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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不甘心被人卖来卖去
却也不敢露头
生怕柴大娘一碗雅药灌下去卖到下九流的地方去
刚过来的第二日
朱秀就亲眼看见一个十五六岁女孩子抵死不从
二更夜还没逃出二门
就被揪着头发脱了回来
脚鸡拉着鞋出来的柴大娘连扇了十几个耳瓜子
次日鸡叫
就灌了药送到堂子里去了
那日晌午
柴大娘还特地使人买了肘子在院子中吃酒
边吃边扔了那女孩子的汗巾子
用脚上殷红绣血碾在地上
瞅着剩下的女孩子横道
那蹄子敢和我找事儿
我便早早送她出去
如今呢
还不过晌
人可就老实了
只便宜了那几个死龟奴子
直虎的朱秀心惊胆战
夜不安然
暗暗偷眼瞧了半月
朱秀总算明白了些柴大娘的脾性
但凡惹了他不耐的
这柴大娘弹弹手就给卖到脏地方去
不图别的
那地方一贯好卖
一般的女孩若是有个一技之长
柴大娘就转手高价卖给大户财主家去
年纪小些的
类似她这种的
便养上一段时日再图买卖
朱秀自从那日便把自己当哑巴
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逼着旁人做
别人一言一语她都听进耳朵里
记在心里
幸而他现在的身体虽然营养不良
又瘦又小
但却是做惯了活儿
似乎还灵巧的很
往往拿起来活剂就能上手去做
夜深人静时
朱秀有时还苦笑着庆幸
得亏不是她喉咙个过来
不然就她原来那养尊处优的壳
只叫她毁上两副绣鞋底子
恐怕一天都撑不过去
就叫柴大娘随手卖到篓子里去了
虽说如今到了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混账地方
好歹还有个底牌
跟着过来是徐嘘图之
总有活路
这箱朱秀正时不知味的把高粱粥往嘴里灌
那边柴大姐儿高声喊道
来两个人秀丫头过来
却是柴大娘新添的孙子
拉了一泡背
需要人将洗
因着朱秀素来少言寡语
干活麻利
倒叫柴大姐记住了
朱秀不敢耽搁
剩下的小丫头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却不敢声叫
柴姑娘等
一个高半头
梳着三股小辫的女孩咬着唇站出来
下回可轮不着我了
说着也不理朱秀
甩手就出去了
到了东乡
柴大娘正抱着个红包被裹着的小婴儿坐在榻边笑眯着眼儿
见朱秀两个缩手缩脚的进来
也不理论他
身边一个捧着酱色幼罗汉碗正在喝汤的中年妇人见状倒是放下碗来
对柴大姐笑道
妹妹快睡去吧
别再为这个劳烦妹妹了
柴姑娘满脸带笑
我是为着我侄儿
我侄儿好了
这算我的心了
话虽说着
却不见她稍稍靠近门边那一堆换下来的脏衣脏被
便是柴大娘也劝她歇歇
只等到朱秀两个把脏屋被捂放到木棚抬出去
柴大姐儿方才起身
又笑语几句才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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