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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
顾夕颜哈哈大笑起来
齐懋生见他开心
就趁机将他四叔的笑话还有
大前年的时候
吴军成送来两个女的
身材高大
皮肤雪白
那眼睛是绿色的
头发像金子一样灿烂
能歌善舞
当场啊
就把我四叔给震住了
到了晚上散席的时候
四叔就拉着我东拉西扯的
就是不走
我当时啊
都没明白
强打着精神陪他说话
到了后半宿
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端了几次茶
示意思平送客
四平也在一旁溜达了半天
这四叔他就是不走
我最后没办法
只好直说要去休息了
他急起来
说道
你去睡觉不要紧
那两个美人怎么办呢
顾夕颜笑的差了气儿
后来
后来呢
我这才明白
就特意逗他
说这三更半夜的
自然也要一起去睡了
他急的是抓耳挠腮的
这脸呢
涨得通红
就是说不出口
吴怀呀
就装作没看见
径直走了
顾夕颜乐不可支
结果我刚躺下
繁生就来了
说收了四叔的一枚戒指
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
把那两个女人送给他
他好到四叔那里交差
那你送了没有呢
齐懋生就很狡洁的笑
当然送了
要不然那枚镶着金刚石的发簪哪有那么容易寻到啊
顾夕颜就张大了嘴巴
我让了美女
总不能让繁生得便宜吧
东西自然要给我了
齐懋生笑道
四叔是我祖母最小的儿子
所有的首饰都留给了他
他那好东西多着呢
送你那枚发簪呢
是用戒指重新融的
有机会我们再敲他一遍
顾夕颜听了就去捶他的肩
你
你好狡猾呀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一扫刚才的沉闷
接下来的几天
顾夕颜发现齐懋生在校傲宣带的时间比往日要长了很多
有一天甚至到了下半夜才回来
顾夕颜拥被而坐的等他
齐懋生有点意外
说道
我回来晚了
你就别等了
自己先睡啊
顾夕颜隐隐猜到自己的话对他产生了影响
笑了笑
没有应承
起身接了他脱下的外袍
又服侍他盥洗
两个人躺下
顾夕颜就滚进了齐懋生的怀里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齐懋生却没有睡意
在黑暗之中亲了亲顾夕颜的脸颊
夕颜太聪明过头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那个关于大宪章的故事
虽然是无心之言
但如果不是平时记在了心上
怎么会脱口而出呢
五百年过去了
李朝阳带来的恐惧到今天都没有消除
大家在享受着他带来的一系列的改革成果的同时
却对这个人的生平事迹都采取了回避甚至是诋毁的态度
顾家藏书颇丰
夕颜佑从小没有人看管
怕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
却深得李氏学说的精华
完全是来自于什么平等
自由
博爱的思想
这里
他不由轻轻的摇了摇臂弯里的顾夕颜写弦
你想醒
顾夕颜张开睡眼惺忪的眸子
还有片刻的茫然
像孩子望着父母的眼神
天真浪漫之中带着完全的欣然
齐懋生话到嘴边
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夕颜知道齐懋生是一个性情稳重之人
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他给喊醒
又想到这几天齐懋生看他时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哆嗦的道
懋生
是不是
是不是我出的那个主意
有谁说什么了
齐懋生一愣
道
怎么
你也觉得你出的那个主意有问题吗
也
齐懋生用了也字
顾夕颜就战战兢兢的点了头
这个时候
自己如果聪明
就应该矢口否认
可是那样的躲头藏尾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以后难道每当自己表达出真实的想法
都要用谎言去搪塞吗
一时之间
顾夕颜的心里有着一股的怨气
穿越又不是我的错
为什么我要承担这重负呢
齐懋生
你娶了我
就得接受我的好与坏
就像我接受你的一切一样
顾夕颜就挺直了背脊
表情少有的端倪
从人治到法治
还需要一个认识的过程
可这是这个社会发展的进程
谁也回避不了的
齐懋生望着他强装镇定却目露仓皇的表情
突然之间
他就想到了在盛京见到的那个黄先生
他也曾经露出了和顾夕颜类似的表情
望着自己说
这世间有谁能理解我们
我们要挽救的是夏国的古老文化
是那快要消失
快要忘记的过去
还有那天在低翠阁里夕颜隐忍的哭泣
有着大智慧的顶尖的聪明人
是不是心中都有不为人理解的寂寞呢
他的心变得软绵绵起来
爱怜的把顾夕颜搂在了怀里
亲吻着他的面颊
这类似的话
只能在我面前说
知道了吗
顾夕颜没有吱声
齐懋生再次强调
除了我
谁也不准说
知道了吗
顾夕抬起头来
目光闪烁
那个
真的什么都能说吗
齐懋生望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挑衅
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起来
道 嗯
什么都能说
顾夕颜就露出了自怜的笑容
如果
如果我不是顾家的姑娘
你也会在我的身上费那么多的心思吗
齐懋生愕然
这是顾夕颜第二次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一次是在勿园
说自己如果不是端娘想要照顾的那个人
端娘是不是也会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第二次是问自己
就像自己有时候也怀疑
如果不是燕国公旗昊
那些女人是否愿意对自己展开美丽的微笑
这是一个无法得到答案的疑问
却让他在女人面前止步的疑问
两个人
何其的相似
要的
只不过是对自己的肯定而已
齐懋生爱怜的摸索着顾夕颜的面颊
不会
顾夕颜的脸瞬间就变得煞白
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把你引诱过来
齐懋生目光悠悠
声音真挚
我会直接掳了你就走
顾夕颜惊愕的望着他
顾家的二姑娘
背负着家族的荣耀
她有责任有义务
也有选择的余地
能得到更高的位置
能选择更好的生活
西安
你确是我心爱的女子
有我就可以
懋生
顾夕颜泪眼婆娑
齐懋生的眼角也有点湿润
就像我喜欢你喊我懋生一样
我也喜欢喊你夕颜
没有奇景
没有孤儿姑娘
只有懋生和夕颜
愿意互相搀扶着
在这艰难的时间跋涉着
四月五日上午
齐懋生送走了崔庆和闵公公
就吩咐顾夕颜收拾行囊回雍州了
汉照和西诏的协议
齐懋生得退出江中郡
所以齐潇会留下来做些善后的工作
估计要到四月中旬才能成型
至于能不能赶回雍州参加齐毓之的婚礼
那就很难说了
来的时候不觉得
走的时候才发现东西实在是多
光是打包行李
就用了整整两天的时候
四月七日中午
顾夕颜和齐懋生离开了生活快两个月的洪台府衙
当马车走出洪台城时
顾夕颜忍不住贴在马车的玻璃窗上
回头望了又望
齐懋生笑道
是不是舍不得呀
按照礼仪
齐懋生和顾夕颜应该分车而坐
可齐懋生一句我正病着
要人照料
顾夕颜就被安置在了齐懋生的马车里
顾夕颜点了点头
齐懋生也凑过头去
望着车窗玻璃外渐渐远去的洪台城头
沉声道
你放心
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再回来
那恐怕将又是一场血战吧
顾夕颜的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洪台到雍州
算是顾夕颜来往次数最多的路途了
可身边的人不一样
心情就不一样
看在眼中的风景也是不一样的
明媚四月天
像个青春正好的少女
到处都透着生机勃勃的盎然
草也绿
花也艳
风也轻
云也淡
一路上
齐懋生大多的时候都在马车里看着谍报
颠簸之中
眼花的厉害
他丢下手中的纸片
却看见顾夕颜睁着大大的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窗外
齐懋生顺着他的目光朝外望
可以看见田埂头三三两两提着竹篮嬉戏的少女和田地里弯腰劳作的农夫
这有什么好看的
齐懋生倒趁机搂了顾夕颜
斜倚在了迎枕之上
顾夕颜的神色之间有些慵懒
神态却透着胭脂
他笑道
回了曲阜
可连这都看不到了呢
齐懋生就摇了摇头
笑道
定州离雍州有二十来天的路程
不过九峰离雍州只有两三天的路程
夏天他们那边凉爽
你可以去看看柳梅儿
这家伙夏天要去高昌了
就放自己出去透透气了
顾夕颜笑道
那也要家里的事情顺当才行啊
要不然哪有心思到处走
齐懋生表情凝重的揉了揉太阳穴
夕颜
我的家事一团糟
现在就要你来挑这个担子
我反正路途遥远
又没有什么事可做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谈谈心的
顾夕颜思忖着就笑道
别的我都不怕
就怕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之间会为了红鸾的事起争执的
齐懋生奇道
怎么会呢
那院的事归你管的呀
顾夕颜正言的道
懋生
我觉得红鸾现在的问题不是嫁给谁
而是怎样学会独立生活
毕竟他还有他的路要走的
果然
齐懋生就发愣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
你还没有看到她
怎么就敢肯定她不能独立生活呢
徐夫人一向溺养孩子
叶紫苏又是个没主见的
你和他们不同
红鸾跟着你
一定会变得不一样的
顾夕颜知道这个问题已不宜深谈下去
他笑道
你呀
说得对的
我还没有看见红鸾
现在就下定论是太早了一些的
齐懋生沉默不语
这个话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禁忌
顾夕颜聪明的没有再提
他笑语晏晏的和懋生说着路途的风景
还心情颇好的哼了几曲小调
他这种回避的态度却让齐懋生非常的不安
敏感的他知道夕颜在这件事上并没有释怀
只是不愿意让这个问题成为他们之间的荆棘而已
一路兼程
终于在四月底到了雍州境内的砀庄县
晚上他们在砀庄县的县衙里歇息
砀庄县的县令见到齐懋生
膝盖都有点发软
忙和家人让出了正屋给齐懋生夫妻休息
又派了妻子亲自去服侍顾夕颜
自己则在花厅置办了丰盛的酒菜款待了齐懋生
齐懋生惦记着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拒绝了县令的美意
草草吃了几大碗的饭就回屋睡了
县衙后院
齐懋生看见正屋外间只站着杏雨一个丫头
他不由奇道
喂
怎么只你一个人
其他人呢
杏雨见来人是齐懋生
忙屈膝行了礼
说道
婚夜的话
夫人让去休息了
我在这里轮值啊
齐懋生刚开始的时候还不习惯屋子里没有人服侍着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也开始觉得这样也挺不错
就好像拥着共同的秘密的两个人
有着不为人知的亲昵
不过即使是这样
齐懋生也不会去自己打水洗脸
充其量是在和顾夕一起的时候有所回避而已
这对他来说
已是很大的让步了
夫人身边谁服侍呢
夫人说要休息了
所以齐懋生就点了点头
挥了手示意四平自己去休息
然后自己撩了帘子
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昏昏黄黄的灯光之中
他就看见顾夕颜穿着亵衣
支肘呆呆的望着炕桌上的瓜形玻璃灯在发着呆
神间凄婉而茫然
谢懋生愕然
夕颜神色是凄婉的
是茫然的
那为什么呢
他的心里隐隐的有一种认知
除了自己
还有什么能让聪明的夕颜觉得为难的
欢笑也是为了他
茫然也是为了他
顾夕颜好像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他立刻对上笑容
转过头来
看见事齐懋生
顾夕颜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啊 你回来了
我让杏雨打水
你擦把脸吧
这一路上他们也有好几次借宿在官员的府衙
不管旅途如何疲惫
顾夕颜总是以端庄优雅的姿势
亲切随和的态度和那些官太太们寒暄
特别是走到了晋宁府的时候
去道知府王之景是出身关东郡定州王家
而且是熙照二百九十一年的进士及第
闻名天帝的大学者能力
他甚至还亲手下厨
整了一桌的酒菜
赢得了王知景和太太的交口称赞
第二天
王之景的太太甚至还亲自服侍顾夕颜吃了早饭
路上
她有些不忍的道
你要是不喜欢
就不要去应承他们
顾夕颜却笑道
你不也说了吗
我现在可是齐故氏首先是齐
然后才是顾的
我和这些官员的夫人关系融洽了
也可以调节一下你和这些下层官员们的气氛的
本集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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