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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65集。
皇上是宠信邓国师,
却没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不可能,
邓国师要对老太傅下手,
皇上就真把老大人如何如何。
这些道理黄逸挺明白,
但他也懂林繁的意思,
邓国师肯定是有别的阴招在里头,
而皇上和徐太傅两者的脾气都挺大,
万一君臣话赶话的说出些不可挽回的来,
就不好收场了。
这些猜想,
黄逸不用特殊与林繁点,
林繁肯定想的比他周全,
至于他黄逸能说的消息已经毫无保留的说了,
那么作为好友,
他该知情知趣。
你说得有理,
我先回去再与祖父商量商量,
看看是不是有办法助。
徐太傅林繁应了黄逸说走就走,
一溜烟下了楼,
视线被隔断阻挡,
他顺势穿过了木门,
从宅子门离开。
天色已经暗下来,
胡同里有些人家飘出了饭菜,
响起刚走到了胡同口,
黄逸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刚那处是个二层的铺面,
那他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
那铺子面朝的是常玉大街吧,
具体是哪家铺面,
黄玉想不出来,
只觉得林繁打的好算盘,
他们从后头进去,
秦姑娘走前头,
姑娘家逛铺子常有的事儿,
而以林繁的身手,
想神不知鬼不觉,
跟他到这条胡同绝不可能。
当然,
想跟他,
黄逸也没门儿,
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雅间里,
林繁把油灯点上了,
秦鸾重新泡了茶。
林繁握着茶盏抿了一口,
缓缓道,
父亲曾经教过我,
无论是行军打仗,
还是朝堂纷争,
不管是看着简单的,
亦或是牵扯一堆,
还是复杂的,
都逃不开一个词目的。
秦鸾眨了眨眼睛,
认真听林繁说。
林繁口中的父亲,
自然是指定国公林宣。
林宣不止武艺精湛,
也十分擅长排兵布阵,
同时亦精通内政,
能够年纪轻轻任主将指挥得动一群谁拳头硬谁说话的老臣。
林宣靠的可不是老夫的权威,
而是他自己的真本事。
每个人都有目的,
皇上、
邓国师、
徐太傅他们想在这个事儿上得到什么成效?
秦鸾明白林繁的意思,
顺着这个思路道,
所以黄太师才说,
皇上不会要徐太傅的命,
最多是让他回家养老。
林繁颔首,
这样的判断除了有黄太师对皇上的绝对信心之外,
也有一番道理。
徐太傅80高龄了,
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
寿数都有尽头的,
不管皇上对老太傅这些年的指手划脚有多么不满,
再忍几年也到头了,
根本不用自己背上杀师之名。
得不偿失,
油灯光昏黄,
显得静谧,
也让人的思路更加集中。
对皇上来说,
眼下是个让太傅告老的机会,
同时徐家子弟为正清白辞官为了太傅府,
皇上的目的在削弱徐家及其桃李是这个意思。
被蒙在鼓里的徐太傅应该是想着清者自清,
他不会轻易向皇上妥协的。
当我时呢,
他揣托皇上心意谋划此事,
但他也不敢做违背皇上的事。
邓国师即便备了阴招,
也是以皇上的利益威胁,
皇上还能从这次的风波里得到什么?
结党皇上最恼的就是老臣们走得太近,
关系密切。
围太傅府除了逼徐家子弟之外,
他是围给我们看的。
范太保、
侯老爷他们越急,
因为老大人请命,
越是让皇上忌讳。
道理上是没错,
但谁能真不管老大人呢?
林繁垂着眼叹道,
是啊,
谁能真不管呢?
不止文武大臣,
还有皇太后,
太后与皇上母子亲近。
只在邓国师之事上有分歧。
太后不喜欢邓国师,
太后骂邓国师兴风作浪,
卑鄙小人,
颜述流放,
让皇太后、
辅国公府与皇上之间生心结。
此次若太后。
太后为徐太傅说话,
势必让母子再生矛盾,
而老臣们的密切又让皇上很不放心。
在皇上看来,
他能够信任的人就更少了,
而作为其中最忠心耿耿的邓国师便能离皇上更近。
他在为皇上做刀同时也在不停地磨砺自己,
足够锋利、
足够快,
让皇上舍不得换刀。
同时为了不被卸磨杀驴,
他也在给皇上制造足够的危机。
他需要一位与皇上有心结的皇太后,
他也不用夺徐太傅的命,
有矛盾才有他邓国师存在的必要。
彼此需要,
这就是邓国师的目的。
当然,
目的是目的。
也得提防有人火上浇油吗?
人心难测,
不仅仅是隔着肚皮,
而是很多决断他来自于气头上情绪激动之时,
这就不能以常理去推断了,
要不然怎么还有一句话叫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今日他们把几方分析透了,
万一徐太傅气着气着身体不适倒下了,
那所有的条件全部推翻,
结果自然也不成立。
屋子里静了下来,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认真的把所有关卡又从头梳理了一遍。
良久,
秦峦轻笑了下,
打破了安静,
却是栈道,
要想破局,
还得找到陈仓。
林繁一愣,
随后也笑了起来,
是得劳烦太保大人,
他们去修栈道,
而我得去度陈仓,
把徐涂两家的往来弄明白了。
老太傅腰杆笔直,
皇上还能为难他们吗?
皇上不会为难徐太傅了,
皇太后也好,
一众老臣也罢,
自然不会再表立场了。
他暂时见不到老太傅的面,
得想法子去问问徐家。
秦峦说出了想法,
却没有停下思路。
他想,
先定国公的想法是极有道理的,
无论是用兵还是朝堂,
看似文武有别,
却也有相同之处。
排兵布阵时,
需要想得足够多、
足够细,
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周全,
反复推敲,
而付之行动时,
则要抓住最关键的那个点,
以求撕开敌阵,
尖刀直刺中心,
把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
这也与下棋一样,
走一步想3步5步,
想得越远越能占据主动。
可惜刚那盘棋输了,
林繁想得更细,
出招也更狠。
在秦鸾思考之时,
林繁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他说的话秦鸾都能领会,
而秦鸾所想的又都跟他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这种体验真的让人很是满足,
哪怕在讨论的是这么一个不让人愉快的话题,
林繁都觉得轻松许多。
可惜能坐下来好好交谈的机会与时间太少了,
要不然他还有很多的想法都想与秦鸾说一说。
似是秦鸾察觉了他的目光,
从思考中回神,
下意识的,
林繁把视线挪开了,
以茶盏做掩,
抿了一口,
秦鸾抬起了眼帘,
就看到林凡做的笔直小口饮茶桌上的油灯闪了闪,
林繁找了把剪子拨亮了灯,
见秦鸾一直盯着他,
林繁清了清嗓子。
怎么了?
你才一开口,
秦鸾自己先停下来了,
刚才灯光明暗间,
她看到林繁耳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就又仔细的看了,
才看清是颗很小的红痣。
虽说她没有恶意,
但那么盯着看似乎是不太礼貌,
而且也不适合说吧。
这么一想,
秦鸾再开口时已经改了。
啊,
没什么。
秦鸾避而不谈,
林繁自不好追着问,
只轻轻的勾了勾唇,
露出些许笑意。
门外钱儿敲了敲门,
国公爷,
姑娘。
刘家婶子烧了碗甜羹,
问要不要送上来垫垫肚子。
东家热情,
秦鸾自不会拒绝。
很快,
钱儿捧着食盘进来,
上头搁着两碗热腾腾的酒酿,
圆子婶子烧得不厚,
晶莹剔透的薄羹加了蛋花,
配上一小撮糖桂花提味,
闻着很香。
秦鸾笑道,
不止闻着香,
尝了一口,
味道也极好。
酒酿用的不多,
微微的酸,
只那点糖桂花也不会甜,
清清淡淡,
很是舒服。
只看秦鸾神情,
林繁就知道她喜欢这味道,
不由得心中夸刘龚氏厉害。
就这么几次机会,
刘龚氏就从秦鸾对点心的喜好中确定了她的口味。
甜羹下肚,
胃中暖暖,
人也轻松许多。
秦鸾又与林繁商议了几句,
起身告辞。
马车回到永宁侯府,
秦鸾去见老侯爷。
等到现在,
秦胤从最初的心急慢慢化作了平和。
待听到秦鸾说了各种状况,
秦胤久久不语。
深吸了一口气,
再呼出时,
满满都是郁郁浊气。
他赞同林繁的想法,
林繁看得越透彻,
秦胤就越是心痛。
见秦鸾看着他,
老侯爷轻咳了声。
老夫想到林宣了。
以前他在林宣的排兵布阵下打过很多场胜仗,
现在也要在林繁的布置下出阵了。
修栈道就修栈道,
给林繁拉扯出暗度陈仓的时机。
慈宁宫皇太后正色的看着皇上,
皇上靠着椅背,
淡淡道,
母后想说什么,
哀家想说什么,
皇上都不知道吗?
哎,
皇上在位20年,
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是哀家想不通,
要问问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皇上笑了笑,
母后是以退为进,
他知道你也说了,
儿子比谁都清楚,
那您就别操这么多心了,
朕自己能拿主意。
皇太后的眉头皱了皱,
压着心中的脾气劝道,
一国之君,
不可一人独断。
皇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
你皇太后收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
她想好好劝,
但显然皇上并没有这份耐心,
这让皇太后的心急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