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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楚牧之的心脏狂跳起来
亲情羁绊
已逝个体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
试探性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阁楼轻声呼唤
奶奶
如果你听得见
就敲一下桌子
话音刚落
阁楼内那盏被他放在地上的手电筒光芒毫无征兆的剧烈闪烁了一下
像是接触不良
紧接着
旁边那张积满灰尘的老旧八仙桌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咚的一下
就一下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捂住了嘴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不是幻觉
也不是巧合
这一声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回应
楚牧之却笑了
眼眶发热
嘴角却抑不住地上扬
这不是冰冷的数据模拟
这是跨越生死的
独属于他和奶奶之间的回应
他立刻行动起来
从背包里掏出那个便携式播放器
循环播放之前在老街上采集到的那段充满了生命力的童谣
清脆的童声在这死寂的阁楼里回荡
仿佛为这片凝固的时空注入了一丝暖意
然后他将那只刚刚完成权限解锁的储物袋郑重地放在房间的正中央
几分钟后
伴随着童谣的旋律
房间中央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
一缕缕淡金色的光屑凭空浮现
迅速汇聚勾勒
一个佝偻瘦小的老人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她坐在一个虚幻的板凳上
手中仿佛还拿着熟悉的针线和毛衣
低着头做着生前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
那是奶奶织毛衣的姿态
光影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
便如青烟般缓缓消散
然而当光影完全消失后
原本空无一物的八仙桌上却多了一小团刚刚起头还未织完的红色毛线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从街道的四面八方传来数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瞬间躲透阁楼小窗
将屋内照得雪亮
楚牧之脸色骤变
第一时间吹灭了手电
一把拉起昨晚晴
闪身躲透阁楼一侧
瞬于隔断的夹墙缝隙中
脚下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数辆通体漆黑的越野车粗暴地包围了这栋老屋
车身上印着一行冰冷的白色字体
神域应急响应组
透过墙壁的缝隙
楚牧之看到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带队者举着一个类似扫描仪的设备
屏幕上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只听那人声音冷硬地发布指令
检测到高浓度记忆辐射
能量波动与s 九节点完全吻合
目标确认
楚牧之
一级通缉犯
涉嫌非法激活原始节点
立即执行抓捕
楚牧之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的视线越过那个扫描仪
死死锁在带队者腰间
在那里挂着一枚与他的储物袋材质纹路几乎同源的青铜吊坠
那一瞬间
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不是来抓人的
他们是来回收的
回收他这个刚刚被激活的承契者
以及他身上的一切
他握紧了手中那团尚有余温的红色毛线
那柔软的触感仿佛是奶奶最后的叮咛
他转过头
在苏晚晴耳边用极低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
嗯
现在我知道该怎么赢了
他们以为我们在闯关
其实我们是在回家
夜色深沉
夹墙之内
楚牧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指尖无声的穿梭
那一小团红色的毛线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线
那并非是随意的摆弄
奶奶生前教他的双股绞绳法仿佛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两根食指熟练地勾挑缠绕
一小团松散的毛线正在他手中迅速凝成一个紧实而富有弹性的环状结构
黑暗中
苏晚晴凭借着墙缝里透进来的微弱车灯光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灵巧的手指
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
语气中满是匪夷所思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心思织毛衣
楚牧之连头都没有抬
指尖的动作行云流水
声音却冷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