傍晚时分
在教堂旁边的那家叫齐尔科夫的酒馆里找到他
他大会儿正在跳舞讨观众欢心呢
大家将他弄回家
谁也没有动他一指头
他倔强的缄默不语
这让大家心里颇为惴惴不安
夜里
我们俩躺在吊床上
尽力翘腿去够天花板
他轻轻的说
后娘和爸爸都不疼我
连爷爷也打我
我这样和他们生活没什么乐趣
我要去问奶奶
盗贼住在什么地方
我投奔到他们那儿去
将来我会出人头地的
要不咱们俩一起去吧
我可不和他一起胡闹
那会儿我有自己的目标
我决定入伍做军官
最好还能续上浅色的大胡子
像彼得似的
因此眼下我必须努力学习
我也把这个目标说给表哥听
他想了一会儿
赞同了
他说
这也不错
以后你当军官
我做盗贼首脑
不知道谁斗得过谁呢
要是我活捉了你
我会放掉你的
我也不会杀你
于是我们私下就订立了契约
正说着
外祖母进屋了
他爬上炕铺
瞅着我们说道
还在说什么呢
小家伙们
哎
两个孩子孤苦伶仃的
让人心疼啊
他怜悯了我们一会儿
然后开始咒骂莎莎的继母
她叫娜杰日达
又肥又胖
是酒馆老板的女儿
接着天下所有的后妈继父都被他骂了一通
翌日醒来
我出天花了
他身布满了红斑点
大家让我住进了后面的阁楼
我的手脚被宽带子绑得紧紧的
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
久久的躺在那里
接连的做离奇荒诞的噩梦
其中有个噩梦差一点没把我吓死
只有外祖母常来看我
给我讲新鲜有趣的童话
用小屎像喂婴儿似的喂我饭食
有天晚上
我身体复原了许多
手脚也未绑着宽带
只是怕我抓坏脸
手指用带子扎着
像戴五指手套一样
外祖母不知什么缘故
竟比平常晚了很久
这让我忐忑不安
突然
我看见他俯卧在门外布满灰尘的台阶上
两手张开
脖子里豁了一道大口子
像彼得大叔一样
这时有一只大猫从尘土飞扬的昏暗角落里跳出来
贪婪的瞪着绿眼睛向他走过去
我急得从床上跳下来
脚踹间冲的点开两扇窗户
纵身跳进院子里的雪堆里
碰巧那晚母亲正要招待客人
喧闹声中
谁也没听到我砸窗子的声音
因此我在雪地里躺了很久
我身体受到的伤害不太严重
一只胳膊脱了臼
玻璃在身上划了几道伤口
但是我的两条腿却动弹不得
连感觉也没有
这样持续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
我躺在床上
感觉到楼下越来越热闹
开门关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间杂着人来人往的声音
外祖母常到楼顶来
跟我说话时
他越来越经常的散发出浓浓的酒味
终于有一天
他把一个大白狐带来
藏在我床底下
然后挤眉弄眼的说道
我的好外孙
千万别告诉你外祖父那老家伙
你为什么要喝酒呢
小孩子别瞎问
长大后你就明白了
他对着壶嘴吸了口酒
扯着袖子抹抹嘴唇
带着甜蜜的微笑问我
我的小乖乖
昨天我告诉你什么了
我父亲的事说到什么地方了
我告诉了他
他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有条不紊
像小溪似的远远流淌进我的心田
我父亲的故事是他主动告诉我的
那是有一次
他没喝酒就来我这里
愁容满面
郁郁寡欢
他说
我梦见你父亲了
他资格在野外游荡
手里有一根核桃木棍子
吹着口哨
一条花狗跟在后面
舌头颤悠悠的吐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梦见马克西姆
萨瓦杰维奇
看来他的魂魄可能没有依靠
只好漂泊四方
连着好几个晚上
他都给我讲父亲的故事
他的故事像他讲的所有故事一样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