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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看清门楣上的图案
三碗酒已经排开在矮桌上
左脚踏进院子右脚踏进歌里
转身时候天已经倾斜了
门槛矮下去歌声又扬高
还没合上嘴碗沿已碰到牙齿
来不及开口说半句客气
衣角已被小孩悄悄攥住
赛啰里啰举过头顶的酒碗
赛啰里啰映着火塘的光
不用问来路不问名姓
喝下这一碗你就是自家人
木盘端上来堆成小山的肉
柴火噼啪响影子围成圆圈
谁的调子从屋梁上滑落
落进我手里烫手的酒杯
竹筒里的酒淌出来溅在火苗上
我数不清递来的竹筷只数得清酒碗
站起身想找一句漂亮话
三双筷子已经夹到碗中间
赛啰里啰转了三圈的酒杯
支朵哟绕过屋顶的烟
你说干了我便不敢剩下
每一滴都连着脚下的泥
天亮说要走门槛忽然长高
手里的碗换成了麻绳
系住袖口系住走过的每一级台阶
拴马桩在不远处一言不发
翻了那么多个山头
到这一座才学会微醺
原来火塘烧久了石头也暖
笨拙的人不该先说告别
而他们围坐的姿势像祖传的圆
话到嘴边被酒堵了回去
赛啰里啰倒出来的酒是河
支朵哟流进夜色就拐弯
你唱罢了我还在慢慢点头
山路太长醉意太短
走了三里地回头
月亮挂在那根拴马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