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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车
就有人告诉他
昨晚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这回不能太显眼
不过车子却只是在四处乱转
并没有进山
李素这几天舟车劳顿
一顿折腾下来
锐气早就折腾没了
跟着这伙人一路泡澡吃大肉的
倒也舒服
他知道这些人是要等风声过去
他们是很少亲自下古墓的
应该是在等另一波盗墓贼过来跟他们会合
就这么厮混了一周之后
某一天起床
他发现所有人都穿戴整齐
不是脱鞋睡袍
就知道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跟着大家到了楼下的停车场
远远的看到有一个人坐在行李上
行李堆在他们的车后面
正等着他们
这个人穿着一身休闲装和运动裤
扎了个马尾辫儿
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都能看出来腰肢很细
胸部不大
却看得出有明显的曲线
居然是个女孩子
苏万像贴水钻一样
一颗颗的往黑瞎子身上贴着那些甲虫的壳
胶水不是用来粘接皮肤的
贴起来格外麻烦
衣服上倒是好办
最麻烦的是关节部位
皮肤被关节一拉动
粘好的全都会掉下来
苏万告诉黑瞎子
如果粘到胶水用完还搞不定他
就只能用自己的体液混合物
黑瞎子就呵呵的傻笑
不知道觉得哪里有意思
好不容易都粘好了
苏完拿出自己切成肉丁的腐舌
那气味闻了之后
对于任何水产类的东西都会产生强烈的排斥
这东西不用塑料袋包着太危险了
很可能把虫子直接引过来
黑瞎子就捧着这东西下到管道里去
开始一点点的丢这些肉丁
一路丢过去
这个工作本来是苏万要做的
但黑瞎子阻止了他
这个提议的很及时
他现在还有一些体力
苏万
不要冒险
苏万跟他告别
知道黑撒子走了之后
计划就要开始了
虫子的嗅觉异常灵敏
黑撒子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缩在角落里
感觉到四周再也没有其他人
他开始瑟瑟的发抖起来
他心里有一点后悔
把自己逼到这样的状况
但是他知道自己非这样做不可
否则自己迟早也会面临
他相信黑瞎子会回来
只要他能活着
因为他的计划
可能会有很多人相继死去
虽然黑瞎子认为他们都是死有余辜
而且他们如果抓到了苏万
绝对不会留情
但苏万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总能想起那些人的家里人
这似乎是一种无法给自己找到台阶下的梦魇
素万把头埋到膝盖里
他知道最初的恐惧过去之后
自己很快就会振作起来
现在他要尽情的恐惧
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两个小时后
他哭了
他发现这一次恐惧无法消失
反而随着四周的安静变得越来越剧烈
他看了看手表
从口袋里掏出了备用电池塞了进去
然后按动了几下
手表恢复了功能
他打开计步器
把提醒额度设置在一步
然后用一个硬币架住
摆在了出口的地方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后退
靠在了篝火旁边
这样只要有人的动作稍微大一点靠近他
计步器就会立刻感应到震动
跳动一步之后
提醒的闹钟就会叫起来
他闭上眼睛
再慢慢长夜不知道如何消磨
即使内心充满了恐惧和可怕的想象
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
先好好的睡了一觉
苏万做过很多梦
梦到上课迟到
梦到教室变成了一个黑暗的管道
所有人都排排坐在管道里
老师在管道的尽头讲课
他看不到老师的脸
只听到声音混合着从管道其他地方传来的诡异声响
一波一波的传过来
他也梦到了黑撒的回来
但是回来的只是一个鬼魂
他告诉他
计划失败了
他永远不能来救他了
他还梦到黎醋和杨豪三个人在夏夜的北京街头吃着烤串
看着人来人往
那些人似乎都很开心
但是苏安能从那些嘈杂的声音里听出各种不同的声响
他们感受着
感受着自己未来可能会承受的情绪
喝着啤酒
听着老板叮嘱他们少喝一点
那灯红酒绿
蔓延着烟火的夏日凉夜
他们假装远方有着自己一个爱慕的女孩
自己想念却又触摸不到的人
很多很多的梦交织在一起
苏婉的眉头紧锁
牙关咬紧
睡得很不踏实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在梦里又哭了
他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流几滴眼泪
他永远都为一件事情做着最好的准备
所有人都觉得
他的人生
他的父亲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他是这个世界上有资格获得轻松愉快的一个人
我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他交上黎簇和杨好这样的朋友
放弃父亲那些合作伙伴的圈子
和自己选择的朋友在一起
没有用金钱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
没有用钱去买友谊
他一直在为自己积攒
为自己决定人生的机会
他感谢父母给他带来了可以不用思考的人生
但是他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他选择的方式不是毫无底气的抗争
去指责自己父母的干涉
而是默默的准备着一切
他相信
如果有一天他把自己准备的一切展现给他父母看的时候
他们会吃惊的微笑点头
在和黎簇和杨好成为朋友之后
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最大的感触是自己以前抱怨的平淡人生
固定的将来其实是多么的难得
他这样一个从小在父母的权威下长大的孩子
和黎兔
养好那样被命运逼迫出来的有很大的区别
天知道他们需要花多大的改变才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而且是真正的朋友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不在乎之下的苦楚
他总是想当一个开心果的角色
自己拥有离错和养好没有的很多东西
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努力去为他们做一些事情
让他们拥有这个朋友
可以弥补他们人生中那些痛苦而不可言说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