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娘,
那可不是省油的灯哎,
抓住晴雯直呼宝二爷名讳的这个问题,
他就不放了,
反手把晴雯给拿住了。
哼,
晴雯呢,
你别看他打人手狠着呢,
可是这个吵架那嘴儿啊,
他不太灵。
哎,
没关系啊,
人各有长处对吧?
你看咱麝月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
哎,
没想到吧,
他却是****内吵架小担当,
斗嘴第一名,
嘿,
轻易不开口,
开口啊,
那对死人的节奏。
那眼见着这晴雯那嘴笨的呀,
哎哟,
就跟那个棉裤腰似的。
麝月小姐姐可就该出手了啊,
不对,
是该出口时就出口哎,
只见他不急不恼,
半个脏字儿都没有,
用客客气气暖绵绵的这个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
嫂子。
你只管带了人出去,
有话再说。
这个地方岂是由你叫喊讲理的?
你见谁和我们讲婚礼?
别说嫂子,
你就是赖奶奶,
林大娘也得担待我们三分。
便是叫名字,
从小直到如今都是老太太吩咐过的。
你们也知道的,
恐怕难养活,
巴巴的写了他的小名儿,
各处贴着叫万人叫去,
为的是好养活。
连挑水挑粪花子都叫的。
何况我们。
连昨儿林大娘叫了一声爷,
老太太还说他呢。
此是1件。
2则。
我们这些人常回老太太的话去,
可不叫着名字回话,
难道在老太太面前也称他是爷?
哪一日不把宝玉两个字念200遍?
偏嫂子又来挑这个了。
过一日,
嫂子闲了,
在老太太太太跟前儿听听,
我们当着面儿叫他就知道了。
嫂子原不得在老太太、
太太跟前当些体统差事,
成年家只在三门外头混。
怪不得不知我们里头的规矩。
这里不是嫂子久站的,
再一会儿不用我们说话,
就有人来问你了。
有什么纷争话?
且带了他去,
你回了,
林大娘叫他来找二爷说话,
家里上千的人,
你也跑来,
我也跑来,
我们认人问姓,
还认不清呢。
您听听,
哎,
麝月这小丫头多能说呀啊,
这个语气啊是软的,
可这话茬子那可是硬的呀,
而且还够损的,
哼哼,
他说坠儿娘一辈子啊,
都在三门外头当下人,
根本你都没机会沾上主子的边儿,
那你自然就不知道咱们这里边儿啊老太太太太的规矩啊。
这个规矩啊,
哎,
那就是为了让宝玉好养活,
就是要叫他的小名儿。
他们这些大丫鬟,
那都是主子眼巴前儿的红人啊,
一天叫200遍宝玉啊,
还说呢,
就是大管家奶奶都得让着他们三分,
为什么呀?
因为宝二爷宠他们护他们呢,
他们这个段位高啊,
哎,
坠儿,
你这母女俩,
你这辈子都甭想够得着他们这个段位。
这还不算啊,
说完这么一大通软中带刺的损词儿,
哎,
麝月突然提高嗓门儿了,
拿出威风来,
冲外头的小丫头高声喊起来。
过来一个,
拿了擦地的布来擦地。
哎,
这不光要撵人啊。
这是连你踩过的地方我都给清洗干净,
你看看多损啊,
嫌你脏。
这一番操作的威慑力可想而知,
这儿娘果然就没了嚣张气焰,
即无言可对,
亦不敢久立,
赌气带着坠儿就走了。
那个宋妈会来事儿,
她拦住了坠儿,
非得让这个坠儿啊,
给晴雯、
麝月、
秋纹这几个大丫头磕了头,
哎,
才放她走,
这给坠儿他娘气的呀,
那恨不能是咬碎一口老黄牙,
可愣是没敢再吱一声啊,
等着坠儿磕完了头,
领着女儿那是抱恨而去。
不过呀,
坠儿母女不该就这么彻底退场啊,
也许在曹神的遗稿中,
坠儿娘会趁着这个贾府败落之际,
跳出来报一报今日晴雯麝月对他的羞辱之仇。
行,
我们说回来啊,
说晴雯这姑娘本来病就重,
为了坠儿这个事儿,
那差点没气炸了肺,
两天没得好休息,
如今呢,
又从热被窝里支棱起来,
抓着坠人打骂自己呀,
哎,
反又着了凉,
这个病情一下子可就又加重了。
你说说这个晴雯,
你何苦来呢啊?
你说你争强好胜,
你跟自己较劲还不行,
还得跟别人较真儿啊。
说到底,
小丫头这儿偷东西,
跟他晴雯又有什么相干呢?
你何必大动肝火呢?
哎,
没办法,
这就叫性格决定命运。
坠儿走后,
晴雯就难受了,
哎呀,
那就差点儿没满床打滚儿了,
咳嗽的根本都躺不下啊,
翻腾到掌灯以后,
这才算是能够安生的躺那么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