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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凌晨一点
我与陆廷雨在岔路分道扬镳
我家住在贫民窟
他家在我家身后的富人区
两种生活
难士的两种符号
开门迎接我的是一点微量被风吹的摇曳的蜡烛
立在生锈的月饼盒上
哎
又没交电费
我妈在烛火旁边收拾准备出售的纸皮
还没睡啊
等你这个月少交了一百
又乱花钱
嗯 买了彩票
我从包里摸出一沓被揉皱的彩票
没想到我妈忽然生气了
这一注两块
你这少说二十块
买买买
你买这么多中过多少呀
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儿
没事也不找份兼职
我妈老是爱跟我唱反调
小时候想学画画
我妈嫌贵
让我放弃
后来附近有义工教跳舞
我妈又说忙没时间
再后来
我为了家里辍学赚钱照顾生病的父亲和年幼的弟弟
这么多年
我的生活被家庭扰得七零八落
现在连唯一爱好都不能有了吗
我想反驳
却被一阵呻吟声打断
我快步走去父亲床边
他嘴唇蠕动
好半天才说出一个字
我爸得的是慢慢重重因
因免疫低下下病病
又因器官衰竭而死
这些年他不是肌肉痛
就是肚子痛
头痛
原本常年劳作的手被疾病折磨的日渐枯剩
他身体机能退化的厉害
站着会累
躺着会疼
坐在那儿腰还酸
所以我不敢找离家太远的工作
我得随时够得着家里
哪里痛啊
我帮你按按
我爸指了指全身
他日复一日缺少运动
原本松弛的肌肉日渐变得萎缩
我试图转移他的注意
陪他说话
他却跟我聊起周森
我粗略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些侮辱的话一个字没说哎
你们都是被我拖累了呀
说着说着
老泪纵横的聊起我弟和我们
锥心顿足的埋怨自己
你们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翠翠
你本来就不会辍学
都是我
都是我累人累计呀
我活着做什么
早点死了算了
我都是默默听着
手法熟练的按揉肩膀
背 腿 来回的揉
一天下来的疲惫和长时间按揉的酸胀折磨着我
然而我没有停
一个小时过去
直到他促紧的眉头渐渐松弛
我才收回手
我爸在自怨自艾
我和我妈为生计奔波
不知何时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家成了囚禁我的牢笼
脚麻了
我无比沉郁的从床边起身
有些体力不支的我打了个踉跄
那个 周森
你谈崩了
这个问题我妈应该想问很久了
毕竟出门前她对我怀有期待
我犹豫了会儿
把周森羞辱我的话说了出来
我妈听得唉声叹气
这几天轮派到我打饭
下课铃响
学生浪潮般涌来
透过玻璃窗前
我像机器重复简单的动作
下班的时候肩膀都麻了
下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拾着一根狗尾巴草
脚上最新版的AJ
一身炫酷狂拽的打扮吸引了不少目光
怎么来了
今天你生日啊
哦
我忙的生日都忘了
男士最大的KTV旗舰包厢
他喊了几个高中时的兄弟
五十平方
十个人
熟悉的面孔忽然让我梦回年少时躁动的青春
明灭的灯光下
他与几个兄弟高声猜拳摇骰子
喂 没礼物吗
什么
你大点声
我听不见
我又重复一遍
他回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丝绒礼锦盒
呵
送你啊
里面是一沓粉色纸票
整整齐齐的被橡皮筋捆绑着
这是彩票啊
你不是喜欢买吗
这货是直男癌上瘾啊
我心里吐槽
身体诚实的收进包里
这么大一沓
总不可能一个没中
酒过三巡
我被拉着参加真心话大冒险
说实话
我对这游戏有阴影
尤其在这群知根知底又毫无节操的高中同学面前
他们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等我
我冷笑一声
十分机智的选了大冒险任务
跟出门见的第一个人说我爱你
如果我知道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周三
我打死不选大冒险
沿着他下行的目光
我后知后觉收回住抓住他衣尾的手
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
他瘦了好多
好像比之前帅了点儿
有事吗
那个
我爱你
说吧
不管一脸蒙圈的他
立刻闪回房间
第二局
陆廷宇一个好哥们儿输了
一群人叫嚷着问他破身之事
狗男人
我节操碎地
第五局又轮到我
有前车之鉴
我又十分机智的选了真心话
反正我没破身没恋爱
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我千算万算
漏算他们在陆廷宇上做文章
他们贼兮兮的看我
事线来回扫向我与陆廷雨之间
你对他心动过吗
我正宇回答
等等
说话的是爹
是公安局局长的儿子
只见他从底下搬出全套器材
举着几根黑线在我面前晃荡
戴上再打
什么鬼啊
测谎仪
从我爹那儿借来的
晚点还要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