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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第一千三百四十六集
她隐隐地有了一个猜测
不过什么也没说
林三酒启动了飞行器
与楼琴一起挤挨在窄小的驾驶舱内
她身上的气味扑满了鼻间
很难形容
好像是月光或晨露的气息
凉凉淡淡的
林三酒一边升空一边问道
八托德去哪儿了
那个次空间能再打开一次吗
让他出来
在感觉到楼琴转头看了她一眼时
林三酒忙说
我知道你打算让阿全改变他的记忆
让八头德为你做事
但是我与八头德有了交情
还帮过他忙
说不定我可以劝劝他
没必要用上那一步
楼琴沉默着没说话
短短一会儿工夫
飞行器已经回到了x德u斯的肚皮底下
钻进了它广袤无边的阴影中
从天空中往另一个方向远眺的话
林三酒还能看见一架飞船刚刚降落在繁甲城山石后方
说是看见
不如说是她把碎片拼凑在一起后推断出来的
实际上半空中只有飞船引擎还未散去的余响
以及它被拉长后投在山后的半个影子
果然有人刚刚到达繁甲城
八头德其实早就被我们上一拨来办事的人抓住了
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楼琴看着艾瑟德斯的接驳船舱门缓缓两分
似乎也松了口气
回答道
他以为自己是独自游荡在繁甲城中的最后一人
但不是的
他只是独自游荡在一个可以折射伪装成周围环境的次空间里
只有信号还可以互通
林三酒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这些天他都没发现
他明明和我说
是外面包着次空间
他才出不去
是吗
楼琴平静地应了一声
她早就知道了
对呀
谢风说过
烽火狼烟也是受鲨鱼系所控制的一部分
她不仅知道八头德
司陆与自己是朋友
恐怕也知道了余渊的存在吧
林三酒低头忙了一阵儿
将飞行器在飞船接驳舱内停稳
二人下了船内
空旷宽广的接驳舱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型仓库
灯光从地面投上去
一排排地击散了暗影
我完全赞同你的疫苗计划
林三酒低声说
不
应该说
我太感激你的疫苗计划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强烈地希望一件事成功过
为了能让你的计划成功
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我都愿意帮你
楼琴看着她
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在那之前
我希望能够确保我的朋友们的安好
她打量着楼琴的神色
但后者太平静了
看不出端倪
司陆仍然在缸中大脑里
对不对
他还活着吗
她以为自己终于把问题问出口了
但是顿了顿
林三酒才意识到
因为她的害怕
她的嘴巴张开了
但是从她暗哑空寂的嘴里
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司陆并不是飞船上的常住人口之一
他对别人总是抱着一定的提防心
哪怕对方是朋友的朋友
也只能在他的面庞上融开一层浅淡礼貌的微笑
不过他每隔几个月会开着飞行器来xdse上转一转
看看林三酒
和她讨论最近遇见的事儿
偶尔也会去找屋一柳
清久留问几个问题
但并不和谁走得过近
所以后来有一次
当他忽然邀请林三酒和飞船上的人一起去他那儿住一阵子的时候
大家都有点吃惊
我找到了一片我见过的最美的森林
司陆微笑着说
它在雪山脚下
靠着一片湖泊
站在高处往远看时
苍茫广袤的幽绿绵延起伏
一眼看不到头
他说他在那儿建了一座木屋
春天的时候
新生的幼鹿会踩着还不大稳的步子
细伶伶的
小心翼翼地钻进他的后院里喝水
装垃圾的铁箱子都得上好几把锁
把垃圾像宝贝一样做得牢牢的
才不至于在回家时发现野熊把垃圾掏了一地
果汁不常有
因为刺图就像个撒哈拉沙漠
不管倒进多少液体
都一瞬间蒸发得没了
想要木屋里常备着饮料
就只好喝啤酒
波西米亚在那间木屋里头一次见到真正的活浣熊
她几乎是屁股底下着了火一样冲去
堂堂一个进化者
居然连浣熊都没捕到
带着红红挠痕回来了
还语无伦次地说
哎
怎么那么可爱
它是什么东西啊
大家一起在森林中徒步的时候
神婆也被放出来了
跟在旧主人斯巴安身后
一步一唱
精灵王子太适合这个环境了
太美了
就算真的很像
林三酒依然羞耻得不好意思看司陆
自己的朋友怎么都这个德行
结果他反而少有地大声笑了起来
后来林三酒从脑中大缸中出来了
恍恍惚惚地想
在她与司陆相处的那几天中
她根本就没有听司陆说起过
他希望能住在一片森林里
这好像都是她给自己安排出来的
林三酒希望司陆此时此刻
确实能在那样一片苍茫广袤的森林里
与雪山湖泊作伴
正在给春天的小鹿倒水
她希望他选择的那一个人生
就是有那么美好
此刻娄静歪着头
仍然在等待她的问题
其实她也没有问题可问了
连确认司陆是否真的的在中中大脑里的问题
也在冲击了她的唇齿次之后
渐渐消散了
不必问
她就能感觉到答案
或许是楼琴言语中流露出的蛛丝马迹
或许是她的敏锐直觉
或许是她和司陆在缸中大脑的另一个人生中
真的彼此相融相处过
如果他已经度完了他的生命
那她不想知道
如果他仍然还活着
传送疫苗成功之日
再叫醒他也不迟
那时他们可以一起出发
去寻找那片雪山下的森林
当然
除此之外
林三酒还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了
但是有的她自己以猜测推断补全了
有的
她不愿意往深里窥视
所以现在她站在那儿
张着嘴
发现一时之间没有什么问题是能问出口的
怎么了
楼琴带着疑惑轻声问道
那个
林三酒犹豫了一会儿
说
我有一个朋友
现在神智与身体仍然是分散两处的
她顿了顿
继续说
因为她中了概念碰撞
楼琴点了点头
神色依然很平稳
好像是看诊时的医生听见病人说自己不慎在哪跌了一跤
嗯
那是有点麻烦
她果然也像看诊一样问道
很久了吗
很久了
那就不属于暂时性或者一次性的效果了
这两者是概念碰撞中数量最少的
楼琴说
既然是长期效果
就必须要用另一个无关痛痒的效果来取代
怎么取代
林三酒问
你不是拿到了一个吗
二人都在围着老太婆三个字打转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用
你要带去另一个世界里
楼琴告诫似的说
拿出来的时候
绝不能与他共处同一个世界
否则立刻会被感应到
也会重新被他所操纵
你不要以为你可以与他抗衡
这个世界上能与他抗衡的人
我只想得到一个
他的强大已经到了接近无敌的地步
我也只能感叹命运不公
你听我去劝
你已经对他造成了威胁和损失
这就意味着你身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
如果你一定要救你那位朋友的话
可以在远远去到另一个世界之后
再试着通过意识力去控制你拿到的东西
那个他
就是指概念碰撞的主人
把意识力分成了无数老太婆的人吧
那人毫无疑问现在就在漫步云端
不
可能现在就在繁甲城
林三酒点了点头
楼琴果然对于老太婆的主人一清二楚
她再也没忍住了
问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
你们是什么关系
楼琴冲她微笑了一下
我一个人
如果没有任何帮助
如何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你们是搭档
林三酒想起了余渊的用词
啊
算是吧
楼琴叹了口气
说
你看过的那段解说片
他也看过
原来解说片的作用之一是这个
你知道那个人曾经
林三酒话还没说完
楼琴就摇了摇头
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才获得他的帮助不久
我只知道
他对我的计划作用极大
他的重要性不可或缺
没有他
连试验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至于说以前
以后
甚至包括他现在在一旁
在暗中做了些什么
我并不感兴趣
我也不在乎
我说过的
只有解决传送
才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
这是进化者前所未有的变局
其动荡激烈程度
自然也是前所未有之大
人只要做事
只要前进
便会留下印记
踩出痕迹
碰断树枝
或者挡住别人的路
假如永远瞻前顾后
力求干净完美
不得罪不破坏
那就永远办不成任何事
世间规律就是如此
人类文明的进化史就是这样
以我如今的能力
我当然可以自顾自安稳地生活下去
做一个谁也说不出错处的好人
但他好人对世界有什么用呢
能解决谁的问题吗
你若说我的搭档行事毒辣
那就毒辣好了
假如必须行事毒辣才能完成这件大事
我也不在乎骂你
林三酒一直没忍心付诸于词句的话
却全被楼琴一一捕捉到了
她这番话好像也存在心里很久了
只是在说那老太婆的主人
或许还有阿全
副本 阿头德
以及其他林三酒还不知道的事儿
楼琴摇摇头
似乎也觉得自己不该让情绪一股脑地冲出口
她笑了一声
说
在你面前的时候
我就变得幼稚冲动多了
即使林三酒再多顾虑
再多犹豫
也不得不承认楼琴刚才一番话是有道理的
她低下头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我都明白了
只是
阿全和八头德都算是我的朋友
就算你说得都对
至少我也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被说服的机会
给他们一个下决定的机会
我愿意代你去劝他们
我相信他们也能看出这件事对所有人的重大意义
楼静微微眯起眼睛
她的眼尾仿佛刀刻出来的一样
尖锐
流畅有力
你说过
等疫苗事成之后
自然会帮助他们恢复原状
殷们所需要做的
只是等一等
林三酒看着她的面庞
说
现在我想求你做的
也只是稍微等一等罢了
仿佛过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楼琴才终于慢慢开口了
你将阿全副本给了那一个男人
对吧
林三酒发现自己并不吃惊
她知道余言过来了一趟
其实就算没有了阿全副本
我的计划也不至于被中止
毕竟愿意帮助我的人
还是比不愿意帮助我的人要多大
大多数人都希望能够看到疫苗成功
而你之所以对我这样犹豫
这样保留
只不过是因为你恰好看到了我不得不用上的强制手段
并且一直在它的后果旁边打转
林三酒想起她说过
有多少人曾经以己身为试验
推进疫苗研究的进展
楼琴微微抬起头
看着飞船舱顶
好像目光已经穿越了它正直直地望着外界的天空和宇宙
虽然很麻烦
还可能会让计划滞后
但我可以试着去找一些阿全副本的替代品
实在找不到
我也可以用上一些说起来不太好听的办法
总归不影响大局的
林三酒颤颤地吐了口气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至于的
她十分感激地说
你只需要等上一小阵
我对余渊
呃
修是那个朋友
我对他嘱咐过
无论成与不成
一定要回来
我会负责劝阿全帮助你
余渊的效率很高
不是普通的人类进化者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