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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娄伊瓦
演播 余生 凤凰
第三百一十七集
秦含真在屋里皱了皱眉
心下有些不大耐烦
秦简拿小黄氏做了借口
与宗房秦克用小小地结了个怨
然后顺势带着一名心腹长随出走
与太子等人成功地离开了金陵
往长江边坐船渡江
靠岸后沿着官道一路北上
因为添了秦简
黄晋成光明正大地在他身边安排了心腹亲兵护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走官道
只宿在驿站
没有驿站就寻那大型的客栈
因有秦简这位承恩侯嫡长孙在
沿路官员都十分给面子
不来相扰也不敢怠慢
还十分殷勤地帮着传信回金陵来
因此三不五时地
秦柏这边就能收到秦简送来报平安的信
而这份平安信又很快地传到了黄晋成那里
赵陌出的这个主意确实很好
太子一路北上都十分顺利
也没有吃多大苦头
而且没有走漏风声
还能保持与金陵这边的联系
再也不会有比这个更妥当的安排了
太子那边曾经借着秦简的平安信夸过赵陌几句
如今连黄晋成对赵陌都刮目相看了
从前的猜疑更是全数消失
至少他表现得不像是在猜疑的模样
若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
大概就是秦简走得太急
又为防走漏风声没对身边其他随侍人员多加交代
他留下来的小厮还能在秦柏的安抚下冷静下来
老实等待着随三房回京的一天
可他屋里的丫头婆子却总爱到牛氏或者秦含真跟前
问他可有书信
可有新的消息等等等等
如果只是关心秦简路上的安全也还罢了
秦含真最不耐烦的就是听流辉夜凉两个丫头在那里含沙射影
说若是秦柏没有逼秦简向宗房二老爷秦克用赔礼就好了
她们的哥儿便不会一气之下留书出走
丢下她们不管
这虽然是明面上的理由
但秦柏与秦简商量好了分寸
并不会给人留下话柄
这两个丫头仗在秦简身边还有些体面
就敢说三房主子的坏话
秦含真实在难以忍受
她给青杏使了个眼色
青杏顿时精神一振
会意地点点头
掀起棉帘走了出去
流辉姐姐怎么又来了
昨儿才来一趟
今儿又来
简哥什么时候会有信来
姐姐问门房就知道了
天天来打搅我们姑娘又有什么意思
流辉乃是秦简身边的大丫头
素有体面
心里不大看得上青杏这个外来的
只是想着她叔叔毕竟是三房的大管事
从前又在秦简的父亲身边听用
因此还会给点脸面
青杏妹子
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是内宅的丫头
怎么好成天跑门房去打听事儿
今早我才去了一回
就挨了魏嬷嬷几句训
当着底下小丫头们的面
我这个大丫头是丢尽了脸
除了来问三姑娘
我还能找谁打听去
我们哥儿与三姑娘那般要好
三姑娘难道就不关心我们哥这一路上可平安吗
青杏冷笑一声
哼
简哥自然是平安的
他每到一地总会托人捎信回来给我们老爷报平安
也就是那起子没有见识的小人才会在那里造谣说
说简哥是我们老爷逼走的
可怜他只带着一个随从大冬天地赶路
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呢
真真是睁眼说瞎话
哥若是真的觉得受委屈了
待回了京城
自有长房的侯爷夫人
二爷和二奶奶为他做主
哪里用得着别人替他操心
流辉脸上讪讪地
心里有些发虚
她勉强地笑道
三姑娘正忙着
我就不打搅了
回头待前院说我们哥友来信了
我再过来打听
说罢转身就要走
姬静冷不防的在她背后说话
姐姐院子里也有许多事
想必忙得很
妹妹就不留你了
只是姐姐忙碌之余
你别忘了查清楚那日到底是谁在简哥面前嚼舌头
惹得哥儿发那么大的火
若不是有人挑拨
哥那日也未必会有那么大的气性非要跟宗房的二爷呕气了
姐姐可得查仔细些才好
日后回了京城也好向二奶奶回话
流辉狼狈的走了
青杏冲她背影啐了一口
才掀了帘子回到屋里来说
流辉心虚呢
那日是她在简哥儿面前挑拨
让简哥别给宗房二爷留脸
简哥才会气得呕起气来
若没有她多嘴
简哥这会子还在金陵陪着老爷
太太姑娘一道过年呢
又怎会忽然说要回京城去
流辉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也不知反省
反倒天天跑来找姑娘
装作一副关心简哥的忠仆模样
这是她生怕别人知道她做的事儿
日后回了京城要受罚呢
秦含真其实心知实情并非如此
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却瞥见赵陌从门外进来
站起身迎了上去
赵陌一大早就去了淮清桥那边
想必是刚回来
不知带回了什么新消息
只见赵陌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压低声音告诉她有些不妙
盯梢的好像换了人
都是城里有名的地痞打手
也不知道那姓李的到底想做什么
自打太子一行人平安离开了金陵
无论是秦柏还是黄晋成
亦或是留住在淮清桥宅子里的沈太医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专心对付起李延朝
以及他身后随时都会抵达金陵的蜀王府人手
沈太医每隔两日就要去一趟叶大夫的医馆
借口赵公子不慎扭了脚不方便出门
请了跌打大夫去看伤
说是要静养一段日子不得下床走动
但还需要按时吃药
因此他就代替赵公子从医馆领药回去
叶大夫并没有起疑
因着他从不出诊
所以从没提过要上门去给病人诊脉
得知赵公子的伤情已经请了附近有名的大夫去正过骨
只需要静养就好
他便将原本开的方子里一味对跌打骨伤可能有些妨碍的药给换成了另一种
有了这一层缘故
李延朝那里就只见宅子里贵人继续隔日买药回来吃
宅子里每日都有药味弥漫
因此从没怀疑过目标已经离开了金陵
期间
秦柏与赵陌时不时出入秦淮桥的宅子
赵陌更是会偶尔在那边过夜
李延朝打听到两人身份后
虽然忍不住对赵陌的身世侧目
却更加肯定宅子里住的就是太子殿下了
除了东宫太子
还有谁能受到国舅爷永嘉侯秦柏如此关爱
时不时就要上门去探望
只是
辽王世子的嫡长子与太子如此亲近
到底意味着什么
莫非太子跟辽王世子之间已经有了默契
还是辽王世子如此狡猾
见太子出外便把亲生儿子打发来献殷勤
了
如此一来
他搭上了太子这条线
若是太子无事
他也能得到太子重用
若是太子有事
他这个亲近的兄弟便是现成的接班人选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李延朝急切的想打听更多的消息
只是他手下人手不足
刘捕头本来十分能干
近日却被巡抚衙门借调过去帮着调查一桩失窃案去了
新年时小偷小摸的案例历年都有不少
今年也不例外
巡抚衙门也不知从哪里头听说刘捕头在追捕盯梢上颇有些能耐
直接就把人调了过去
刘捕头是喜出望外
绝不肯放弃这个出头露脸的机会
李延朝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答应了
而另一名衙差则是因为连日辛苦
又不知怎么的被人泼了一身冷水
再叫了冷风一吹就感染了风寒病倒了
别说叫他继续盯梢了
只怕连头脑清醒都没法保证
无奈之下
李延昭只能把自己的心腹奴仆给派出去了
他这么做是冒了风险的
因为这些奴仆是他从京中带出来的
谁知道当中有没有人曾经见过太子殿下或是太子身边的人呢
万一有人认出宅子里的人是谁
消息就有可能会走漏
可除了自家奴仆
李延昭也找不到别的人了
上元县衙已经被前任县令的人手完全渗透了
目前还不能完全为他所用
近日那前任县令生前重用的师爷回来了
正帮着收拢东家人手
继续追查凶手的下落
不怎么把他这个代县令放在眼里
李延昭不敢得罪对方
但也没有与他们交好的意思
若不是顾虑着恩师金陵知府的面子
他早就把这些人给赶出县衙了
对方是世家子弟又如何
他也曾经是世家贵胄
还是皇亲国戚呢
李延昭在县衙里总共也就拉拢了刘捕头他们两个
既能干又嘴紧
只要给钱就能替他办事儿
再不会多问一句
如今这两人再没办法替他跑腿了
一时间他也只能拿家仆顶上
家仆们虽然不如衙差经验丰富
但胜在比衙差忠心呢
李延昭嘱咐一句
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许将看到的事情外泄
就觉得应该可以暂时控制住消息了
只是家仆们素来不习惯干这种差事
无论是盯梢还是跟踪都显得笨拙了些
黄晋成的人很快就发现外头监视者换了人
见遇上的是生嫩的菜鸟
便与他们开了几个玩笑
暗中出手恶作剧算计了那些人一把
叫他们吃了一个大亏
没两日的功夫
五六个正值壮年的男子便有一个人崴了脚
一个人被泼了冷水感染风寒病倒
还剩下一个不知为何与过路人争吵起来
叫人一板砖砸在脑袋上
血肉模糊满头
因着还剩了三人平安无事
盯梢的目标也行止如常
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
李延昭并没有怀疑这一切是有人故意的
只当是自己手下的人那么倒霉或者是那么无能
不过李延昭本来就人手有限
如今大多成了伤号
人手还是成问题
他想着信已经送出去了
算算时间京城里应该很快就收到信了
万一京城派了人过来
他却把人盯丢了
那叫他如何向蜀王妃这位姨母交代
本来的大功劳也要大打折扣了
一咬牙
李延昭索性便从城里雇了几名闲人
叫他们日夜盯着目标宅子
若有人出来
也要分出人手跟上去
看那人是去了哪里
如此一来
人手也就充足了
赵陌今早照例去探望沈太医
与对方交流近日的情报时发现了这一点
他就觉得有些不大好
他对秦含真道
我在城里逛了几日
阿寿也逛了几日
因此对城里的情况还算有些了解
那几个其实是流氓地痞
从来不做好事的
小偷小摸只是寻常
传闻中还做过打家劫舍的事儿
只因做得干净
官府没有证据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那些人有些身手
又有一股狠劲儿
最是贪财不过
万一他们生出歹心来
要对宅子里的人不利
沈太医一介文弱书生如何抵挡得过
秦含真也听得皱眉
这种人比衙差要难对付吧
你们在宅子里做出种种假象
可也就是欺负盯梢的人不会进门
只会在外面远远的盯着罢了
李延昭知道宅子里可能住着什么人
行事也不敢太过张扬
但他绝不会把这个秘密泄露给那几个地痞打手
万一那些人一时好奇翻墙入内转上一圈儿
也就知道那宅子里并没有住什么贵人了
赵默听了也有些担心起来
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
犹豫着道
若 果真如此
李延昭定会起疑的
秦寒贞想了想
对他说
其实你们装不知情装了这么多天也差不多了
照常理来说
如果是几个经验丰富的衙差盯梢
太子身边的侍卫还有可能真的没察觉
可是如果是一帮形迹可疑的流氓地痞在监视宅子
太子身边的侍卫还一无所知
每天照常出入
那不是显得太无能了一点儿
东宫侍卫会这么无能吗
要不要装作察觉到不妥开始转移的好
形势隐秘一点
装作几路马车出城
其中一辆去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装作殿下是躲起来了
赵默双眼一亮
笑道
这话不错
舅爷爷早前也想过
那宅子又不大
骗不了李延昭多久的
顶多等到蜀王府来人便要换地方
如今只不过是提前换一换罢了
他去跟秦柏商量没多久
黄晋成也过来了
黄晋成也收到了情报
只是他有公务在身
直到这时才有空
他冷笑着对秦柏说
哼
那李延昭就是地底下的烂泥
上不了台面
他以为那宅子里住的是东宫储君
还要寻这些不三不四的流氓地痞去盯梢
真是昏了头了
他就不怕那些不知情的混账对殿下做出什么事来
赵默笑了笑
黄大人
他本来就对殿下不怀好意
又怎会替殿下操这些心
只怕还存了嫁祸的心思
等京中或蜀地来了人对殿下下了手
回头就把罪名安在那些流氓地痞身上
岂不干净利落
黄晋成一听
表情顿时一肃
这绝对是可能有的
秦柏道
这些人绝不能留下
他们无法无天惯了
万一翻墙入宅发现宅中的情形
李延昭很有可能会怀疑起殿下真正的行踪来
方才广路出了个主意
就在他们商量的同时
淮清桥的宅子外头
几个地痞流氓也在商量事儿
他们盯着那宅子好几日了
只见过宅子里出来过两个人
一老一少
看着像是跟班的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
作为跟班来说
穿戴太过富贵了
能让奴仆穿的这么好的主人该有多少身家呢
只是地痞们心中蠢蠢欲动
却还没忘了理智
他们之所以能在金陵城中存活至今
这份理智是功不可没的
他们发现常到宅子里来的人中
有一位老人一个少年
穿戴都不凡
这还罢了
更有一位瞧着极有气势的
虽然身着便服
但一看便知道是军中高官
金陵有卫所驻扎
驻地离淮清桥也不远
地痞们平日里混生活
深知军中的人是招惹不得的
更别说是做官的了
他们不过是收代县令几个银子
可别惹祸才好
银子再好也要有命花才行
于是他们便商量好了
推出一人为代表去跟李延昭谈判
不打算再干这差事了
要求李延昭付钱
李延昭正等着人使呢
用的好好的对方忽然说不干了
那态度怎么看怎么可疑
他疑心对方会不会是发现了宅中人的身份
更不肯放人了
不但不肯放他
心里还寻思着是不是想个办法灭口算了
那地痞代表也是个精明人
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
立刻就发现李延朝眼中有了杀气
他暗叫一声不好
给同伴们打了个眼色
当机立断要开撤
连银子都不要了
这回不肯放人的就成了李延朝
他立刻变了脸
吆喝着下人把人拦住
又要去叫衙役来拿人
说这些地痞如何如何罪大恶极
必须立刻收监
地痞们见状哪里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自然不肯束手就擒
纷纷反抗起来
双方一时间起了冲突
又有许多衙役闻讯赶来掺和了一份儿
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候
金陵知府恰好来了
见状顿时大吃了一惊
气得胡子直翘
还不快住手
李延朝
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延朝见是恩师来了
吓了一跳
忙在仆从的护卫下有些狼狈的跑了过来
正在烦恼又如何遮掩
却意外的发现赵默不知为何站在恩师的身边
正微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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