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多人有声剧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作者崔走照不桃花先生领衔演播。
第123集。
我忽然感觉到天好像塌了,
也不管大腿上的伤口,
猛然站了起来,
对着电话大喊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女人发火,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电话那边的张雅欣显然被我这一嗓子给吓到了,
可能在她的印象里,
我这个老实人从来没有如此生气的时候,
她竟然好像哭了,
对我哽咽的说道,
对不起,
对不起,
恐惧、
气愤、
绝望同时袭来,
冲昏了我的头脑,
让我有些站不稳。
我对着电话喊道,
对不起有个屁用。
我挂断了电话,
竟然有些眩晕的感觉,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她随时都会有危险,
这代表着我将永远与她阴阳两隔。
老易听见我的喊声,
他回头见我竟然站了起来,
就连忙跑过来扶住我,
问我怎么了?
是不是又出什么岔子了?
我虽然此时的脑袋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但是我想到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把老易牵扯进去,
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就对他说道,
董珊珊出事儿了,
我现在要去救她。
对了,
易哥,
我记得那边货架子里还有一把铜钱剑,
快把它找出来,
我先出去打车快,
傻头傻脑的老易一听我这句话,
就慌忙跟我说道,
呃,
不行啊,
你现在这副身体要是去那不就成送死了吗?
你听我的,
等会儿我先送你去医院。
然后我自。
去就行了。
望着老易这副焦急的模样,
我知道现在跟他争论这些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我对他说道,
啊,
我知道了,
我还能走,
争取时间先去打车,
快点去找吧,
找完就出来。
老易见我同意,
便点了点头,
转身去翻那个货架子,
而我则咬着牙,
拖着那条腿走到了门口,
拉开那道铁门。
冷风迎面吹来,
头脑清醒了一点,
路边还亮着路灯,
只是没有了行人。
深冬的哈尔滨夜晚,
我的那条依然在流血的腿一受冷,
竟然还在冒着热气。
疼痛不停的刺激我的神经,
每走一步都好像被一把小刀一下一下的扎着。
但是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发疯似的跑到街道中间,
这个时间如果运气好的话,
应该能遇到几辆夜班的出租车,
忍着疼痛从兜里掏出根烟放在嘴里,
可是颤抖的手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嘴里的香烟过滤嘴都快被我给咬断了。
最后终于点着了,
深吸了一口烟雾,
在肺里走了一圈后被吐了出来,
呛得我直淌眼泪。
我心中不断对自己说,
没事的,
没事的,
一定还来得及的。
老天爷,
我求求你快点来一辆出租车吧,
老天这次似乎真的听见了我的祈祷,
我望见远处真的开来了一辆出租车,
望着车上那个标有taxi的牌子,
我顿时一阵狂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直接在路中间把双臂平举,
竟然硬生生拦下了那辆车。
只见出租车司机下了车,
对我破口大骂道。
你**疯了,
找死的。
他那话还没有说完整,
脸色马上就变青了,
当时的我已经快到极限,
见他骂我,
我瞪了他一眼,
然后见他看我的样子好像很害怕,
我仔细一看,
真是巧了,
这不是上次我去江北郊区时装鬼吓唬过的那个倒霉司机吗?
要说世界说大真大,
说小真小,
没想到在这小路上又让我碰见他了,
是他的话可就好办了,
由于事情紧急,
所以我一声不吭的打开车门,
坐在后面,
那司机没敢上车,
显然他也认出了我,
只见他全身不停的颤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外面冷还是因为害怕,
可是我等不了了,
我的头已经开始晕晕的了,
这可能是流了很多血的症状吧。
于是我打开车门,
对他冷冷的说道,
你要是不上车,
我今晚就去你家住。
他一听我这么说,
哪还敢有一点犹豫,
连滚带爬的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
他带着哭腔对我说道。
爷们儿,
咱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上次不是说好了我把你带到地方,
你以后就不找我了吗?
咱俩无冤无仇的,
你,
你是不是缺钱呀?
明天我,
我一定给你烧点,
求求你了,
换个人吧,
行吗?
如果上次他还将信将疑,
以为我是鬼的话,
那这回再次偶遇,
让他真的确定我就是鬼了,
毕竟夜里遇见我,
毕竟夜里遇见我两次的几率简直少得可怜,
而且我现在又是这种造型,
下半身还全是血迹,
他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一个串门的了。
所谓串门的,
也叫投宿的,
是游魂的一种。
之前我讲过,
举头三尺有神明,
地过三尺鬼不同,
这种串门的便是其中之一。
他们大多晚上无家可归,
所以便在路上寻找那些火气低的人跟随其回家,
通常没有什么危害,
只是住一晚上便走。
但是也有些赖皮的,
会危害这家人。
至于怎么个危害法,
这里先不多说了,
以后再说。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
心里想到也许他说的没错,
我恐怕离鬼真的不远了,
因为我这次很有可能就是踏上死途。
于是我虚弱的对他说道,
你放心吧,
这是最后一次把我拉到袁氏集团的总部,
以后我就不会再找你了,
要不然。
我成天去你家串门儿。
这个30多岁的老爷们一听我这话,
吓得马上就要尿裤子了。
他含着眼泪对我喊着。
哦,
哎哟,
我的天呐,
别别别别别,
咱现在就走,
咱现在就走。
话刚说完,
他一脚油门,
计程车就快速向前驶去。
这个短暂的小插曲使我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
我回头望了望福泽堂的方向,
对不起,
老爷,
我还是要自己去,
因为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去用性命保护他。
一路上,
那司机在前座不停地颤抖,
我在车后座也不停地颤抖。
望着车窗外不住倒退的夜景,
我忽然觉得哈尔滨的夜晚也是如此的美丽,
尽管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