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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
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每次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村路和随风摇曳的玉米地
那晚魏展睡得极过安稳
梦中他回到了黑水河
河水温暖如母亲的怀抱
它在水中自由穿梭
突然
一双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
搂住他的腰将他向下拖去
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
越沉越深
光线逐渐消失
最后完全被黑暗吞噬
在绝对的黑暗中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贴近他的脸
呼出冰冷的气息
魏展猛的惊醒
浑身冷汗
窗外月光惨白
树影在墙上摇曳
如同鬼魅起舞
他起身喝了口水
努力甩开梦中的恐惧
只是梦而已
他告诉自己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
卫展开始注意到更多不寻常的事情
每次他从黑水河游泳回来
家里总会发生些小异常
第一天是母亲问他为什么半夜敲他的门
可他明明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是他发现自己的拖鞋底沾满了河底的淤泥
尽管他清楚的记得上岸后冲洗干净的脚
第三天最为诡异
他清晨醒来发现枕边有一缕水草
散发着黑水河特有的腥味
卫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了
或者更糟
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压力确实会导致各种幻觉和异常行为
他在网上查过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
这些可能都不是巧合
第四天下午
魏展又来到了黑水河边
他本来发誓不再下水
但和母亲大吵一架后
无处排解的痛苦驱使他再次来到这里
站在河边
他犹豫了很久
河水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仿佛在邀请他投入他的怀抱
最终他还是脱下了衣服
就有十分钟
他对自己说
入水的瞬间
熟悉的安心感包裹了它
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被水流带走了
他感到久违的平静
它在水中尽情游动
试图忘记连日来的怪异事件
然而不久后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次更强烈更持久
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
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牢牢锁定着他
他加速游动
试图摆脱这种感觉
但他如影随形
他甚至开始听到若有若无的声音
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是直接想在他的脑海里
模糊的流水般的低语
听不清内容
却让人脊背发凉
魏斩决定立即上岸
就在他转向河岸时
左腿突然抽筋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河水涌入鼻腔
他慌乱的拍打水面
身体开始下沉
恐慌之中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用力向下拉
不是水草
不是漩涡
是实实在在的抓握感
冰冷而有力
魏斩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他被拖向深处
光线越来越暗
肺部的空气即将耗尽
绝望中他低头看向抓住自己脚踝的东西
浑浊的水中
他隐约看到一只苍白的手紧握着他的脚踝
更可怕的是
那只手似乎是从更深处的黑暗中延伸出来的
看不到手臂的尽头
就在魏展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
抓着他脚踝的手突然松开了
与此同时
一个东西从深处飘上来
轻轻撞在他的胸口
秋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抓住那个物体
然后拼命向上游去
当他的头冲出水面吸入宝贝空气时几乎哭出来
他不敢停留
用尽最后力气游到岸边
瘫倒在泥地上大口喘着气
几分钟后
魏展才缓过神来
他摊开手掌看向自己慌乱中抓住的东西
那是一条项链
样式古老奇特
链子似乎是银制的
但因长时间泡水而发黑
吊坠是一块割腕大小的深蓝色宝石
被精巧的银饰包裹着
即使蒙着一层河泥
宝石依然在阳光下泛着悠悠的光芒
内部似乎有液体在流动
魏展坐起来仔细擦拭着项链
随着淤泥被抹去
宝石的光芒越发诡异迷人
他注意到银饰上刻着奇怪的符号
不像任何他见过的文字
吊坠背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迹
永不复卿
尽管对水中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魏斩还是被这条项链吸引住了
它看起来古老而贵重
说不定是什么古董宝贝
如果真是这样
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解决他眼下的经济困境
这个念头让他暂时压下了恐惧
他把项链紧紧攥在手里
起身穿好衣服
回家的路上
卫展不时拿出项链端详
每次触摸那块宝石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既冰凉又温热
仿佛它有生命一般
阳光下的宝石
内部那些似液体的物质流动的更加明显了
仿佛有自己独立的生命
接近村口时
魏展遇到了邻居家五岁的小女孩妞妞
他正蹲在路边玩泥巴
看到他
魏展下意识的把项链放回口袋
展哥哥
妞妞抬头看到他
高兴的喊道
但随即他的笑容凝固了
眼神直直的望向魏展的身后
怎么了妞妞
魏展困惑的问
那个东西一直跟着你
他看起来很伤心
魏展猛的回头
但身后却空无一人
一阵寒意顺着他的脊柱爬上来
别胡说
哪有人
妞妞却哇的一声哭起来
跑回了家
魏展站在原地
手心冒汗
他再次掏出项链仔细查看
宝石内部的流动似乎加快了
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他突然有种冲动
想把它扔回河里
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小孩子胡说八道而已
他安慰自己
把项链塞回口袋
加快脚步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