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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二
李少军对隐逸传统的再发现
李少军是一个在传统文化中进淫颇深的诗人
他从小对金家诗
唐诗三百首倒背如流
后来只要研究唐代诗歌的书我都看
所以我估计是诗歌界看唐诗研究书最多的诗人了
李少军认为读古典文学有个好处
就是特别能引起共鸣
在他看来
要塑造中国诗歌的现代性
首先需要对中国的诗歌传统有所认识
然后再创造性的完成其现代转换
他还提出
创新有时要从复古开始
由此不难瞥见古典诗词等传统文化对李少军的影响之深
难怪他会认为自己是个有背景的人
传统文化便是其深厚隆重的背景
李少军曾接受采访
核心话题为寻根
重新发掘中华文化密码
他谈及对李白
苏东坡和王维的钟爱
并指出
传统文化就不知不觉渗透到我的基因里了
培养出一种浪漫豁达
性情然而又超脱的气质
可见正是传统文化的滋养
让李少军拥有一种古代世人的气度与风骨
而在众多的传统文化资源中
李少军对作一个隐士情有独钟
曾在多处表达做隐士的心愿
如在西山
如隐逸诗中
它明确表达若可饮择
我愿意成为西山这个北京冬天里最清静无为的隐休士
在隐士中
它呈现了一个在山中发短信像是发给了鸟
走路也总有小兽相随
白鹅站立角落
小狗挡住大道
但满院花草芳香肆意
房子在水边像在湖上的隐士所过的隐居生活场景
西隐士中塑造了一个孤芳自赏
远离微博和喧嚣的场合
低头饮茶
独自悠处在月光下弹琴
亦或在风中吟诗
不愿控制他人也不愿被操纵的息隐士形象
隐居中所描画的是隐士隐居时远离城市喧嚣的生活场景
晨起三件事
推窗那鸟鸣
浇花闻芳香
庭前洒水扫落叶
然后穿越青草地去买菜
归来小亭读闲书
兼以洗衣以做休闲打坐以做调
溪旁看娇鸡小烹条
夜晚景边沐浴以净深
园中小栗仰看月
完全是一种类似于采菊东篱下的隐士生活
散发着一种智齿也是明清士大夫的情调和兴致
云国中耽美的闲士家们
隐者无疑都属于诗人所聚焦的隐士形象
而一边是苍山
一边是洱海
左手是桃虹
右手是柳绿
则呈现出隐士所过的隐居生活剪影
此外 修行
青海的一朵云
春天里的闲意思春寒
江南小城
我有一种特别的能力
南山吟等诗
都是以一个隐者的视角所书写的具有隐逸气息的诗
这些诗中都隐逸着一个隐士形象
李少军还在自然是庙堂
诗歌是宗教
在自然的庙堂里修身养性
通向神圣与广大等诗论文章中谈及修行
均与其所钟情的隐士情怀密切相关
霍胥明指出
这个仍立足当下
怀有远方冲动的人
正是我们这个时代稀缺的稀隐士
安琪一指出
我看到了陈潜
在他身上的某个隐士
正是这个隐士指引着他与草木对话
在山水间流连
也正是这个隐士让他写出自然诗篇
可见李少军触及了中华传统文化中源远流长的饮食文化
中国的隐士文化源远流长
荀子最早使用隐士一词
天子者
道德纯备
知慧甚明
难面耳听天下声民之属莫不震动从服以化顺之
天下无隐事
无宜善
荀子所言的隐士是一种社会身份
有其特定内涵
后来庄子在善性中对此做了具体阐述
古之所谓隐士者
非服其身而服贱也
非避其言而不出也
非藏其之而不发也
持命大谬也
当时命而大行乎天下
则反亦无计不当识命而大穷乎天下
则生根凝结而代
此存身之道也
可见古代话语中的隐士并非自己想隐居或隐藏自身才智
而是乱世之下明哲保身的一种生存方式
但李少军诗中的隐士显然以驱除这种政治层面的含义
而纯粹指精神上的隐士
张德明曾分析李少军的隐士情怀
隐士的生活是一种与现实无赦的生活
他可以避开各种世俗观念和功利化行动的干扰
形成一个自足的生存空间
那种自我逍遥
自然成趣的生存空态
无疑与李少军推崇的草根性美学境界是相一致的
也就是说
对隐士情貌的诗性书写
某种程度上正是对自然成序的草根失雪的形象
隐逸
饮食文化是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朝妇隐居
许由
希尔伯伊
舒淇饿死守阳山
陶渊明的归去来兮
西安的东山高沃等均是饮食文化的体现
他们淡泊名利
安贫乐道
正是这些饮食文化构成了中国传统文化中耕序不绝的隐逸传统
因此
李少军对饮食的强调
是对古代饮食文化和隐逸传统的再发现
在他眼中
三三两两的白鹭
仿佛此地的隐是他
将拥有隐逸情怀的陶渊明
苏东坡
王维等古代诗人都视为隔代知己
如我总是遇见
苏东坡中写道
我们曾相互慰见
你我很多相似
借酒量平平
但是酒其实是是罪杨狂
这也许是乱世最好的逃避之道
酒可破愁散怀
是对苏东坡隐逸情怀的肯定与向往
他还在其诗论文章中多次高度评价与肯定陶渊明
苏东坡
王维等隐逸诗人
并反复引用他们具有代表性的隐逸诗
如在在自然的庙堂里修身养性中
他将陶渊明的诗与柳叶后檐桃李罗
堂前狗吠身巷中
鸡鸣桑树巅与梭罗的瓦尔登湖进行对比
在我的自然观中
他引用苏东坡的词印证其自然观
在在自然的庙堂里中
他引用王维
陶渊明
苏东坡等诗人的诗词
论证人与自然处于一种和谐的
亲密的
相互参照的关系中
当然
李少军对隐逸传统的再发现和对隐义情怀的强调
并非真的要隐居做隐士
他拥有隐逸情节
对隐逸情怀情有独钟
一往情深
但与现实中他的身份角色显然构成一定程度上的悖论
其实一直以来
李少军都在围官入室
从天涯主编做到诗刊主编
无不处于入室状态
因此他的隐逸其实属于庄子所提倡的吸引
其在诗中所传达的隐是一种现隐
是对精神家园
个性自由
诗意栖居的向往
古代素有小隐逸于林
中隐隐于世
大隐隐于朝的传统哲学思想
白居易所提倡的是中隐
他在中隐一诗中写到
大隐入招式
小隐入秋凡
秋凡太冷落
招式太潇轩
不如做中隐逸在留司观
四处复四处
非茫亦非闲
白居易在比较了大隐逸小隐之后
提出中隐
主张在是与隐两种对立的处事方式夹缝之间寻找一条折中的道路
是一种典型的中庸式隐逸
李少军显然属于这种中隐
一方面出世为官
一方面肯定隐逸传统中的积极正面性
过一种寄情于山水的隐逸生活
亦实上
他的隐逸是对荷尔德林失意的栖居理想的延伸
已成为他所追求的一种生活理想与精神境界
而且
李少军的隐逸情怀将儒家的吟与道家的银进行了柔和打通
如前所述
儒家的隐是如孔子所言的天下有道则见
无道则隐
孟子的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等所倡导的得意时事
失意时隐
而道家的隐则是超脱甚至弃绝尘世的纯粹归隐
显然
李少军对古代的隐逸传统进行了重新阐释
形成了对传统的再发现
李少军对隐逸传统的再发现是在现代甚至后现代语境下进行的
在他看来
现代生活过于喧嚣纷扰
而且充满你争我斗
尔虞我诈
而他所认同的价值观是老子
庄子的淡泊超越观
因而他如王维般一直出世为官却内心向隐
过着一种亦怪亦饮的生活
正如他在虚无时代一诗中透露的因对世事的绝望和争斗的厌倦
转向山水
月亮和故乡的怀抱
可见他是为了对抗外在纷扰而向往做隐士
过隐居生活
同时
李少军秉持他对人与自然之关系
生态危机等问题的思考
亦是他在发现隐逸传统的重要原因
李少军一直处在现代文明的裹挟冲击中
如新隐式中所呈现的微薄和喧嚣的场合
烟酒
虚无时代中手机短信
推特和微博的起义
只有汽油瓶蒙灭和肉体之躯等诗句所隐逸指向的都是现代文明的表征
所呈现的虚无党的暴动
其实就是现代文明
后现代主义给人类生活带来的影响
而正是在这些现代文明的裹挟下
生态已遭到严重破坏
这个世界伤口还少吗
还需要我们在往上面撒一把盐吗
地球以千疮百孔
还需要我们踩个稀巴烂吗
李少军对此了然于心
并进行了深入思考
山中一夜中
李少军勾画了一幅典型的现代文明与自然对峙的场景
我眼睛盯着电视
而里却只闻秋生虫草鸣
显然电视是现代文明的借代和象征
而虫草明则代表自然
诗人虽然眼睛盯着电视
但耳朵里却只听到虫草鸣
并且用半草万木万泉万水的气息替我倾心在都市里蓄积的污浊之气
无疑是意识到现代文明与自然之间的污浊关系
正因如此
李少军对人与自然的关系重新思考
认为自然才是人类真正的家园
因而产生归隐于自然
做一个现代隐士的隐逸倾向
从而形成对中华传统文化中隐逸传统的再发现
本书由重庆出版社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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