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442集。
白泽话语一顿,
叹道,
水神此人极善忍耐,
行事周全到令人发指,
而且睚眦必报,
殿下可知当年龙族海眼被攻破之事,
自是知晓陆压道人道天庭与西方谋篡龙族,
最终龙族选择归顺天庭,
西望拿龙族立威,
毁了东海海眼,
夺走了东海宝库。
当时西方主持此事的乃西方大圣人的弟子地藏。
白泽笑道,
但地藏和他的小谛听尘风得意,
不多久就有了三教仙人,
齐上灵山之事,
三教仙人逼灵山低头认错,
且当着灵山的面杀了他们,
灵山弟子全都大法师更是凭先天。
至宝太极图与西方二圣人硬拼了一起,
那场戏当真好看。
那次之事的起因,
殿下可知是何事?
陆压道人皱眉道,
请前辈赐教地藏略施小计,
用谛听之能造谣截教火灵圣母与赵公明,
还是借阐教黄龙真人的名义将此事散出去的。
白泽笑道。
只是半世,
天庭水神就定下了反击之策,
连通了三教大师兄。
就因为这一件小事,
让灵山在龙族身上得到的声威直接倒赔了进去,
让三教关系得到缓和,
顺便还打了西方***的脸面,
更是让地藏和谛听惨被圣人训斥,
丢了圣人训斥。
这算计?
贫道,
总之是绝不会与水神为体。
陆压略有些不满,
言道。
此事何尝不是三教大师兄有意促成?
白泽笑而不语,
将话题引回了陆压之事。
殿下,
除西海之事,
与妖生山一战,
你可招惹过水神?
并未错过。
陆压目光坦坦荡荡。
妖生山时,
我是自娲皇宫中赶去的,
妖生山晚了半步,
不然也不会让那水神轻易得手。
白泽皱眉道。
殿下,
圣母娘娘的居所名为圣母宫。
娲皇宫乃妖族自己取的名。
莫要因圣人的不追究,
就真当圣人娘娘认下了妖族胡乱按的名号。
上古圣母娘娘成圣前。
间帝恐伏羲与圣母娘娘夺权,
先一步逼走了他们兄妹。
圣母娘娘此前会庇护于你,
不过是与先后交情匪浅,
而今水神去过了两次圣母宫,
圣母娘娘是否还会出手庇护你,
已是未知之数。
水神两次至圣母宫,
陆压不由一惊,
忙问这是何时之事?
初次是妖升山之战过后,
最近这次是因大德后土遭灾。
就在不远之前,
白泽捻着山羊胡淡然道,
看来殿下也是被那些所谓的老臣捧糊涂了。
圣母娘娘是人族圣母,
当年人族被妖族屠戮,
圣母娘娘未曾现身,
是因妖师鹏坤用计算计了圣母娘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圣母娘娘赏赐给了水神数不清的宝物,
这在圣母宫中可不是什么秘闻。
眼下妖族已在妖庭破灭时早已不复存在,
何必纠结前事?
陆压道人默然不语,
面容颇为黯淡。
白泽继续相劝。
道当年追随两位先帝,
亲眼所见,
那些不甘被巫族捕食的万族汇聚不周,
山顶立上古天庭,
得天道大运,
与巫族争锋天地。
那时天庭是天庭,
圣族是圣族,
而后贫道也是亲眼所见。
当圣族占据天空,
压过了巫族一头,
这个圣族逐渐腐朽,
无尽的征伐斗法,
大族吞并小族,
强者奴役弱者。
那时天庭虽还是天庭,
种族已是妖族。
哎,
白泽这一叹,
看出了无尽萧瑟。
妖庭陨落是大势所趋,
是谁都无法挽回之事。
这并非什么悲剧,
这是应得的因果。
陛下,
那些此时还喊着妖庭制霸的家伙,
当真算是妖族吗?
他们不过是些腐朽之木,
却强行将上古之后化形的万族归入妖族之中,
借妖族之名,
行奴役强压之事。
试问这当年活下来的并非是殿下,
而是殿下的胞兄胞弟,
这些所谓的妖王会如何相待会?
会与殿下无二吧。
陆压道人皱眉凝思,
又黯然一叹。
确实如此。
回忆不过是他们举起的一杆大旗。
白泽笑道。
陛下能及时醒悟就好,
前辈,
陆压道人转过身来,
又做了个道揖,
我们想活命。
还请前辈教我。
其实你现如今已被水神逼到了一条死胡同。
白泽正色道。
想要破局,
唯有一条路走,
请前辈赐教。
白泽道,
号召各路妖王起兵,
反天如此。
他可有三成活路?
陆压面露不解,
显然是有些消化不良。
白泽缓声道。
当今天帝忌惮你,
是忌惮妖族太子,
妖族所谓的中心之势,
没了妖族,
那些老妖王祭了天,
妖族威胁不到天庭,
天帝的那份忌惮自会消退。
你只是在时机到了,
一无愿妖族就此绝于洪荒天地,
表现出慈悲之心,
将天庭认输,
天帝自会借你彰显天地仁义,
不只留你一条性命,
还会承认你之跟脚,
那时你自可在天女间随意逍遥不过。
陆压忙问,
不过如何,
就怕这个水神在你对天庭认输时,
直接扔一把刀在你面前。
成全了你慈悲之名呢。
他肯定会这般做。
陆压顿时如鲠在咽。
这水神到底为何针对于我?
领道也不知。
白泽轻轻叹了口气,
目中带着几分陆压看不透的光彩,
损身,
此人谋算之深,
非我可及,
往往会有出人意料之举,
面皮于达于无物,
宝物宝材如烟云,
最让贫道钦佩的,
反倒是他的见利而不忘义。
虽不曾与这位水神打过照面,
但贫道仿佛与他神交已久。
前辈陆压道人低声问,
不可想办法除掉这水神吗?
动他。
白泽笑道,
最先落到你头顶的应该不是太极图,
也不是诛仙四剑,
而是什么紫霄神雷。
白泽拍了拍陆压的肩头,
莫要多想了,
如今水神借势而行,
他背后站的是天道,
是道祖,
是弹指就能让咱们飞灰湮灭的存在。
与其想这个,
倒不如想想如何借着让妖王起兵反天,
对水神示好。
陆压道人目中带着少许无奈,
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
陆压又问前辈,
您可否替晚辈去给水神打个招呼?
不可能做不到。
此事想都不要想,
前辈,
您拒绝的为何如此果断?
莫要开这般玩笑。
白泽嘴角一撇,
山羊胡都带着几分嫌弃,
以地藏和小谛听旨令水神忌惮的是小谛听而非地藏。
若是给水神机会,
小谛听这种能听取万物心声的小兽。
定是要除之而后快,
更别说是贫道这般比小谛听的本领高了一点点的上古妖族了。
贫道与水神若碰面,
只有两个下场落呀,
此时道心已是有些麻木,
低声问。
哪般下场,
要么他杀了我。
要么我立下几万字大道誓言,
成为他的坐骑。
白泽仰头长叹,
目中满是郁闷,
叹道,
他现在未曾动贫道,
主要是因修道是浅,
积累不足。
等他功德金身凝成。
怕是就要打贫道的主意了。
陆压忙问,
那前辈,
您不不逃吗?
能逃去何处?
白泽苦笑了声,
现在只能试试假死这招,
到时能否逃过去?
不过应当是不成的,
为何水神极善补刀之事,
凡灭杀之灵,
半点魂魄都不会留下?
陆压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前辈是否有些太过夸张了?
这水神当真如此厉害,
为何不将灵山压下?
不将我妖族覆灭,
你总要给他些时日。
白泽缓声道。
此时贫道能告诉你有关水神之事,
便是他修行至今,
到妖升山一战能重伤你,
绝不会超过五百年,
其他事你莫要多问,
贫道可不敢沾达半点因果。
陆压有些欲言又止,
白泽见状,
却是笑着摇摇头,
并不再多说此事。
眼下记住贫道一句告诫吧。
前辈请说,
晚辈定铭记于心。
斗神不斗势,
斗仙不斗圣。
白泽低声道,
天庭忌惮的就是妖族,
如今还保存了不凡的实力。
殿下万万不得与那西方灵山联手啊,
陆压再做道揖,
前辈教诲,
陆压谨记于心。
白泽身影突然变得有些虚淡,
陆压抬起头来,
却见白泽随风消散,
此地庄园各处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贫道先走一步,
殿下多多保重,
人情以还上咱们今后。
便不多见罢。
陆压闭目苦笑了声,
又连连做了三个道揖,
这才转身离了此地。
数月后,
上古妖庭遗太子陆压于北俱芦洲南部边界现身,
振臂一呼,
发讨天檄文。
一日之间,
有325路妖王响应。
聚妖兵数百万,
妖族高手数千言说天庭迫害妖族无辜,
打压万灵之族,
力抗天庭之命,
洪荒五部洲一时沸腾。
天庭整军备战,
各地妖族赶赴北洲边界,
以壮妖族声威。
人族炼气士也是磨刀霍霍,
向北周有妖王高呼,
再立妖庭。
不过这妖王很快就没了声响。
陆压发讨天檄文当日,
度仙门小琼峰那幽静的竹林中,
李长寿放下手中书卷,
注视着西北的方向,
稍作思索,
这陆压得了高人相助,
这以进为退的办法都能想出来。
稳一手,
现在玉帝王母不在天庭,
妖族此时只是要抗命,
尚未正式起兵,
先让檄文飞一阵,
看妖族会不会膨胀到主动攻打天庭。
但凡有一股妖兵,
不一缕妖气,
但凡有一缕妖气,
到了天门前,
李长寿就能借题发挥,
让东木公去玉虚宫,
碧游宫兜率宫哭上三天三夜,
言说趁玉帝历劫,
妖族欺辱天庭。
上古妖庭太子陆压发讨天檄文。
第二日,
天庭五大天门处,
天兵天将严阵以待,
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