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211集。
酒乌浑然一惊,
一步窜了出去,
以迅雷之势径直跳入湖中。
酒乌扭头一看,
却见李长寿独自站在柳树之下,
自家道侣正在十多丈外,
表面陪师弟师妹鉴赏画作,
暗中悄悄观察后山的动静。
酒乌瞪了眼李长寿,
眼神中满是怨念,
这矮道人灰溜溜地从湖水中钻了出来,
震飞道袍上的水渍,
跺跺脚,
传声骂道,
就知道坑你师伯我,
李长寿淡定地看向天空,
传声笑道,
师伯,
您心里莫非有鬼?
难不成是去找那只被压在山门外的狐妖了?
去去,
莫要平白污我清白。
酒乌双手揣在袖子中,
没好气地骂道,
我对你酒施师过,
那是日月可鉴,
天地可证。
绝无二心,
说点正事儿,
长少我大二师姐听闻江师叔在外有不少好友,
你说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人?
嗯,
就是这盘手也不好,
我们做弟子的就是有些担心,
会不会突然蹦出几个与师父争风吃醋之人,
那样必会影响师父他修道的心境。
师父渡劫在即,
这般情形最好还是能避就避。
李长寿正色道,
此事稍后我会问师祖,
师伯不必担心。
酒乌忙道,
那就劳烦长寿师侄了。
这也只是小事。
李长寿传声道。
师伯,
我也有件事想拜托你。
哦,
但讲无妨。
李长寿在怀中拿出一卷书简,
直接塞到酒乌怀中,
低声道,
这是给忘情师祖的一些小建议,
我师祖终归是面薄,
此事还是男方主动些较好。
酒乌眼前一亮,
不着痕迹地将书简收入袖子中缝着的储物宝囊,
两人对视一眼,
各自会心一笑,
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
酒施在后面招呼一声,
呜屋,
快过来看看这幅画如何?
我想用灵石换走,
拿回去装点在咱们房中呢,
酒乌答应一声,
立刻溜了回去,
李长寿却是朗声道,
此地画作都是弟子平日里无聊时练笔之作,
师伯师叔若看上自取,
便是忘情上人的七弟子酒齐在旁笑道,
这般水准还只是。
电笔之作,
师侄,
你可有大成的画作,
拿出来给咱们开开眼界?
李长寿顿时含笑摇头,
一旁酒乌笑道,
七师弟,
这个不要多问,
长寿师侄的大成画作你可千万看不得。
酒齐顿时来了兴趣,
追着酒乌一阵问询。
李长寿在旁倒是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酒乌师伯所知的大成画作,
不过是百美老后图与百美老了图,
那不过算是小成之作,
他现在还有劲儿更大的。
毫无征兆的李长寿心底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喊,
海神在吗?
海神道友,
他听得到啊啊,
这喊声断断续续,
幸号十分微弱。
李长寿左手缩在袖子中,
立恪掐指推算一份。
神念循声而去,
落在自己被呼喊的某座神像上,
刚到这座神像,
李长寿也是一怔,
这并非是正版海神像,
此地是一处沿海的渔村,
供奉着一座泥像,
泥像上写着两个大字,
海神,
但这里也算自己收敛香火功德之地,
这泥像也与自己有了关联。
这般简单的泥像并不算入他此时23600多座神像之力,
但转念一想,
能在这种地方直接惊动他这个海神本尊,
还将喊声传入了自己心底,
呼喊之人非同小可。
李长寿用神念注视着泥像前这位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的道者,
仔细打量了对方一阵,
此人身形高高瘦瘦,
一身宽松的淡黄道袍,
说着长剑的道簪两。
只手掌如蒲团一般,
总体气质给人一种逍遥飘逸之感。
他面容清奇,
额头宽且长,
双目修长,
倒是与自家二教主敖乙的眼形有些相似,
且此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又有少许返璞归真,
之玄妙道韵,
从修为而言,
绝对是个高手。
这老道又拱手喊了句,
海神,
海神,
您可听到了吗?
是海神来了吗?
一旁有个挎着竹篮的凡人大婶凑巧路过,
忍不住提醒道。
你这老头真奇怪,
怎么对着海神像乱喊呢?
我们这里只是请回的小神像,
你要是真想拜海神,
去城里的大庙才中啊,
多谢提醒,
多谢提醒,
这老道擦了擦额头汗水,
转身就直接驾云朝着最近的大城而去。
这路过的大婶禁不住吓了一跳,
手腕上的竹篮落在地上,
摔出了一地老咸鱼。
道友就是海神化身岭南城的海神大庙中众香客围观处。
李长寿的老神仙皮纸道人刚从后院转出来,
就被驾云来的黄袍老道直接堵在了门前。
这老道神情带着几分急迫,
见到李长寿就急忙讯问。
李长寿也已是见过了不少前辈高人,
但这么性急,
嗯,
这般火急火燎地,
倒也不多见。
李长寿笑道。
道友该如何称呼?
玉虚宫黄龙是也。
道友可是海神?
黄龙。
李长寿道心禁不住轻轻一震,
借纸道人注视着眼前这位高高瘦瘦的老者,
立刻于自己在三教源流大会上感受过的气息仔细对照,
瞬息间恢复心境,
心底已有了盘算。
既然是黄龙前辈失敬,
失敬前辈,
此地凡人众多,
还请借一步说话啊,
快快。
黄龙真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乎是赶着李长寿匆匆去了后堂,
而本地庙祝与两位熊寨神使已带着庙中打杂之人将众香客拦在了大殿前,
并未让人靠近此地。
后堂中,
李长寿近距离打量着这位黄龙真人,
心底也是颇为感慨,
这位就是封神被绑专业户,
龙族唯一一位圣人亲传,
强行与圣人之下任何高手四六开的祖龙血脉继承者祝黄龙寺。
此前,
李长寿还考虑过是否去找黄龙真人出手,
关键时刻为龙族站台,
这样能缓解龙族不小的压力。
没想到还没等他主动去找黄龙,
黄龙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李长寿也不拖沓,
直奔主题。
前辈行色慌张,
可是出了什么事?
随之他又补充了句,
晚辈便是南海海神,
在此里做收聚香火之事,
让前辈见笑了。
黄龙真人低声道,
香火功德是个好东西,
这有啥见笑的?
道友实不相瞒,
我,
我是,
嗯,
是赵公明师弟让我过来的。
李长寿禁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
苦笑道,
莫非公明前辈又在别人面前躺下了?
黄龙真人眼前一亮,
忙道,
道友真神人也,
竟能推算到这般地步?
不错,
他又躺下了,
莫不是还吐血了?
对,
我李长寿禁不住一手扶额,
刚想吐槽赵大爷是不是碰瓷碰上瘾了,
一天不碰,
浑身难受。
黄龙真人已快声解释道。
赵公明师弟是为了助我解围,
不得已打伤了两名西方教的道友,
然后就躺下了哦。
李长寿忙问。
前辈的意思是,
赵前辈是用这种方式在行侠仗义,
助人为乐。
不错。
黄龙真人一脸严肃。
此时贫道刚刚回过味儿来,
那两个西方教之神摆明了是要用诡计诈我宝物,
贫道本就没几年宝物,
他们用心何其歹毒。
道友公明师弟叮嘱,
让贫道过来求一则妙契,
还请道友速速示下,
我与公明师弟定感激不尽。
怎么感觉这位真人有一丢丢的老实错觉吧?
应该是错觉,
我只能说这位黄龙真人深藏不露,
洪荒哪里来的什么老实人?
红云道人只是洪荒远古时期一场美丽的意外罢了。
李长寿起身踱步,
沉吟几声,
束起的银发轻轻晃动,
他有些犹豫,
本能地就想躲避这个因果,
打发黄龙真人直接去三仙岛求援。
但一来他奉圣人之命,
算计龙族上天之事,
若与黄龙真人趁机交好。
稍后略作安排,
便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二来,
若是因此平白恶了赵公明也并非什么好事,
可平白增加赵公明对自己的好感度也非善果三来,
算了,
是时候告诉西方教与赵公明碰瓷,
之道到底该如何破解这个套路的致命缺陷在何处了,
借此让赵大爷今后彻底放弃此套路。
自己也能完全斩断与此事的因果。
思前想后,
李长寿一跺脚,
一咬牙,
难得一次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
黄龙前辈,
还请带我一同赶去,
将此事详细说与我听。
这黄龙真人一阵犹豫,
也知若让李长寿一同前去,
那等同于将李长寿牵扯进这次的因果中。
道友告贫道如何行事便是呢?
此事错综复杂,
极为麻烦。
李长寿道。
稍后我躲在前辈袖中不会现身,
还请前辈为我遮掩一番。
我暗中与公明前辈传声。
善。
黄龙真人顿时没了疑虑,
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长寿身形一晃,
化作了一只厚厚的纸道人,
径直钻入了黄龙真人袖口。
黄龙真人愣了下,
赞道。
道友竟修成了这般玄妙的化身,
当真前所未闻。
让前辈见笑了。
李长寿笑着回了句,
黄龙真人并未多想,
用仙力加护在了李长寿的纸道人身周,
便匆匆闪身出了后堂,
直接冲天而起,
化作一道淡黄虹光,
朝南海深处飞驰而去。
这一路穿云过雾,
眨眼万里。
路上,
黄龙真人将自己此前的遭遇快速说给了这位海神化身。
李长寿沉吟几声,
心底暗自一叹,
西方教恐怕是想算计黄龙真人,
让黄龙真人离开龙族纷争,
从而避免将阐教牵扯进入此地。
果然,
西方教已是决意在敖乙大婚之日重创龙族,
文静道人所知的计划应该只是西方教整体计划的一部分,
此事还是要重新谋略一番才能安心,
不管黄龙真人实际战力如何,
是否会成为。
封神大劫中高手实力的计量单位,
黄龙真人的修为确实算得上高深莫测。
说话间,
他们已是赶到了南海那处隐蔽的大阵处,
黄龙真人再次撞破大阵冲入其中。
李长寿瞧一眼此地的情形,
也是差点笑出声,
三位圣人弟子倒在海面上,
一个在吐血,
两个在瞪眼,
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和谐。
这赵大爷以一敌二,
犹自能碰在上风,
此刻看起来比两人惨了不知多少。
我长庚道,
臣愿称你为洪荒玩瓷王,
干正事,
干正事。
李长寿给赵公明提供的碰瓷套路中,
一直存在着严重的缺陷,
这缺陷还不止一个。
之所以赵公明与琼能屡屡得手,
根本原因就是他们两个足够强,
换成旁人早就成灰了。
这次西方教两位高手以为凭碰瓷之法,
吃定了黄龙真人。
也是两人合力能压制黄龙真人。
赵公明登场之后,
其实不必做什么,
只需为黄龙真人作证,
对方自然会灰溜溜的退走,
但赵公明见不得道门自家人吃亏,
一怒之下就将对方两人打伤,
这才让局面变得有些难以收拾。
对方此时义愤填膺,
必然不愿就此善罢甘休,
又损了道行,
成了真正的苦主,
无形中增加了一些难度,
偏偏圣人弟子还打杀不得,
用强肯定不行。
路上时,
李长寿心底划过了几个套路,
都是反碰瓷的路数。
到了此地,
他已经选好了最稳妥的计策,
立刻对黄龙真人与赵公明暗中传声,
此计名为偷梁换柱,
釜底抽薪,
偷换概念,
大罗怕怕,
天道明明誓言轰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