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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张思浩和许琳珊社会关系简单
许琳珊并不认识死者
萧遇安说着将蒸糕纸和空咖啡杯丢进纸袋里
又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明恕
不过现在这起案子的凶手是否利用过他们
这还不好下结论
我提一个思路
那块乱石地在科普游乐场里算不算人迹罕至的地方
乱石地在脚踏飞车的轨道下方
地面凹凸不平难以行走
现在正好是夏天
那里比周围更热
对
除了故意冒险的小孩
绝大部分人应该不会往那里去
所以嫌疑人的痕迹其实很容易被保存下来
但经过张思浩和许琳珊的意外
我们的警员还有许多大量围观群众已经将痕迹破坏殆尽
肖满他们确实什么都没有提取到
明恕再次蹙眉
手指抵着下巴
小会议室内安静须臾
明恕即将将眉心皱得更深的时候
忽感被熟悉的手指压住
他倏地抬起眼皮
方才还紧绷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
哥
萧遇安按揉他的眉心
最后分开两指各自按在眉峰上
明树惬意的舒了口气
感到疲惫消退不少
不用太急
案子我也盯着
有什么想法随时来找我
明恕平时脑子转得飞快
这会儿却犹自回味着刚才那股舒服劲儿
连眼神都有些直
我先走了
明恕连忙伸出手
没抓着人
只抓到那个纸袋
两人各执纸袋的一半
跟牵手也没什么区别
明恕凑过去在萧遇安下巴上吻了一下
谢谢老板的宵夜
翌日
死者的身份浮出水面
而北城分局又突然传来消息
咖啡馆杀人案的嫌疑人鲁昆突然声称自己是受了蛊惑才动手杀人
鲁昆在咖啡馆残杀两名儿童一案
社会影响极大
引发了一连串恐慌与猜测
去年
离冬邺市最近的大城市洛城
一小区内多名老人一夜之间被割喉
消息一经传出
人们自行延伸推论
认为这些老人是广场舞爱好者
无休无止地扰民
倚老卖老
长期侵占年轻人的生活精神空间
最终招来屠刀
一时间
洛城的广场舞几乎销声匿迹
即便有不怕死的继续提着音箱出来跳舞
也要么将音量调到最小
要么用耳机代替音箱
类似的一幕在冬邺市重现
主角却从热爱广场舞的老人
换成了年轻父母与他们的小孩
往年暑假是公共场所最吵闹的时间段
大量小孩涌入书店
餐厅
被一些店员背地里称为蝗虫过境
而今年
鲁昆杀童案的视频飞速传播
很多父母心有余悸
不允许自家孩子再去公共场所吵闹
生怕惹到和鲁昆一样的变态杀人魔
小孩在公共场合吵闹
早已是一个无法被忽视的社会问题
冬邺市电视台趁机做了一档接地气的调查节目
在咖啡馆
地铁车厢
图书馆
餐厅等场所随机采访各个年龄段的成年人
所有受访者均表示或多或少都被小孩打搅过
而当记者询问是否提醒过小孩家长时
仅有三成人点头
其余七成表情各异
大多苦笑
小孩子不懂事
现在的家长哪个不疼自己的孩子
提醒也没用
算了 忍了
这三成曾与小孩家长交涉过的受访者里
神情无奈的亦占绝大多数
因为如另七成人所说
提醒确实没有什么作用
遇到蛮不讲理的家长
还会引发肢体冲突
一位辞职准备公务员考试的女士说
她以前在社区图书馆复习
周围少不了吵闹的孩子
提醒过一次
对方不听
后来她只得在写字楼租了工位
父母都是成年人
不傻的
自己小孩闹
他们能不知道吗
如果是有素质的父母
小孩儿在第一次不该喧闹的地方大喊大叫
他们就会主动制止
制止不住呢
就立即带走
那些不管的父母
根本就是故意的
只在乎自己小孩玩得开心
不在乎是否打扰到他人
这种父母啊
你再怎么提醒都没用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们不是装睡
是装不知道
一个道理
这位女士的话最终被剪辑到了节目中
引发强烈共鸣
观众认为她一针见血
犀利敏锐
但其实这并不是记者听到的最犀利的言辞
有两位受访者说自己也曾经很想杀死在书咖大叫的小孩
你简直想象不到
小孩吵闹起来有多可怕
哎 恕我直言
在禁止喧哗的公共场合大叫的小孩与他们的父母都该死
他们能够没有任何负罪感地杀死我们的时间与空间
那反过来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杀死他们
这样的话当然不可能剪入节目
却在侧面反映出一部分人的确深受小孩吵闹困扰
舆论不断发酵
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认为鲁昆太偏执
其行为不可取
但极少部分人却认为鲁昆做得好
是为民除害
不管外界怎么议论
这起案件本身非常简单清楚
案发时目击者众多
又有视频监控
鲁昆也认了罪
而后专家为其做过两次精神心理方面的鉴定
认为他不存在精神障碍
更没有大众猜测的多重人格
身体方面的详细检查
则证明他没有沾染过任何毒品致幻剂
这件案子
北城分局完全能够处理
无需报到刑侦局
但当所有人认为尘埃落定时
鲁昆突然一改之前的说法
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是受到他人蛊惑才杀人
去年发生在洛城的邪教恐袭案
给整个公安系统敲响了警钟
那起案件中
邪教头目以催眠为武器
杀害了大量民众
甚至腐蚀了在职警察
与邪教有染的洛城前特警支队队长韩渠
至今生死不明
此案之后
冬邺市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一切与心理操控有关的案子
哪怕仅是八竿子打着一丝儿
都必须由市局处理
鲁昆突变的说辞
令北城分局刑侦支队副队长王豪大为恼火
不得不将案子交给了市局
前几日他与明恕狭路相逢
丢下豪言壮语
一说明恕没资格管这案子
二说非得上头下命令
他才会将这案子送到市局
当时他有着顶顶的自信
认为鲁昆这事在自己手上肯定结了
没想到鲁昆说辞一变
不等上头下命令
队长和分管刑侦的副局就把人转到市局去了
不用说
鲁昆到了市局
铁定是交给重案组审
王豪向来看不惯明恕
觉得这人花里胡哨
虚有其表
跟个娘炮似的靠着一张脸混到现在的位置
但偏偏整个重案组都把明恕捧着
吹得如当世神探
王豪自是不服
连重案组也看不惯
几次三番声称早几年重案组就跟他抛过橄榄枝
被他拒绝了
王豪眼睁睁看着鲁昆被带走
他低骂一声
恶狠狠地唾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