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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春天
集市开张前
总有一段最为忙碌的准备期
一到黄昏
街头上就晃悠着许多醉醺醺的工匠
车夫以及各行各业的工人
这种时候
镇里小孩经常会偷他们的钱包
这种行当是合法的
没有人去理会
即使有大人在前面
也丝毫没有顾虑
这些小孩从木匠的工具
客车车夫的扳手
货车车夫的肩轴
甚至大车的捕轴均搜罗的干干净净
但是我们这个团伙却从不介入这些事情
丘尔卡有一次态度十分坚决的宣称
偷鸡摸狗的事我可不沾手
那是小偷
妈妈不让我干
我可不敢做小偷
哈比也附和着科斯特罗马有一种对小偷极为厌恶的感觉
在他嘴里
小偷这个字眼总是被特别加重语气的说出来
一见到大街上小孩偷窃醉鬼时
就气势汹汹的扑上去赶散他们
如果抓住了那个行窃的孩子
免不了暴打他一顿
他常常瞪着那对大眼睛闷闷不语
他总是把自己设想成大人
他的步伐很奇特
走路一歪一扭的
像搬运工人一样
他的声音又粗又低
故意嗡声嗡气的
总之
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刻意的做出一本正经
老气横秋的模样
维亚希尔则认为
偷窃是罪恶
是不可饶恕的
可是我们大家一向认为
从比斯基岛上拖走木板
拿走柱子
远远算不上偷窃
去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我们心里一点也不害怕
我们拟定了几种方案
以保证能够顺利的把事情搞妥帖
趁着夜色迷蒙
或者风雪交加
维亚谢尔和雅兹就充当诱饵
大摇大摆的从河湾起居不平的冰面上直接跨上比斯基岛
竭力引起看守人对他俩的关注
而我们剩下这四人就分散开
悄无声息的摸过去
看守人显然注意到了雅兹和维亚希尔的举动
就加倍小心的提防着他俩
我们迅速的往预先看好的木材堆旁边汇拢
挑好要拖走的木料
这时
腿脚迅捷的两个诱饵挑衅
惹怒看守人
然后没命的逃跑
诱使看守人追赶
趁着这个大吼的机会
我们就可以往回跑
我们使用的器材是一根绳子
末端系着一个弯成钩状的大钉子
凭着这个钩子
我们能勾着木板或者柱子向雪地或冰面上奔跑
几乎从未被发现过
即使被看守人看见
他们也没办法追上
木料被我们卖掉之后
得到的钱平均分成六股
每个兄弟大约能得到五格币
有时甚至是七格笔
手里有了这些钱
痛痛快快的饱餐一顿就不成问题了
但是维亚希尔为了不挨他母亲的打
不得不给他弄回半瓶左右的伏特加酒
科斯特罗马为了将南养鸽子
就一点一滴的攒着钱
丘尔卡有个带病的母亲
他不得不多挣些钱
哈比打算回他的出生地一趟
他舅舅把他从那个地方带到了尼日尼
可惜他舅舅没多久就溺水而死
所以他得预备盘缠
他出生的那个城市叫什么
哈比早就忘了
他只知道他在离伏尔加河不远的卡马河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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