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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203集。
太子呢?
一个眼神就表明了他对于林家兄弟的敌意,
林家兄弟混成了所有人的禁忌,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这句千古名言在这里都失效了,
有意思吧?
右侧呢?
林苏的目光移向右侧,
突然他猛地一惊,
我靠,
南王,
南王不是不上殿吗?
今天怎么来了?
还有南王?
一说,
牛眼跟他来了个对接,
嘴巴也张得特别大。
南王完全惊呆了,
我看到了什么状元郎。
我搜了整个进士群,
都没找到那个乌子虚,
但这个状元一抬头,
我找到了。
是的,
乌子虚居然就是状元郎。
南王差一点就跳起来了,
揪住林苏,
拉回去跟他闺女将没办完的事儿都给办扎实喽。
但幸好有王妃的反复叮嘱,
今天在金殿之上,
你可千万别鲁莽行事,
不然那让人笑话事小,
让陛下恼怒事大。
子曰,
南王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翻江倒海,
一双牛目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控制啊,
牢牢的锁定了林苏,
内心的翻滚慢慢变成一阵狂喜,
王妃瑶儿,
你们今天可是佩服本王吧,
就那么多进士出文庙,
本王出手一捞,
嘿,
就捞了个状元郎,
南王府要发达啦。
陛下的目光扫过林苏的脸,
内心突然有了点儿欣喜,
嗨,
总算看到这个无法无天的状元郎脸上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了,
我还以为你小子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他完全领会错意思啦,
他以为林苏怕的是他这个帝王之威。
实际上不好说哟,
进士宴一过,
各位都算是入职的官员,
务必恪尽职守,
为君分忧。
谨遵陛下训示,
各人一起回应。
封职诏令念。
封值,
所有的人同时兴奋,
十年寒窗等的就是这一刻,
状元郎林苏封五品监察使,
监察各地地方官员。
众人同时一惊,
状元郎居然封监察使,
这跟众人的判断完全不同。
众人判断,
状元郎该是天人的翰林院学士,
皇帝喜欢呢,
会封你个五品编撰,
不喜欢呢,
会封你个五品编修,
不管怎么着,
也得带个翰林院学士的头衔儿。
这个头衔可是全天下梦寐以求的,
代表着状元的高贵。
而如今,
林苏娟只是一个监察使,
连头衔都没有。
监察使多得很,
无非就是到处跑一跑,
发现官员有什么劣迹的,
向监察院报一报苦差,
而且还得罪人。
林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躬身一拜。
谢谢陛下,
隆恩。
榜眼郎左军夫,
从五品翰林院编修,
探花郎路遥,
翰林院学士,
任职礼部。
众人眼中全是问号,
林佳良更是如此,
状元、
榜眼、
探花、
三郎,
两郎入翰林院,
唯独只有状元不是,
这是打脸,
不折不扣的打脸。
也向全天下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
那就是皇家并不喜欢林家。
皇帝不喜那些人精般的大臣,
如何不跟风?
这是号召全天下的人向林家开炮啊。
三郎之后就是圣进士。
圣进士行列中,
多数都是一个好职位,
有的是京官,
有的是下到各州,
任六品参事,
全都是肥缺。
圣进士厉啸天,
任中州参事,
正六品。
厉啸天跪地,
陛下,
臣有意请求,
望陛下恩准。
爱卿,
请说。
厉啸天道,
臣自愿前往北方龙城任军职。
众人大惊,
任军职?
一个州级的参事,
你不当却去任军职,
你确定你脑子没病?
需要知道,
别说是一个参事大人,
即便是一个七品文官,
到军中都是跟大将军平起平坐的,
你即便任龙城大将军,
也不过是个四品武将,
四品武将真正的地位只相当于七品文官,
而且你还不可能一去就当上大将军。
你这等于是自降两三级呀。
陛下沉吟片刻,
爱卿为何非得任军职?
立效天道大于对大仓,
狼子野心,
朝野拒之,
臣又有大怨,
此生必定血战沙场,
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
真男儿也。
你既有此志,
朕甚欣慰,
准你所求,
改任厉啸天为龙城参将。
谢陛下,
龙城参将,
龙城二把手,
从四品军职,
圣进士林佳良任卢州三平县令,
七品。
林佳良心头一跳,
卢州三平县令卢州恰好就是西南门户跟魔族交战的战场后方,
那是典型的穷山恶水,
难民无数。
三平县令,
朝廷派过去的前任县令,
才刚刚身死边城,
连是谁杀的都不知道。
所以所有人都害怕这个县令落到自己的头上,
但现在偏偏就落在了林佳良的头上,
而且林佳良前面的所有人都是6品,
到了他头上变成了7品,
连从6品这个等级都省了。
林佳良跪下。
谢陛下隆恩。
这跟他兄弟一样,
没有半句多话。
接下来封职继续,
赵元雄圣进士最后一名,
任户部七品,
户部是钱袋子,
户部七品官那是二品的,
知州都会高看一眼的。
其后就是次进士了。
章浩然、
霍启、
李阳新都留京在六部任职,
七品到八品,
曾仕贵,
中州北部县令,
那自然也是个离京几千里的地方。
所有的封职全部完毕,
进士宴正式开始。
朝官的下首列了进士席,
林苏依旧是进士的第一位,
今日或许是他最后的辉煌。
但林苏丝毫不在意笑容满面地应对众人,
不过他跟同桌也没有任何言语,
榜眼探花虽然官位比他低,
但此刻扬眉吐气的根本就没将他当回事儿。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状元郎的辉煌只有今天,
过了今天,
他什么都不是。
皇帝举杯,
他喝,
进士举杯,
他也喝。
陆天从代百官举起酒杯,
他依旧喝。
全程笑脸,
全程无言。
酒到中途,
突然有人进来拜见,
禀告陛下大隅特使前来。
大隅特使。
林嘉良手中的酒杯轻轻一荡,
今日乃是进士宴,
所有的国事活动都不应该选在今天。
陛下笑道。
今日大苍进士济济一堂,
正好让大隅看一看我国年轻一代的风采。
召见。
原来如此,
很多人理解了。
国与国之交往,
有的时候也是要展示实力的,
以免让人瞧不起,
从而产生一种不好的想法。
今日进士一满堂,
个个龙精虎猛,
就让这大隅的特使看一看,
大仓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
随着太监的公鸭嗓,
金殿红毯的尽头走过来3个人。
一个手柱金杖的老头儿,
一个年轻的文士,
还有一人是一名武将模样的人。
三人漫步上殿,
手放胸前,
深深鞠躬。
大隅特使古密拜见大仓皇帝,
陛下上呈果皇国书。
皇帝的手轻轻一挥。
将国书拿上来。
旁边之人将那封金色的国书接过来,
拿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展开眉头陡然收缩。
贵国国君让寡人交出杀害七皇子之真凶,
还限定10日之内。
特使巩密鞠躬。
回禀陛下国书乃是3天前所写,
已过3天,
现在只剩下7天时间,
还得在剔除返程的时间,
陛下有效的时间只有4天。
众人全都大怒啊,
这副轻蔑的姿态,
是在打整个大仓的脸。
皇帝强压怒火。
如果不交,
却又如何?
特使道。
兵发四镇,
剑指中原。
八个大字,
满殿皆惊,
放肆。
一声怒吼,
来自朝臣那边,
一个威风凛凛的大臣站出来,
却是兵部尚书张文远。
张文远厉声道,
古密特使七皇子之死,
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国之人所杀,
你家陛下写下国书,
让我皇教人,
岂有此理?
正是你大隅国如此霸道,
太过无礼。
子曰,
凭空定罪,
君子不娶。
特使道。
七皇子殿下与这位状元郎当面起了争执,
当面致死。
如此简单的杀人案,
贵国查了半个月都查不清,
是能力太差,
还是刻意包庇?
我皇说了,
如果贵国查不清,
我大隅必可查清。
交出这个状元郎即可。
此言一出,
满殿无声,
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列位大臣同时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林苏,
林苏在那儿低着头品酒呢,
像根本就没听到这一番争论一样。
突然,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却是南王猛地站起,
不可。
只有两个字,
但声震全殿。
特使身边的那个武将豁然抬头看着南王,
他的脸色变了,
他是修武的,
他知道说话的人是什么人。
整个大苍战力最强悍的一代异姓王,
这个莽夫怎么突然跳出来了?
特使道。
杀人者偿命,
欠债者还钱,
天经地义。
面临两国刀兵之大事,
王爷却跳出来,
欲保下这杀人犯罔顾两国刀兵,
请问王爷,
你持的又是何道?
南王额头青筋暴起,
哪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他根本就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状元郎是他的女婿,
绝不可能被带入大隅。
皇帝,
陛下轻轻一抬手。
南王切莫多言。
南王呼呼喘气,
不可。
依然只是两个字。
陛下转向林苏。
状元郎,
你且说说吧。
林苏站起,
躬身一礼。
既然陛下要臣开口,
臣也只能开口,
特使大人,
我其实并不想跟你说话,
知道为何吗?
特使盯着他,
冷冷的道。
因为你根本辩无可辩。
不是不是,
我只是不敢跟你起争执。
前番我跟七皇子起过争执,
他死了,
你说是我杀的。
而如今,
如果我跟你起了争执,
你们三个人出了金殿,
死于非命,
凶手岂非又成了我林苏?
全场大哗,
这是什么话呀?
特使的脸色猛地一沉。
阁下想做什么杀使吗?
我真怀疑你们大隅的人读不读书啊。
我说的是如果,
如果是什么意思啊。
不学无术也当什么特使,
简直丢人现眼。
特使的肺都气炸了,
但他必须得承认呢,
他可真没学过怎么跟市井无赖对话,
这,
这,
整个就是个市井无赖的套路嘛?
你跟你这种人,
我懒得废话,
我只说一遍,
你听懂了可以保持沉默,
听不懂你可以继续问,
但请恕我不再解释。
特使有点儿懵,
怔怔地看着他。
我与七皇子起争执是有的,
但起争执并不等于就会杀了他,
杀人是需要证据的,
鉴于你的智商,
我可以给你详细解释一下什么叫证据。
亲眼看到凶手杀人的人证是。
杀人凶器是杀人的独门功法,
是凭揣摩想象然后去指证的,
不是证据,
懂了吗?
特使的脸上又青,
有一肚皮的那个气呀,
但他还是牢记自己的身份,
猛然转向,
转向陛下,
陛下本使不屑于与这种泼皮争论,
只问陛下一句话,
本皇子进入贵国,
贵国是否有安全防护之责?
皇帝都沉默了,
各国向有惯例,
外交之人进入本国,
由本国负责安全防护。
这是铁规,
如何辩。
林苏却是开口了。
特使大人,
你还没搞清楚一件事?
贵国七皇子入京,
本国理应提供防护,
当时就跟七皇子做过交涉,
要将七皇子身边的护卫换成大苍禁卫。
七皇子不信任大仓之人,
坚持使用自己从大隅带过来的护卫,
请问七皇子自己拒绝了本国的保护,
自己找死,
责任该谁来负?
正是。
外务卿司正尹玉营一步,
站出当日本官与七皇子交涉,
七皇子坚持不用大苍禁卫,
怪得谁来?
他的声音突然停顿,
因为他看到宰相大人的眼神,
示意他住口。
但这个声音一起,
下方的进士阵营中就有了附和。
立天笑,
补了一句。
本人当时也在现场亲眼看到七皇子死的时候,
他身边的3个护卫神态异常,
极有可能就是他们杀的。
难道说,
如果你们大隅皇子争储,
有别的皇子借护卫之手暗杀七皇子,
也需要本国状元殉葬吗?
特使的脸铁青,
陛下,
我皇国书在此,
是战是和,
悉听尊便。
所有的声音完全静止。
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个大杀器,
谁敢多言?
两国的刀兵一起生灵涂炭,
没有谁敢背这个引发两国大战的罪名。
林佳良等人心头高高悬起,
难道陛下真的要将他给交出去吗?
以一人换取两国的和平?
这样的事情可不是没有过。
张文远开口了。
陛下事关重大,
不如将林苏以我国使者的身份前往大隅查清此事。
陛下的眼睛亮了,
赵勋等人也心头大跳,
这步棋妙啊,
妙不可言。
一方面无损大苍的声威,
并不是交出状元郎,
而是委派状元郎为使,
前往大隅商谈国事。
但所有人当然都知道,
林苏进入大隅,
必死无疑,
一举两得。
南王的眼睛鼓起,
但他说不出什么话来。
林佳良气得发抖,
但他得到过林苏的严令,
今日的进士宴,
一句话都别说。
他也不敢说。
陛下的目光移向林苏。
状元郎众卿提议,
你以为如何?
林苏道。
张大人深谋远虑,
提议自然是不错的,
但微臣也有一策献于陛下,
此策或许更好。
哦,
到来。
大隅占我北方四镇,
理所应当乃是大苍死敌。
对敌之策,
先下手为强。
依臣之见,
不必等待隅兵发四镇,
我方直接出兵龙城,
夺奇阳关,
迂回斗方山、
烈火谷、
大渡河,
从后方包围北方四镇,
将四镇之荒眸斩尽杀绝,
省得他们动不动拿四镇说事儿。
此言一出,
且不说满朝皆惊,
就是陛下也大惊失色。
张文远一声怒斥,
黄毛小儿胡言乱语,
军国大事,
岂可儿戏闭嘴。
陛下让我开口,
张大人让我闭嘴,
请问我该听谁的?
张文远的脸色大变,
不敢再言,
南王猛地站起,
北方四镇如果没有人敢出兵,
本王出兵就是。
全场大震呢,
这是南王第二次站出来了。
这莽夫今天是吃错了药吗?
林苏微微一笑。
南王忠义无双,
英勇无敌,
下官早已听闻,
今日一见,
果然无愧大苍脊梁。
然而,
四镇弹丸之地,
尚不需要南王铁马强兵万里奔波,
下官另有一策,
或能更快建功。
何策?
南王很识趣儿。
这新晋进士400余人,
该当为国建功,
微臣代他们向陛下申请。
即日前赴边城猎杀大隅荒奴,
杀千人可升一级,
杀万人可升三级,
真正打通官场前行的通道,
并以此成例,
以免新入官场中人不思国恩,
不思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