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剧北派盗墓笔记作者云峰演播广场舞大妈。
第121集。
那段日子一直藏在防空洞里。
我们住的洞和智元哥紧挨着,
有电褥子打地铺睡的,
我没事儿呢,
就过去串串门儿,
用的电都是直接顺着发电机接过来的。
老文为了给我们解闷儿,
从二手市场买了一个12寸的卫星小彩电,
小电是伸缩天线,
能拉高一米多。
防空洞下看电视要找信号。
豆芽仔天天抱着电视往外边儿跑,
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洞外看着西游记和济公,
等到饭点呢,
再抱着小电视回来。
这期间,
我偷偷出去过一次,
怕被人盯上,
还特意做了伪装,
换了个手机,
补办了原手机号。
因为那个手机让金凤凰没收了,
必须要原来那个手机号,
我一直在等廖博电话和把头的消息。
豆芽仔看电视打发时间,
小萱有了一个那鞋店的爱好,
至于我研究着看了几本书,
其中呢,
就葬经和阴宅风水。
我的文化程度不高,
但不知道算不算是天赋异禀。
书上说的墓葬形制、
风水讲述夫凶吉凶,
我几乎都看2遍就理解了。
我的初中语文老师叫李文祥,
他要是知道了,
估计得气死。
一连住了十几天,
那天晚上我正嗑着瓜子儿呢,
在研究书上古人阴宅风水对活人的影响,
书上说了那种墓葬周围叫杀师地,
开棺迁坟时不能在6月份、
9月份生辰的人,
否则迁坟者会在一年内暴毙而亡。
我看得入迷了,
正研究着其中具体说法门道,
忽然呢,
门被敲响了,
我抬头一看,
来人竟然是老葛。
小兄弟,
你过来。
老葛招了招手,
神神秘秘的把我叫出去了。
我放下书,
跟着老葛走到地下防空洞的一个拐角,
怎么了?
兄弟,
我老葛对你们怎么样?
怎么突然这么说呀?
当然没得说了,
收留我们,
还给我们吃,
给我们住的。
老葛是呵呵一笑,
他身上还是穿着半个月前那件包浆的蓝色羽绒服。
老葛从袋里边摸出皱皱巴巴的烟盒,
抽出来一支递给了我,
嘴上说,
来一根。
我看着他手头上皱皱巴巴的香烟,
摇了摇头。
不抽了,
这两天嗓子不舒服,
老哥。
你叫我出来不是抽烟的吧?
说吧,
有什么事儿?
呃,
兄弟啊,
你在这儿都待半个多月了,
不闷得慌啊?
今天晚上刚好有活动,
我叫你来一块儿去玩儿玩儿。
我看这时间都快10点了,
就问他什么活动。
我如今在躲着仇人呢,
不能在大街上抛头露面,
这我知道,
不让你去大街上抛头露面的就在外边儿,
在这蜘蛛巷里,
一个月有4次活动,
不去可后悔啊。
我还没细问呢,
就被老葛拽着扯着的拽走了。
银川老城晚上的蜘蛛巷一片漆黑。
到处都是破房子,
烂砖头的,
不拿着手电根本走不了。
老葛硬推着我走到一处秘密地点,
那是一处用红白雨布搭的大帐篷,
很大,
从外边看,
里边灯火通明,
拉着灯泡很吵闹,
估计很多人。
门口有个看门的认识,
老葛直接撩开了门帘,
让我们进去了。
我的好奇心起来了,
在蜘蛛巷住了10几天了,
还不知道大晚上的有这么个地方呢。
一进去,
里边的空气是烟雾缭绕,
呛得我咳嗽了好几声。
跟不跟呢?
****三家不开牌,
跟不跟?
一大帮子人叼着烟吆五喝六的,
嗓门大了震天响。
我呆呆的看着里边的十几张桌子,
脸色古怪,
这竟然是个赌场,
而且这藏在蜘蛛巷里的黑赌场。
这些人呢,
主要玩的是炸金花,
没女人,
都是大老爷们儿,
有少数两三桌的推牌九,
粗略数了一下,
人头就这么大点地方,
少说四五十人呢。
我的脸色一变,
当即扭头就想走,
哎,
兄弟,
别怕呀,
这都是外地人,
没有人认识你,
那个仇家你放心吧,
来都来了,
不如陪老哥我玩两把啊,
我感觉来了,
感觉啊,
今天晚上能赢钱呢。
我这黑着脸甩开了老葛,
说,
你玩儿吧,
我去外边等你。
老葛在落难之时给我们提供了栖身之所,
这是我欠他的人情,
但是我甩开他不是不给的面儿,
那里边儿乌烟瘴气的,
混的也都是三教九流,
谁知道有没有人认识金老二啊,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万一给我认出来了,
小轩、
豆芽仔,
包括智元哥、
程小霞,
那都得受到牵连。
再有一个,
当初大哥和三哥在的时候就说过,
告诉我了,
人这一辈子有两样东西不能碰,
一是毒,
二是赌,
一旦碰了这两样东西,
人这辈子就完了。
我起初还很纳闷儿,
这老葛为什么从90年代的万元户落魄到如今这种地步,
没老婆没孩子,
还非得住在蜘蛛巷里,
现在我算知道了,
全都是他。
自己造的。
我甩开老葛,
在外边儿等他,
这一等啊,
就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要是再不出来,
我就准备打算自己摸索着回防空洞了。
过了12点了,
老葛一脸着急,
匆匆跑出来找我。
兄弟,
兄弟,
你身上有没有300块钱呢?
先借我用用,
过两天我就还你啊。
我冷着脸说,
没有出门啊,
没带。
其实是我有。
哎哟,
快点吧,
兄弟,
我肯定还你,
你前几天出去买手机,
不还剩下1000多块吗?
我就借300啊,
就300。
那你打算几点回去啊?
呃,
一点半,
我一点半准时回去啊。
我考虑再三,
还只掏出了300块给了他。
给这钱不为别的,
只算是我还了他收留我们的人情。
老葛收了钱,
叫了声好兄弟,
等着转头呢,
回去接着赌去了。
还没到20分钟呢,
他又出来了,
看他那样,
我就知道又输了。
哎呀,
妈的,
今天怎么这么背啊,
我K金上家就A金,
我456拖拉机,
那家就678拖拉机,
简直背死了。
行了,
玩儿也玩儿了,
回去吧,
再借钱可没有了啊。
他也不好意思再管我借了,
只是一脸的不甘心,
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事先声明一下,
我这个人呢,
这辈子没赌过,
过年期间都没打过牌,
就算是之后几年我自立门户,
事业达到了巅峰,
我也没碰过一次这东西。
人这一辈子活着为了啥呢?
谁还没点故事呢?
老婆孩子热炕头儿,
我是没有,
不管朋友们信不信,
但兄弟也曾经辉煌过,
不后悔。
后来我叫上老葛准备回去,
结果就在我们还没离开的时候,
忽然听到这雨棚里边打了起来,
能听到各种人的嘈杂骂声,
砸东西的声音。
老葛输了钱了,
他听着里边动静,
幸灾乐祸,
打吧,
使劲儿打,
估计是谁出签被抓住了,
要不就是谁出急眼了。
哎,
别走啊,
兄弟,
咱们看会儿热闹。
砰的一下,
这老葛的话还没说完呢,
就看到一个人从那篷包里边儿飞出来了,
这可不是夸张,
真的是飞出来的,
就像是被人踹了一脚,
从里屋踹到屋外去,
最起码在地上滚了五六米,
这是打了群架了呀,
很快的,
有个戴着棒球帽的黑小子走了出来,
这人呢,
20多岁,
身材魁梧,
又高又壮,
那胳膊粗的和扈特部的忽碌叔有一拼呢。
除了会用软剑的乞丐刘,
我之前没见过有人赤手空拳这么厉害。
豆芽仔打架呢,
全靠莽撞,
而这个戴着棒球帽的黑小子是有功夫的,
把我都看傻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了人,
陆续的有人冲出来夹住了围攻,
有人手里边举着椅子,
有人拿着棍子,
噼里啪啦的都向他打过来,
这人一脚能把人踹飞了两步,
躲闪之后一记耳光扇在人脸上,
就听啪的一下,
随后挨巴掌这人失去了知觉,
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我看他后脑勺挨了椅子,
那木头椅子都打碎了,
可这人呢,
就是踉跄了一步,
转头跟没事儿人似的,
抗击打能力真的强啊。
高手在民间,
十几个人打一个,
结果呢,
被他一个人赤手空拳追着打,
他就是现实版的功夫小子。
谁还**有谁?
不消片刻,
围打他的十几个人都躺在地上了。
这人呢?
向地上吐了口痰,
捡起了棒球帽戴上,
转身走了。
看着面前躺着一地的人,
我咽了口唾沫,
老葛,
这人谁啊,
你认识吗?
不知道啊,
以前一次也没见过呀,
听这口音不像是银川的,
8成是外地过来的串子。
这不是拍电视剧呢吗?
怎么有人这么猛啊?
看着那个黑小子马上要走远了,
我拍了拍老葛说,
走,
过去问问。
哎,
兄弟兄弟。
怎么活够了还敢追我?
这小子眉头一挑,
要,
要出手打我,
哎,
别别别,
你别误会啊,
我不是刚才那伙人,
那你叫我干什么?
我,
呃,
我掏了根烟过去,
兄弟认识一下。
我叫项云峰一边去,
他一把打掉了我的烟,
转头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
当即喊道。
输完了吧,
你缺钱不走了几步之后,
他停下来,
怎么,
你要给我钱?
我双手揣兜看着他,
点了点头说,
也不是没可能啊,
看你的兄弟身手不错,
出门在外的,
想交个朋友。
项云峰,
我走过去了,
再次伸出了手,
他并没有和握手,
只是一脸平静,
报了个名儿,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主动过来结交此人,
不为别的,
就是想让他帮我。
我已经吃过不止一次的亏了,
之前在糖果场门口,
若是身边有这个人保护着我,
我就不会被打得那么惨了。
我收回了手,
有地方落脚吗?
想请兄弟你吃顿饭。
其实我这明知故问,
眼下这大半夜的他要是有地方落脚,
也不会跑到蜘蛛巷里来了。
吃什么呀?
有大米饭,
炒菜。
随后我把他带回了防空洞。
在路上,
老葛不敢靠近他,
估计啊,
是被刚才那一幕给吓着了。
这人告诉我了自己的名儿,
他的姓氏很少见,
姓于,
就是咱们吃的那个鱼,
叫于文斌。
我还问他是不是搞错了,
他说没错,
自己呢,
就是这个鱼,
鲨鱼的鱼。
我觉得百家姓里啊,
肯定是没有这个鱼的姓儿。
功夫饺子鱼元斌短寸头,
没想到还和我是半个老乡,
他的家在东北哈尔滨。
哈尔滨鱼文斌,
03年到05年,
银川的很多混子都知道这个名儿。
有一次,
他低头让我看他的脑袋,
扒开头发,
看见头上有三个旋儿。
在我们漠河农村地区有个说法,
说是一圈好,
二旋孬,
三旋敢碰火车头。
我笑着这么说,
他说不对,
不是让你看我头上几个旋儿,
你再仔细瞅瞅。
我后来才发现,
原来啊,
他的头皮上有4个点儿是戒疤。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此人的身世和我很像,
从小是无父无母,
一直跟着他姥爷。
姥爷死了之后,
他被人从哈尔滨不远千里送到了郑州一个远方亲戚家寄养。
远房亲戚嫌麻烦,
又托关系把他送到了登封的少林寺出家当了8年的和尚。
鱼文斌在少林寺待了8年,
出来之后已经成年了,
他又回了哈尔滨,
在家戏班子给人家当武生。
戏班子班头天南地北哪儿都跑,
大概是半年前来到银川唱戏讨生活,
他因为闯了祸,
被班头踢除了队伍给开除了。
碰到我之前,
他在银川流浪了半年,
基本上都靠工地上打打零工,
帮人家搬家呀,
挣点小钱维持生活。
来蜘蛛巷打牌是跟着一位工友来的,
因为忍不住手痒了,
就梭哈了一把,
结果一把就将身上钱都给输光了。
要不是我把他带回了防空洞,
他铁定呢,
又得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