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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昔日豪宅经颓败群臣半夜泽天大圣女皇后的次日
铺天盖地的大雪奇迹般的停了
好容易得到了解禁的机会
再加上又是红日高悬空中的大晴天
凌波当然不会傻呆呆的闷在上阳宫里发呆
于是他很没有义气的扔下了憋得慌的子墨
赶在高力士照例来找他之前
兴冲冲的溜了
至于人家找不到她会做做出什么出阁的举动啊
他暂时还来不及考虑
别说小小的上阳宫
就是殿阁楼台无数的洛阳宫
住上大半个月也是要闷死人的
然而真正出了洛阳宫
过了天津桥
他却觉得有些茫然了
由于地上积雪尚未化尽
马匹行走不易的缘故
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想必酒寺之中的生意尚未冷清经不少
而上元节已经过了
百姓大约也忙活生计居多
不会像正月里那样四处扎堆似的闲聊
漯河边冷冷清清
城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人
这么说来
难道他只能去逛逛南北二市
可是他的心里却老是有另一个念头钻出来
犹如挠痒痒似的怂恿他去另一个地方
去看看某个愣小子是不是离开了洛阳
尽管上官婉儿的警告如今犹在耳边回响
但他却怎么也按不下心中的念头
最管做贼心虚的他毅然决定
先回自己家去换一套衣服装扮一下
然后再溜到积善房那边去打探打探消息
只要知道那小子平安无事或是已经离开
他就仁至义尽了
洛阳百多个坊
几乎各个坊中都有豪宅
修行坊自然也不例外
这座房里的东北鱼有一座规模不小的豪宅
几乎占据了整个房接近四分之一的面积
尽管这里曾经的主人是所有五家男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但毕竟信我认识谁对这宅地垂涎三尺也只能在心里计算一下
然而自打此地的男女主人双双辞世
唯一的女儿又被女皇接进宫抚养
打这座宅院主意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自从正月的政变之后
这宅子附近出没的人则更多
甚至有人老大不客气的敲开大门
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要买这座宅子
这一日
这座门庭还算光鲜的大宅门门口便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一幕
我说老管家
如今这年头
你应该知道武家已经不成了
还厮守这宅子干嘛
难道还能过一辈子吗
啊
一口价
五万块钱
老朽说过了
别说五万
就是五十万五百万这宅子也不卖
我家县主还在呢
切
你这老家伙究竟有没有眼色
女皇都退位了
你家那小丫头的现主还能当几天
树大招风知不知道
这种宅子是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能住得起的
呸
你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家奴
竟敢诋毁我家县主
滚
再不滚我就要放狗了
切
老家伙你就横吧
看你还能够狂几天
哼
我们走着抢
远远望见那个拄着拐杖气得发抖的老人
远远望见那个气急败坏的往地上吐唾沫骂骂咧咧上马飞驰而去的锦衣男子
林波忍不住牵动了一下嘴角
不自然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等到那大门重新关上
又隔了许久
他方才牵着初情慢悠悠的上去
抬头看了看牌匾
见已经比有印象的时候褪色了好些
心中又是一动
树大招风
这座占了修行坊四分之一面积的宅子
还真是树大招风啊
如果他没有记错
同在修行坊中
原属于张逸之的豪宅
如今已经易主了
想到这里
他拿起门环
轻轻扣击了几下
谁知道老半天也没有半点反应
没奈何
他只得重重又敲了几下
这下子
里头立刻有了动静
一个破罗般的嗓门穿透了厚厚的门板
直接轰上了他的耳朵
别敲了
主人不在家
这宅子不卖
感情这位老管家把自己当成买主了
凌波虽觉得好笑
但更多的却是抹不去的伤感
只得高声叫道
楚伯
是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不久
刚刚紧闭的大门忽然就打开了
刚刚那个两鬓霜白的老人出现了身影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
终于露出了悲喜交加的表情
小姐
小姐
你可算是回来了
憋出这一句之后
这位已经是花甲之年的老人
竟然是忽然嚎啕大哭
凌波慌乱之下
只能扶着他的肩膀安慰着
随即嘱咐李涛跟出来看热闹的仆役牵马关门
这才连拖带拽的把人弄进了院子
他的心中充满了内疚
虽说这几年他常常在外头闲逛
却一直不曾踏进此地一步
最多也只是在远远的张望一下
早知道如此
他就该回来看看的
哪怕只是来看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楚南在再次回到这个阔别三年多的家
他便是瞎子也能察觉到其中的破败
那种破败
并不在于破损的屋檐
并不在于褪色的立柱
而不在于发黄的书画
更不在于那些衣衫老旧的仆役
而是那种弥漫在整座豪宅中的气息
是了
其实自从父母先后双双去世的那时候起
这座伴着他出生成长的宅子
就已经死了
痛哭过一场之后
楚男终于渐渐恢复了过来
尴尬的用袖管擦着眼角
说话仍有些不利索
老奴
老奴是欢喜糊涂了
小姐难
难得回来
怎么都是高兴事
老奴立刻就
不等他把话说完
凌波便笑着摆了摆手
道自己只是回来看看
一如小时候那般
他拉着楚南的手在整座宅子里转了一圈儿
不无意外的看到了人数锐减的仆役
以及比前厅更加破败的景象
青石路的不少地方都开裂了
地上甚至能看到碎瓦
若不是荷塘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还不知道是怎样让人心烦的情景
小姐
此时此刻
不用回头看
他便能猜到楚南脸上那种愧疚的表情
不萧说
这位和他父亲一样憨厚的老人
一定会把这一切都当成他的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转过头来
认认真真的说
楚伯
我进宫的时候带走了家里大部分积蓄
爹娘去了之后又没什么收入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面对这个为家里操了一辈子心的老人
他微笑着按住了他的肩膀
楚伯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你不用再惦记着什么昔日
昔日的荣耀
也不过是借着泽天女皇的光罢了
爹娘又不在乎那些
宅子是死的
人是活的
没必要为了死物而折腾活人
不是吗
楚楠听着这些话
脸色一片茫然
昔日就聪明伶俐的小姐进了宫说话似乎更让人费解了
然而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即便在宫里走了一遭
小姐还是小姐
一点都没变呐
这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