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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198章。
嘉靖帝的怒气此刻尚未平息呢。
沈炼的上书,
让嘉靖帝怒意难消啊。
只要想起这沈炼上书的内容,
嘉靖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嘉靖帝弱冠之年便登基为第了。
要知道,
嘉靖帝当年只是个地方封王的世子啊。
正德皇帝去世之后,
文武大臣把持着朝政,
按照兄终弟及的原则,
将嘉靖帝招去,
继承这皇位。
以杨廷和为首的文武大臣处处为难着嘉靖帝呀。
不过最后还是嘉靖帝技高一筹,
完美的掌控了朝政。
并且将大明治理的是井井有条。
因此,
嘉靖帝在心中常常自比文治武功,
冠绝历史,
是沾沾自喜啊。
可是却没有想到。
沈炼上书却将自己比作了汉献帝呢。
在嘉靖的眼中,
这封奏折与其说是弹劾严嵩的,
那倒不如说是羞辱自己的。
这让嘉靖帝如何能够息怒啊?
不过,
嘉靖帝今日的处罚却也是大大的出乎朱平安的意料的。
廷杖,
然后押入牢狱,
择日明正典刑。
这明正典刑是什么意思呢?
明啊,
是表明的意思,
正是治罪的意思,
典刑也就是法律的意思。
明正典刑这四个字合起来的意思就是依照法律处以极刑。
这个成语啊,
大都是用在处决犯人的公文或者是布告中的。
这就是说,
当朝打完沈炼的廷杖,
还要选一个良辰吉日处决了沈炼。
这跟朱平安自己所了解的历史是不符的。
历史上,
嘉靖帝也不过是打了沈殿的廷杖,
将其发配边关便了事了。
怎么现在就是要杀了沈炼呢?
不管这沈炼是冲动了些也好,
这不理智也罢。
但是也不可否认,
这沈念他是一个好人,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目的,
那也是好的呀。
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位好官亡命,
朱平安是怎么也忍不住的。
正好自己有这么一个面圣的机会,
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才是。
朱平安心中暗暗的想。
呃,
爱卿啊。
缘何不近前来呀?
嘉靖帝看着朱平安就愣在那儿了,
不由就放下了奏折,
沉声的问道。
这时候,
朱平安才反应过来。
刚才嘉靖帝的确是有意示意自己上前说话的。
不过因为自己想着沈炼的事呢,
就有些走神了,
这怎么说,
用什么借口呢?
嘉靖帝可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呢,
尤其是他现在还带着怒气呢。
这如果自己回答不好。
不仅以前在嘉靖帝这刷的好印象没有了,
还可能会在嘉靖这儿留下坏印象。
在这个封建皇权时代,
那皇帝的好物啊,
可是关系着你的未来的,
不可不谨慎呢。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朱平安就忽地瞥见了嘉靖帝垂在地上的龙袍。
一则野史上流传的御医觐见嘉靖时的故事浮现在了朱平安的脑海中。
那个御医啊,
看到嘉靖帝垂在地上的龙袍时,
说了一句话,
让嘉靖帝龙心大悦。
这个故事是发生在嘉靖末年,
此时尚未发生呢,
不过这场合啊,
却也是蛮像的。
对于别人不好说呀,
但是对于嘉靖这么神叨讲究的人,
确实极为的适合。
心中大定啊。
朱平安镇定自若的向着嘉靖帝行礼道,
陛下龙袍在地上,
臣不敢近前。
陛下龙袍在地上,
臣不敢近前。
这看似是简单的一句话,
却是搔在了嘉靖帝心中的痒处啊。
龙袍垂在地上,
朱平安这么说出来,
足见他对我的钟爱啊。
在地上说明自己是人。
这如果说是在地下,
那我不就是鬼了吗?
嘉靖帝因为沈炼尚书而起的怒气,
在朱平安的这一句话下就消了两三分了。
地上地下,
一字之差。
在嘉靖帝的心中,
那就是天差地别呀。
嘉靖帝将垂在地上的龙袍用手拉起来,
放在龙榻上。
示意朱平安近前回话。
朱平安行礼之后,
走到了嘉靖帝的跟前。
你看看。
有何看法?
嘉靖帝将手里的奏折轻轻的抛到了朱平安的手中,
沉着声音就问了一句。
朱平安双手接过这奏折,
向嘉靖帝告了一声罪,
便认真的看了起来,
当然呢,
这只是表面上,
仔细看。
其实心里面却是在想着如何向嘉靖帝回话呢?
嘉靖帝此刻先入为主了,
明显是迁怒与沈炼。
如果自己替沈炼求情,
甚至帮沈炼说话的话。
不仅起不到救沈炼的作用,
反而会加速了沈炼的悲剧。
而且也会让嘉靖帝的怒火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如何呀?
几分钟之后,
嘉靖帝双目直视着朱平安就问道。
恕臣直言,
此奏虚有其表耳。
朱平安拱手行礼,
就回禀道,
哦。
嘉靖帝目光闪烁,
审视着朱平安。
这重罪10条,
仅凭言说,
这无物证,
无人证,
无佐证。
孤臣直言其虚,
有其表耳。
朱平安在嘉靖帝的审视下,
沉着的回禀。
嗯。
嘉靖闻言点了点头,
脸上微微的浮现了怒意。
此等小人,
不思报国,
却搞这些个诬陷人的把戏。
真是该死啊。
呃,
臣听说这个人上书前呢?
已经买好了一口棺材放在了家中了。
末了啊,
朱平安就淡淡的说了一句。
扑灭了嘉靖帝心中的怒火,
哈,
好啊。
提前都买好棺材了。
沈炼这家伙,
这次上书他就没想着活呀。
沈炼这家伙想要以死求名,
朕呐,
偏偏就不满足他。
这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酣睡呀。
自古帝王皆有这种疑心病。
明太祖朱元璋为了酣睡,
便成立了监察百官、
天下臣民的特务机构锦衣卫。
掌管着刑狱,
赋予巡察缉捕之权,
下设镇抚司,
从事侦查、
逮捕、
审问等活动。
历代明帝继承元璋大帝衣钵的同时啊,
也都继承了锦衣卫这一特务机构,
使之成为了超越司法机关的独立部门了。
锦衣卫是令天下闻风丧胆的部门呢,
锦衣卫的大狱更是令人闻之色变,
深夜可耻婴啼呀。
此时,
沈炼正处于锦衣卫的大狱之中呢。
因为嘉靖帝的一句择日明正典刑,
这沈炼便被判为了死囚了。
即便是有锦衣卫大佬陆炳的维护,
也不能避免这沈炼被投入死牢的待遇。
锦衣卫的死牢是和其他的牢狱分离的,
是层层设防。
最外围是用铁丝织成的铁网,
鸟雀都不能飞呀。
这贴网上还悬挂着铃铛,
任何风吹草动,
铃铛便会鸣响示警。
这死牢的大门是两层的。
最外面的一层是用铜、
铁浇铸而成的。
上面还雕刻了一尊古兽狴犴,
青面镣牙,
狰狞可怖啊。
这狴犴乍看有些像是虎头。
所以人们又将锦衣卫死牢称为锦衣虎牢。
锦衣虎牢的二层门距离第一层门只有3米。
几乎也就意味着,
着锦衣虎牢的围墙接近3米宽。
锦衣虎牢的围墙铸造是很有技术的。
3米宽的围墙是夹层的,
中间是用沙子填充的。
若是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的肖申克是被关在锦衣虎牢中,
那他呀,
就别想着救赎了。
挖墙凿洞啊哈,
锦衣虎牢中,
夹层中的流沙会埋死你的。
锦衣虎牢之中,
光线黑暗,
大约是处于地下。
因为陆炳关照的缘故啊。
沈念被关在死牢之中,
环境是最为好的一个牢房。
也仅仅是有两束阳光斜射进来而已。
是死牢死牢吗?
活着进来,
死着出去。
无不是一个个面若死灰,
目光呆滞,
了无生机呀。
只有一个人除外,
那就是刚进来的沈炼。
在微弱的光线下,
沈炼趴在了发霉的稻草铺就的地上。
即便是臀部皮开肉绽,
那沈念也是笑着的。
哎,
纯甫啊。
何必呢?
陆炳坐在牢房里满是泥垢的凳子上,
看着狼狈不已的沈念,
幽幽的叹息道。
自古以来,
历代以来,
铲除奸邪,
无不流血而成者。
今国贼严嵩当道,
蒙蔽圣听,
民不聊生,
今尚未有闻因除贼嵩而流血牺牲者。
此嵩贼之所未除也。
自古除贼,
无不流血有之。
请自沈炼石。
沈炼石额头破血,
鬓发散乱,
臀部皮开肉绽。
此刻呢,
却是一脸的正义凛然,
无所畏惧。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纯甫啊,
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陆炳摇了摇头,
面色沉重道。
严嵩父子把持朝纲根深蒂固,
你这是无谓的牺牲。
哈哈,
何谓无谓呀。
我之鲜血必能警醒有心之人。
诚然,
与嵩贼相比,
我沈炼不过是个蝼蚁,
然千里之堤,
溃于蚁穴。
嵩贼父子根深蒂固,
却也挡不住茫茫蝼蚁呀。
今日我沈念。
便做这第一个溃堤之礼。
沈炼是面不改色,
视死如归啊。
即便是知道自己被天子判了死刑。
可是在说这些话时,
也是眉飞色舞,
唾沫横飞,
一点儿也不像将死之人。
死是一耳。
可是,
船夫有无想过?
你死了,
你的妻儿父母怎么办呢?
陆炳看着视死如归的沈念,
就摇了摇头。
将沈炼忽略的地方给指了出来。
沈念是陆炳非常看重的,
这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
都是陆炳所非常欣赏的。
虽为上级,
但也亦为知己啊。
现在沈炼这般,
陆炳的心情极为的复杂。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沈炼走进这死地狱,
哪怕是根稻草,
陆炳也想丢下去,
将沈炼从这地狱里拉出来。
可是,
陆炳虽然贵为锦衣卫指挥使。
可是面对甚得圣眷的严嵩啊,
却也是忌惮不已,
有些力不从心呐。
想着就劝劝这沈炼。
沈炼如果肯低头的话,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啊。
有着数十年锦衣卫生涯的陆炳洞察人心。
知道在坚强的人心中他也有软肋。
其中这父母妻儿啊,
便是绝大多数人的软肋。
这一次呢,
陆炳用这父母妻儿可不是为了威胁,
而是为了救人呢。
这是陆炳生涯中唯一的一次例外。
果然呢?
一直淡定从容、
视死如归的沈念,
听得陆炳的这一句问话之后,
表情便如玻璃出现了一丝裂纹一样,
有了松动了。
哎,
我对不起他们呐。
沈念叹了一口气,
摇了摇头。
铁石一样的汉子,
眸子里浮现了一层水雾。
陆炳看到有戏呀,
正要再接再厉呢。
可是却听到沈念接着说道。
家国天下。
儿女私情。
孰轻孰重啊?
人念虽非草木。
可是却也只能狠心的辜负了妻儿了。
纯甫,
陆炳忍不住又开口道。
大人切莫再劝沈炼。
我心已决。
还请大人看在沈某的面子上,
能照佛下我的妻儿啊。
沈炼向着陆炳艰难的拱了拱手,
就拜托道。
嗨。
知府,
放心吧。
只要有我陆炳在啊。
我不会让人伤到他们的。
陆炳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向沈炼下了保证。
嗯,
如此我便放心了,
哈哈。
沈念笑了笑,
似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了。
春府啊。
你再想想。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你还年轻啊,
这以后有的是机会呀。
陆炳还是不忍。
我能等。
可是大明不能等了。
大明的百姓。
不能等。
沈炼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
陆炳是苦涩不已。
只是可惜我沈炼不能看到贼嵩倒台的那一天。
哎,
我死之后,
还烦请大人将我之头颅面朝金銮生不能看,
死后我也定要看看贼嵩倒台。
沈炼叹息了一声,
继而向着陆炳就说了心愿。
陆炳此刻内心复杂不已啊。
这是自己非常欣赏的心腹,
也是难得的知己。
可是自己却这么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呀。
看到是日如归的沈炼,
陆炳心如刀绞。
就在此时,
忽听死牢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放肆。
我不是说过无我命令,
任何人不得打扰吗?
本来陆炳的心里就不痛快。
此刻听到脚步声,
更是怒火中烧。
将满腔的烦躁之气准备一股脑的就发到这个不懂事的手下身上,
大人息怒。
一个身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告罪了一声,
走了过来,
向着陆炳跪地行礼。
宫里传来消息了,
陛下已着有司拟旨。
锦衣卫跪在地上,
向着陆炳回禀道,
拟旨。
这不是说择日明正典刑嘛?
怎么这么快就要拟旨要问斩了呢?
陆炳有些错愕,
大人勿要担心。
早流血呀,
便能早些警醒世人哈,
快哉快哉。
沈炼却是沉稳如故,
大声的就叫了一声,
陛下着有司,
拟旨发配沈大人谪佃保安。
锦衣卫跪在地上,
将探听来的消息,
一口气就说了出来啊。
什么?
陆炳更是错愕。
视死如归,
迎接死亡的沈念也是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来。
你再说一遍。
陆炳有些不相信,
让那锦衣卫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陛下若有司拟旨发配沈大人谪佃保安。
锦衣卫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错愕,
然后是惊喜。
陆炳看着沈炼,
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实,
这惊讶错愕的不仅仅是陆炳啊。
才回到严府庆祝的严党一伙人喝的正酣的时候,
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吃惊程度可是一点儿也不亚于陆炳啊。
这本来是要处斩沈炼的。
怎么改为谪佃保安了呢?
严嵩有一丝担忧,
立马吩咐严世蕃着人去打探消息,
看看陛下为何改变了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