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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学艺上
出了门
姜老伯和孟渊都说不上话来
那小孙女抓着姜老伯的衣板
仰着他脏兮兮的小脸
爷爷
先把我点卖了吧
以后再想法子赎我
爷爷这个年纪啊
可没多少以后了
只盼能在你身边多看你两年
姜老伯慈祥的笑笑
又看向孟渊
一路上呀
多谢你帮衬
没什么报答的
你要是想找别的门路
我把卖身得的钱给你
指不定呀
能闯出个名堂
到时候只盼你能多来看看
这孩子
帮护帮护老婆
未免太相信我了
孟渊无奈咧嘴一笑
你是好人
我看得出
老伯
还是一起吧
大家互相帮衬着
总有出土的日子
孟渊捏了捏这孩子的脸蛋
回了屋里取出三份卖身文书
录下名姓籍贯
姜老伯大名姜栓友
年五十三
那小丫头叫姜棠
只十一岁
孟渊便是本名
年十六
三人各自画押
牙行的牙婆子和那中年人也落了款
孟渊自此卖身王府
成了王妃私奴
日后除非王妃放人
否则就要给人家当一辈子膳将
割一辈子卵蛋
事情了了
那中年人摸出碎银
牙婆子从挎包里取出个小凳子称量
让那中年人看
秤星
咱规矩是十抽一
两边各出一钱
孟渊拿着得来的九钱银子
不由得想到
这世道
其实就算去卖钩子
也是无可指责的
你们三呀
可真是太有福气了
牙婆子促成了交易
得了佣金
乐得喜笑颜开
孟渊三人都是流离失家之人
今又卖身为奴
听了这话只觉分外讽刺
出身微寒不是耻辱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事已至此
那也不必多说
只需屈身手份
蕴养精火
以待天时
总有出头之日
刘总管
那我先走了
那绿脸汉子谄媚的朝中年人行了礼
带上孟渊三人出了门
他腰板就直了起来
我是木庄的庄头
姓李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了
姜老伯赶紧说了几句好话
而后坐上一驴车
赶车的是一个提刀的年轻人
五人出了门
也不进城
只绕过长长城墙往西而去
车轮碾雪
孟渊和姜老伯见李庄头冷淡
便也不贸然攀谈
停车
走了一会儿
李庄头忽然喊停
下车从驴屁股下捧回一把冒着热气的粪球
小心的放到车上
还朝赶车的年轻人训斥
李当兵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我要是没瞧着
这份不是白丢了
孟渊和姜老伯面面相觑
连小丫头姜棠都茫然无比
北风紧
雪地滑
行了约莫四十来里
待天都擦了黑
才终于到了木庄
庄子长大
有好几处圈棚
冷冽寒风带来沤粪的臭味
不时有牛羊咩咩夭夭鹿鸣
正好到了晚饭时分
孟渊三人都混了碗热糊糊
三人被安排到以前老兽医的住处
挨着牛圈有个篱笆院子
两间破茅草房里堆满了农具
被褥都是旧的
填充的干草
虽说有些扎人
可也算暖和
李庄头明早要验
看能耐
你们准备着
还有
晚上没事别出门
夜里狗不栓的
给孟渊三人引路的是个大头汉子
就叫赵大头
人实在的很
也住在牛舍旁
多谢告知
姜老伯跟赵大头攀谈起来
问起主家的事情
原来王妃有好几处田庄
都是嫁妆私产
这木庄是其中之一
木庄有宽阔牧场
还有两座大山
十分广大
王妃也人善得很
木庄附近的村民能进山捡柴狩猎来木庄配种也不收钱
而孟渊三人之所以能进庄子
主要是因为木庄的老兽医被鹿顶死了
孟渊和姜老伯听了这番话
知道自己不可或缺
算是放心不少
逃难许久
这会儿终于安顿下来了
两间破茅草房
姜棠住一间
孟渊和姜老伯住一间
姜老伯这会儿放宽了心
开始给孟渊说起善割畜生的学问
为啥要阉这些畜生呢
你要是不阉呀
公的不是打架就是拱屁股
母的就饿骚尿
乱哄哄的
光惦记着配种
全都不长肉
可只要去了势啊
肉也不骚了
长得也快了
连脾性啊
都温顺了
孟渊听着这话
就总觉得那些被随意买卖的流民
就好似被去了势
可若是流民再多些
那势就会猛地长出来
席卷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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