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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而那胡七灯则轻笑了一下
不不不
老七并非是要来阻拦你们
国有国法
道有道规
只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
姚四惹了你们
你们尽管报仇
但是不要祸害他的家人和村子里的人
你们刚才也说了
现在年头不行了
我的庙都被砸了我都没吭声
因为事儿闹大了
如果被现如今的朝廷知道
到时候咱们恐怕连林子里都待不了了
都得玩完呐
明白吗
我奶奶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看来那胡七灯的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过了一阵
我奶奶开始一个人低着头窃窃私语
又过了一阵后
她这才抬起头来
只见她冷笑道
哎呀 那好吧
既然七爷都发话了
我们也就卖你个面子
不动这个村子里的人
不过呀
就像你说的
冤有头债有主
老姚家一家是跑不掉的
他对你家有恩
对咱们却有仇
你们胡家不是重恩吗
那好呀
咱们就来赌一赌
我们会一直看着他家
如果一有机会
咱们就会下手
直到老姚家断子绝孙
咱们黄氏一族就此立毒誓
七爷
你敢不敢赌
我
其实你们这有何苦呢
好吧
既然话已经说尽
那我就应了这赌
恩与仇
看看谁能赢吧
我奶奶说完这句话后
忽然转身
对着已经吓傻了的我爷爷一挥手
然后奸笑
那我先收个彩头
她那一下子并没有打到我爷爷
只是在她面前一晃
但是我爷爷却哇的一声
然后晕了过去
我爷爷晕过去之后
只见我奶奶冷冷的笑了一下
然后开口
七爷
那咱们来日再见
说罢
她一低头
屋子里的温度随之恢复少许
老瘸子明白
那些催命的家伙已经走了
不过是暂时的
胡七灯没有走
它留了下来
还有话要交代给老瘸子听
老瘸子对我说
当晚胡七灯对他讲
那些黄皮子这回是吃定了这老姚家了
刚才他们已经夺走了姚四三魂七魄中的两魄
姚四即使醒了
也是个废人
活不了几年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能保全他们一家
胡七灯当时问老瘸子的意思
老瘸子自然明白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够保护姚家
于是老瘸子便对那胡七灯说
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
那就只能请你的闺女留下来当他们老姚家的保家仙儿了
保家仙儿其实也是东北道教文化中的一部分
一般供奉的就是之前所说的胡黄
白柳灰狐狸
黄鼠狼
刺猬 蛇
老鼠这五类仙族
每逢初一十五上供
把家里供给他们当道场
而他们也会保一家人平安
在东北
供奉胡黄二仙居多
据说最早的保家仙就是胡黄
是当年的努尔哈赤所封
其实胡七灯也有这个想法
但他不好开口
如今见这帮兵请求
便很快就同意了
只不过他有个条件
那就是不能对凡人说起它们仙家赛赌一事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于是
送走了胡七灯之后
我爷爷翻出了一张过年写福字用的大红纸
由老瘸子工工整整的在上面写上了姚守信之位
姚守信就是那火狐狸的名字
据说那火狐感激我爷爷姚四的救命之恩
便发下大愿
终生守护姚家
折腾了一宿
第二天早晨我太爷爷哄着眼圈带着老瘸子去了生产队
跟队长要了个名额后
老瘸子便留在这个村子里面
他在村头盖了一间小草房
一住就是好几十年
村子里的谣言很玄乎
慢慢的
大家对他懂行的事情心照不宣
队里面对这事儿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从此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啥的
都找他去帮张罗
不过从那天开始
他再也没跳过神儿
我爷爷整整睡了三天后
终于醒了
他从此疯了
成天嘻嘻哈哈的傻笑
跟丢了魂儿似的
不过咱们都说疯子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竟然是真的
因为有的时候
他会望着窗外忽然大叫
狐狸 狐狸
我奶奶从此终日以泪洗面
虽然她也知道老瘸子救了她家
但是人终究都有私心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人
自己的男人变成这副模样
怎能不让她伤心呢
久而久之
她就觉得老瘸子本来应该能救好姚四的
可是他却没那么做
所以都是他的错
人终究都需要给自己一个借口
所以从此之后
没有再跟老瘸子说过一句话
幸好
我爷爷虽然傻了
但却也知道吃饭睡觉
没过多久
我奶奶竟然怀孕了
十个月后
她生下了我老爹姚东升
又过了两年
我爷爷撒手人寰
同一年
我太爷爷也跟着去世了
我老爹十九岁和我老娘结婚
二十一岁就有了我
在我三岁的时候
他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
带着我老娘到城里面打工去了
而我之前也说过了
我是被我奶奶拉扯大的
经常听她讲我爷爷当年行善救狐狸的故事
她真的是喜欢我爷爷的
在她的眼里
我爷爷是那么的善良
确实
在某种角度上来说
我爷爷当真善良过
也正是他的这一丝善念
救了他和我们一家
再回首这个故事
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佛说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
善因善果
恶因恶果
可这其中滋味
又有几人能理解
这就是我家里的故事了
但却不是我的故事
毕竟它发生的年代太过久远
虽然离奇
却不甚恐怖
而我的故事
或者说经历
在某些时候
与我家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