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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大山哟
山中豺狼多又多
阿哥走路把琴悬
清脆的山歌时隐时无的回荡在山腰升腾的云海
山势逶迤绵延数十里
逐佛陀横卧苍翠林野
摇曳划过天空的飞鸟
在西垂的阳光下
落在独峰上的一颗老松上
梳理着羽毛
听到歌声由远而近
眨着鸟眸望向下巴
孝顺阿爹求笔墨
不要窜出害我命哎
二天
蜿蜒的山道隐约有脚步声过来
片刻一个少年人的身影穿过了翻涌的云雾
走来的少年轮廓变得清晰
后背系着两捆干柴
腰间还有一只吊着的山兔在挣扎
少年唱着山歌
眼睛不时朝四周张望
看到那边迎客老松
慢吞吞的过去
恭谨的朝老树拜了拜
才继续前行
村里人说这颗老松有灵
上山之人必要拜它的
也不知是真是假
少年人十四
五岁
眉清目秀的
不过脸颊有着风吹出的薄茧
粗布衣裳
下身是堪堪只到小腿的裤子
这补丁倒是有好几处
背了两捆干柴都快比他还高了
有些吃力的往山下的路走去
走过某一段时
他路线陡然一转
走去附近挂有红线的树木
一路延伸
这样挂着红线的树还有很多很多
直到了一处山壁附近
少年才停下来
将腰间的那只挣扎的兔子取下来
摸了摸兔毛
你那么可爱
就好好的替我陪先生高人
他酒足饭饱了
说不定一下高兴就收我为徒了呢
哼
少年说着
将手中的山兔放到前方山壁前一块大青岩的下面
恭恭敬敬的朝石头拜了一拜
这才离开
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到之前的道路上
在一处岔路转弯之处
遮蔽的视野在前方豁然展开
一处村落出现在眼前
一条从山上流淌而下的溪水横过村前
像一条白色的腰带
少年脚下的泥泞小路笔直延伸过去
两侧是田野菜地
跨过木桥的尽头
村落周围有着栅栏围起来
防备山中的豺狼虎豹
远远的还没进村口
坐在那边石头上的老人抽着旱烟朝刚从山里出来的少年打招呼
梁少啊
太公
最近这么勤快呀
你爹答应给你买笔了
这老人也姓陆
这村里边大多数人都是这个姓
沾亲带故的
按辈分
名叫陆良生的少年要管老人叫一声太公
说到买笔的事儿
良生心里一直都盼着
自懂事以来就特别喜欢写字画画
这个年头啊
笔墨那是读书人的东西
穷苦人家就算买来那墨汁也消耗不起
更何况大字不识几个
还不如去城里托人写字来得实际一些
少年的家就在村里的中间
篱笆的院墙只到人的腰际这么高
走进院子
那边晾着几件衣服的妇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朝正在一旁喂母鸡的小姑娘叫了一声
阿妹呀
快去帮帮你哥
嗯 好嘞
屋檐下扎着小辫子的女孩拍着手站起身跑了过去
笑嘻嘻的说
哥
娘说你这是在攒娶媳妇儿的钱
是不是啊
女孩十岁左右
叫陆小千
山里人没有那么娇气
帮忙将两捆柴放到地上
手臂黝黑的皮肤上都刮出两三道血痕了
也浑不在意
哥
这是在攒买笔的钱呢
嗯
还差几枚就够了
杜良生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将地上的干柴拖去房子一角的凉棚下堆积起来
帮忙的女孩鼓了鼓双颊
晃着两支小辫子跑去那边晾衣服的妇人身边
娘
哥他不想找媳妇儿
我们家要断苗了
姑娘家的
哪有这么说话的
李金花拿着木棍打了打展开的衣裳
语气严厉的同时
眼神却是狠狠的瞪了那边的陆良生
你爹知道了
非打断你的腿
还惦记着买笔的事儿
良生也不反驳
只是看着妇人嘿嘿的笑着
没过多久
外面劳作而回的陆老石扛着锄头回来了
看到儿子也是瞪了一眼
想必还没进家门就远远的听到了妻子的话了
他是一个温吞的人
凶狠不起来
走
去屋里将锄头放好
良生啊
咱们就是苦哈哈
你想买笔
那也得先识字
我识得啊
你识得个屁
多攒点钱
备好彩礼
寻个媒人把你的亲事定下
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看着哥哥被吼了一顿
陆小千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随后过去拍拍哥哥的手臂
有种老哥你完成不了心愿的幸灾乐祸
这样的场面基本每天都会有
杜良生几乎已经习惯了
对于自己的追求
他从未放弃过
更何况前几天上山打柴
远远看到一团紫气从天空降入山间
听隔壁家二狗子的表兄的老爹说过
这世上啊
是有高人的
所做的事儿比官家还要大
他是村里唯一进过河谷郡这种大城的人
虽然不知真假
但是陆良生当时就追寻着紫气降下的方向
寻到了今天放下兔子的那块巨石
石头位置明显有过挪动的痕迹
说不定真有高人在这里边
嗯
高人应该会读书写字吧
要是能收我为徒
学了写字
将来去城里也能摆个摊儿
也算是有糊口的本事了
有了这样的心思之后
陆良生上山打柴
有时捕到猎物就拿过来放到那里
没有的话呢
就将自己的饭食节省下来
无一例外的是放到那里充作拜师
礼的食物都消失了
四周也没有任何野兽留下的足迹
这更加坚定了少年巨石有洞府想要拜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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