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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知为何
韩世忠此时居然神游天外
除非官家与王德俱往淮系
杨沂中眼见着韩世忠力在射中
是半日脱腮不遇
官家却只盯着韩世忠面露期待
只能无奈摊手作答
但如此岂不是本末倒置
那岂不是本可奈何
胡寅一时打击
如何打赢了赵
局势反而危急
那是因为局势本就未曾好转半分
赵官家终于开口
却是一张口便石破天惊了
所谓打赢的仗
其实都只是浮于表面的仗罢了
无关两国军事根本
官家是什么意思
张俊也忍不住了
之前官家那么不顾一切
方才机器助将
引数万将士奋力作战
如今各处义军蜂拥而起
敌军数万至此丧失数千
却要无功而返
这眼瞅着局势大好
如何便浮于表面了
朕说的是军事
赵玖眼看着韩世忠还在思索问题
便干脆继续斜躺在座中回答利索
毕竟啊
他对这个问题有着远超时代的极度清醒认识
德远
朕且问你
且不说此番胜负尚未分出
便是金兀术这次真的退了
那又如何
明年 后年
他若引金军东路军主力和十万之众前来
咱们真的能挡吗
张俊为之一夜
不止如此
还有陕州李彦仙
此人在年前比我们还早奋战
几乎要以一己之力率义军收复整个陕州
堪称神勇
但以军事而言
完颜娄室弃了陕西的西军
回身专心于陕州
李彦仙将来一定还能守吗
赵官家悠悠一叹
继续问道
哎
还有东京
宗留守在最前面
苦苦支撑
年前几乎与我们同时开始
靠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溃军
在华州顶住了金军数万
不让金军渡河
毫无疑问是率成楷模
但完颜阿里朵也好
粘罕也好
甚至挞懒也行
真的有一只超过五万的金军精锐下定决心要覆灭东京留守司的话
以彼处的虚实
也真的能够支撑下去吗
张俊满头大汗
无言以对
但为什么要打呢
这种几乎只是勉强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赵官家感慨言道
不待身前几人接口
便兀自说了下去
俨然是自问自答了
还不是因为靖康之耻
两河沦陷后
宋金之间断无隔阂的可能
除非一方亡国灭种
否则绝无性理
而如此战争
便是所谓的全面战争
全面战争中
拼的不是一城一地
一胜一负
而是说一城一地
一胜一负
乃至于是一草一木
都要尽量拼上去
张浚以下
众人多以肃穆
就眼下而言
大宋军务事实上已经无能
但当此之时
通过两三场局部小胜告诉天下人
国家还在
国家没有放弃抵抗
而且金人也并非是刀枪不入
这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朕从来不指望以这几场胜定什么乾坤
那个太远
朕只是要告诉天下人
无论如何辛苦
总是有办法的
这便是此战的道理了
赵玖继续叹道
唉
这个道理啊
别人不懂
也不好轻易说出去动摇人心
但你们身为国家栋梁中的年轻人
是一定要懂的
臣受教
张俊赶紧俯首
刚才这段交流啊
这位御史中丞仿佛又回到了那日除夕之夜
却是难得发自内心感到某种震动
一旁的胡寅
林景默
杨沂中也赶紧俯首
身为近臣
在这些人眼里
这位官家有时候随意的过分
无知的也过了头
但就眼下这种局势而言
却到底是保有了几分大智慧和大勇气的
官家
就在这时
韩世忠终于认真开口了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朕就知道
良臣不会负朕
赵玖爷当即失笑转头
是什么办法
直接从身前下手
陷了完颜兀浊的大营
韩世忠昂首挺胸
干脆答道
时趁敌分三步
只剩最后一步六七千人在大营时主动出击吗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经过官家的教诲
一时上头的缘故
杨沂中难得主动参与讨论
是还是太难
那是足足六七千金军
如何能在城外那种地方覆灭掉
杨沂中连连摇头
又不是能涨水的水泊之中
俺也觉得并不能覆灭金军
但若能集中兵力
趁夜猛攻
或许可以烧掉金军大营
当金人失了立足之地
不敢再图淮上
韩世忠睥命言道
拔营而不求歼敌不错
但拔出区区一座营寨
如何便使金军失了立足之处
杨沂中说话干脆
与其说在帮着韩世忠查遗补漏
倒更像是在给赵官家和三位文臣做着说明
若金军本就自然北撤
占据了身后蒙城为据点
步步为营
向后而退
这个策略自然无用
因为金军本有无数立足之处
韩世忠依旧气势不减
但若金军本意在于突袭光州
则他们分出两部一万三四千级之后
必然是要从北面绕行
往顺昌府而行的
彼时便不会占据城池为据点
占据了也不会放重兵把守
那么当此之时
他们唯一的立足之处
便在这下蔡城外的大营之中
掀了他们的大营
他们只能北走
占据城池那两步也会即刻回转
来援乎这剩余的六七千之众
否则野地之中
辎重尽丧
无援无故
这六七千人怕是要真的被我们覆灭
杨沂中已然无神
而韩世忠此时复又转向赵玖
正色言道
官家
此战关键在于时机
一定要在金军分成三步
走了两步之后不久便发动
既要他们来不及回援
又要他们不及突袭
光州若金人明目撤走
第二步便应当是明夜开战
赵玖已然听懂
这是抓住敌军动态
运动中产生的一丝战绩
换句话说
就一句话
对方换家没我们快
还是不对
不等官家答复
杨沂中沉思片刻
却富有摇头
若要如此
必须要尽量在民业中集中可战之力
而眼下下赛城张太尉只有一万人可用之军
其余都是民夫与溃兵
一旦失败
反而要将奸臣葬送
杨大郎莫要给张太尉贴金
韩世忠一时嘴角微翘
夏蔡成哪来的一万可用之军
真要出城劫债
只有他那三千多从太原带来的老卒可用
杨沂中一时语塞
却不知是该赞同
还是该反对了
但臣这里有五千可用之足
韩世忠昂然拱手言道
官家
王德布也可宜用
乔仲福
张景布也可精选出一千来
呼延通布一千也可一用
杨大郎领的御前班直数百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