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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集
木匠铺后院
赵母还在揉搓着衣服
不停的敲打着
丝毫没有注意到前边陈旧的动静
然而下一刻
陈旧开口了
赵婶儿
陈旧的声音透过那悬空的脸皮传来
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
商午县衙升堂
你没看见那些官老爷也差点都死了
厉鬼已经在县城里蔓延开了
师傅和赵大哥是对的
赵母听到这里有些不耐烦
他已经听过这个说法了
抬头正要开口反驳
目光却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那张正对着他在空中悬浮着蠕动的陈旧的脸
随后顿时呆立当场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划破了木匠铺小院的死寂
鬼 鬼 这鬼啊
所有的固执不幸
瞬间被眼前这恐怖绝伦的景象碾得粉碎
那两张完全不同的脸
还有那悬空正在开口说话的脸皮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顿时让他失了声
他终于明白了厉鬼二字意味着什么
也终于明白自己儿子老周头还有陈旧都不是在骗自己
他信了
彻底信了
他本能的想向后逃窜
双腿却如同灌了铅
又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根本不听使唤
慌乱中一脚踩在洗衣泼洒的水渍上
扑通一声重重跌倒在地
木盆被撞翻
污水漫了一地
前头的老周头听到这声惨叫
心中关切
猛地冲进后院
正看到陈旧那张悬空的脸皮轻轻被按回原位
重新戴上了那张冰冷沉默的虎傩面具
这咋回事啊
老周头声音发颤
看着跌倒在地面无人色的赵母
又看看平静的陈旧
鬼 鬼
赵母瘫在泥水里
浑身筛糠
手指颤抖的指着陈旧
眼神里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语无伦次
陈旧哥着面具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赵婶儿别怕
我是陈旧
不会害人
现在你应该信了吧
请快些和赵大哥搬去新院子吧
至于赵叔的婶儿
他顿了顿
我来想办法
您别担心
老周头连忙上前费劲的将浑身瘫软的赵母搀扶起来
连声安慰
李些别怕
快起来
他真是陈旧
他半扶半抱的将惊吓过度的赵母弄出了后院
随后交给了满脸关心的儿媳赵料
待老周头重新回到后院
院里只剩下他和陈旧两人
浑浊的目光扫过陈旧脸上那冰冷的面具
最终停留在那双平静的眼眸上
老周头嘴唇嗫嚅了几下
终究没有去问那脸皮的秘密
他搓着粗糙布满老茧的双手
喉头滚动
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卑微的恳求与绝望中的一丝希意
呃 陈旧
爷爷求你个事儿
他猛地抬头
浑浊的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似是在不停的内心挣扎
你能不能想法子救救你赵叔啊
太阳完全没入西山
缕缕霞光在天边铺陈
虎傩面具下陈旧眼神中昏暗与明亮交替
似时念头在生灭
老周头看着沉默的陈旧
似要放弃
却又还是倔强的提起了心神
开口说道
你赵叔是我当时被征成武伯之后
为数不多没有闭眼看我的人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
我也不在意你隐瞒
我当时救你
就是看到你之后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先前老头我在乱葬岗救了你
后来你在县衙也救了我
咱俩扯平了
算是老头我求你的
老周头的话说得没有底气
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被人歧视
除了同为贱籍的那些人
老周头确实在县城里没什么地位
他说话越说越低
不敢再去看陈旧
就在他想要放弃接受一切的时候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