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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杀人案第十九章四
你对你看见的那个人影的身份很肯定吗
梅森问
是的
是被告吗
是的
他什么穿着
只穿着一件睡衣
他是光着脚吗
是的
你第一次明确的看见他时
他离你有多近
他正从我的窗前经过
并且在你的脸上投上了影子
是的
但是当时你没能明确的看见他
你在床上从沉睡中惊醒了
对吧
对
你第一次清楚的看见他时
他离你多远
我无法确切的告诉你
你能在那张地图上指出来吗
能
他差不多在这儿
梅森用一支有颜色的笔在那一点上做了标记
随后参考了一下那张地图的比例
说道
换句话说
他离你大约三十五英尺吧
哦
可能是那样的
对
他背冲着你吗
对
我相信是的
然而
你认出了他
我认出了他
你明白你的证词要绝对的准确的重要性吗
明白
你明白这一审讯事关重大吧
当然
然而
你愿意肯定的宣誓说
在月光下
在距离你三十五英尺远的地方
你看见的这个穿睡袍的人影就是被告吗
我愿意
你起来时看表了
对
你回到床上时又看表了
我想是这样的
对
你第一次起来时是什么时间
三点整
你回到床上时是什么时间
呃
差不多相同的时间
我想过去了不超过三十秒
第二次
就在你上床以前
你注意到表的指针了吗
是的
事实上
那不是十二点一刻吗
不是
在你第一次报告你看见的情形时
不是说那是十二点一刻吗
哦
我可能那样说过
当时你的记忆比现在更生动清晰
对吧
不是
不是
不是
我理解你的意思是说
随着时间的流逝
你的回忆变得越发的栩栩如生了
在这件事中
是这样的
因为当你知道那一谋杀一定是在三点钟左右发生的以后
你就把你头脑中的时针和分针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以便你能成为本案的一个明星证人
而且
马克汉姆法官锤了锤他的小木锤儿
我认为律师关于明星证人的话是没必要的
我希望显示出这位证人的动机
不是这样
邓肯叫道
现在我知道那是早上三点钟
根本不可能是十二点一刻
你的视力好吗
梅森问
很好
在十四日早晨的时候好吗
当然
你倒是戴着眼镜
对吗
我戴眼镜戴了三十五年了
而你在你的证词中涉及的那一段时间内
都习惯性的戴着眼镜吗
是的
你起身往窗外看时
戴上了眼镜吗
没有
呃 是的
我想我戴了
我认为我一定戴了
你为什么带上
为了用它看东西
当然
整个审判室里又是一阵窃笑
但是这次佩里
梅森那紧逼的态度中的某种东西
使法官还没能敲击木锤叫人们肃静
那窃笑声就平静下来了
那么
换句话说
梅森说
当你深夜被一个在你房间周围捏手捏脚的黑影子惊醒时
你醒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戴上眼镜
以便能清楚的看见
对吗
哦
那有什么不对的
没有什么不对的
邓肯先生
我在问你
发生的事儿是不是那样
是 我想是
换句话说
你知道不戴眼镜
你的眼睛真是糟透了
我没那么说
对
梅森微笑着说
你没那么说
但你的行动比语言更清楚的说出了他
你戴上眼镜
因为你知道没有眼镜
你无法看东西
对吧
我知道他会有助于我看东西的
你知道
不戴眼镜
一远离了你根本看不清楚
对吧
哦
我戴上眼镜比不戴视力好多了
戴着眼镜
你的视力相当好吧
梅森问
哦 是的
你会说他极好吗
我会说他很正常
非常正常吗
如果你想那样表达的话
是的
那么
梅森用食指指着邓肯说
你为什么刚把你看到的情况向地方检察官做了报告
就被打发到眼科医生那儿去配了新眼镜呢
伯格喊叫道
根本没有让他去做任何这样的事儿
对
这一含沙射影
我表示愤怒
你为什么那样做
梅森 温 邓肯
我并没有说我那样做了
梅森把拳头重重的捶在了法应顾问桌上
说道
那么
我说你那样做了
为什么
邓肯辗转不安的
呃 他说
只是我想那样做
没别的
你为什么想那样做
我想配新眼镜
有一段时间了
一直没有机会
我一直太忙了
你知道
我是一个很忙的律师
哦
梅森说
那么你一直在推迟配新眼镜
有一些时间了
对
你现在很忙吧
对
你很忙
有多久了
好些年了
你是在很忙的时期推迟配眼镜的事儿吧
在大多数时间
哦 对
那么说
你推迟配眼镜已经好几年了对吧
对啊
不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管你什么意思
事实是什么
你推迟配新眼镜儿多久了
我不知道
在本月十四日以前
你最后一次配眼镜是什么时候
我无法告诉你
长达五年之前吧
我不知道
长达十年之前吧
我认为不是
而你在把你看见的情况告诉地方检察官之后
所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出门去看眼科医生配眼镜
对吧
那不是我做的第一件事儿
差不多就是你做的第一件事儿
对吧
我不知道
是那天晚上对吧
对
是那天晚上
你那天晚上在诊室里找到了一个眼科医生吗
是的
梅森的微笑显得很残忍
你在那儿找到了他
邓肯先生
因为你事先打了电话
和他预约好了
对吧
邓肯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说
不
我没给他打电话
梅森皱着眉呆了一会儿
随后得意的问
那么
是谁确实给他打了电话
布莱恩跳了起来
法官大人
他说 反对
这与本案无关
鉴于证人一直对这些问题做出的回答
他有关系
佩里 梅森说
这个证人是个律师
我有权证明他在正被谈论的那一时间的视力状况
以此来对他的证词表示怀疑
这位证人承认了他需要眼镜
也承认了他当时戴上了那副眼镜是不够度数的
而且那种状况已经好多年了
我还有权证明
他的偏执正是他那些躲躲闪闪的回答显示出来的
我认为
马克汉姆法官说
他应该回答那个问题
谁给眼科医生打的电话
邓肯先生
如果你知道的话
邓肯犹豫着说
呀 你再说
回答这个问题
邓肯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不
布莱恩先生
是那位刚刚对我的问题做出如此大叫大嚷的抗议
说他与本案不相关的地方副检察官吗
梅森问道
审判室里一片哄堂大笑
马克汉姆法官皱起眉头
然后微露笑容
够了 律师
他严厉的说
随后看了看表
呃
到了休庭的时间了
我认为就今天来说
我没有很好的进展
法庭休庭
明天开庭
本庭要将陪审团送还行政司法长官监管
他将一直负责他们不允许任何人走进他们
或者和他们讲话
他本人也不会和他们讲话
除非讲一些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的事情
法庭休庭
明天上午十点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