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集。
我问边大哥,
你说后半夜没生意,
为了多拉客人,
你应该在市中心转才对啊,
为什么要跑到偏僻的外环去啊?
边志军说,
开始的时候,
我是在KTV外面等活儿,
可从KTV出来的人却像看不见我的车一样,
等了半天也没人上车,
我只好开着车到处碰运气,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稀里糊涂的就把车开到了外环上。
大眼想了片刻,
说,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拉鞋怪的客人?
边志军抬头看我们,
问两位兄弟,
你们什么意思啊?
是说我撞邪了吗?
哎,
你们是什么人啊?
正常情况遇到这种事,
很容易让人往灵异事件上想,
边志军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才会一连问出多个问题。
大眼说,
你的确是撞邪了,
我们两个是阴阳师,
昨晚外出正好遇见了你,
所以特意过来问问。
边志军一脸惊讶说。
啊。
我说整件事儿怎么那么怪,
原来我是被鬼害的。
哎,
两位大师,
那鬼还在跟着我吗?
会不会见我没死又来害我?
这一切要我们调查后才能下结论,
所以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啊,
昨晚有没有拉过奇怪的人?
边吃军掰着指头边算便说,
我昨晚从8点到十二点,
1共拉了11个活儿。
第一位是个南方人,
话挺多,
是个做生意的。
第二位客人是编志军数着手指头,
把昨晚拉的客人的大致情况都说了一遍。
引起我注意的是第10个客人,
对方是个男性,
因为对方戴着一副大墨镜,
具体长什么看清楚。
边志军只记得对方是尖下巴,
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或者槟榔之类的东西。
男人说要去银座广场,
可只走了不到一半路程,
又下车了,
然后扔给边志军20块钱。
没等边志军找零钱,
对方就下车急匆匆的走了,
整个过程只有五六分钟。
第10个客人之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是因为对方戴着墨镜,
大晚上出门戴墨镜在我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不想让人认出自己,
一种是眼睛有毛病,
为了遮丑。
但这种事另类的事儿,
对编制军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
因为干他们这行,
整天和各种人打交道,
什么人都能遇到,
什么事情也都能遇到,
奇葩的事情自然是数不胜数。
晚上戴墨镜出门,
虽然看着别扭,
可不能被他列入奇葩一类。
编制军把事情讲完,
问我们11个乘客中有没有可疑的人会是鬼?
我和大眼很有默契,
说暂时没有发现。
因为从边志军出了车祸却毫发无损外的情况来看,
想置我们于死地的人或者鬼,
并不想伤及无辜。
既然边志军不会有事,
我们也没必要让他牵扯进来。
边志军叹了口气说。
哎,
咱们真是倒霉啊,
竟然遇见鬼了,
哎,
两位大师可一定要给我消灾解难啊。
大眼说,
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
你都平安无事,
可见你的命很硬,
百鬼不侵。
边志军说,
哎,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呀,
虽然有惊无险,
可总受惊我也受不了啊。
两位大师,
你们有没有平安福之类的法器,
送我一个呗,
好保佑我出入平安。
我不解的问,
总受惊,
您之前还出过事儿?
边志军苦着脸说,
是啊,
前天晚上我还出了一次车祸,
不过和昨天情况正好相反,
昨天是车出了问题,
前天是人出了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啊?
前天晚上10点多,
我开车撞了一个女乘客,
但那件事儿也不怨我,
是她突然出现在我前面儿的,
才把她给撞的。
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赶紧让他把过程讲一遍。
编制军满腔怨言的说,
当时我正在城角间,
一个中年妇女突然从路边蹿了出来,
我往左拐,
那人就向右靠,
我往右拐,
那人就向左靠,
我一脚刹车踩下去,
结果把那人撞流血了。
你说我倒不倒霉,
最后除了医药费,
还赔了对方5000多块钱,
但这种晦气事儿接二连三的发生,
那我是不是很倒霉?
你们说我是不是被那什么灾星给跟上了?
我和大眼面面相觑,
前天晚上的遭遇应该属于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
和昨晚的事儿没有关系。
和边志军又聊了几句,
见并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和大眼就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大门,
我问大眼对边志军的事儿怎么看。
大眼说,
问题应。
该出在昨晚拉他的第10个客人身上。
我忙说,
我和你想的一样,
那你觉得他是人是鬼?
应该是人,
因为对方戴着墨镜,
很明显是在刻意隐瞒身份,
而且如果是鬼,
也不会发生车祸前的三个多小时现身,
鬼的意念不足以控制一个人达3个小时。
大眼顿了顿又说,
我猜对方是给边志军用了离魂咒,
所以边志军才会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
大半夜的去外环,
然后开车撞向我们。
离魂咒类似于湘西的降头术,
只要用在人身上,
在一个时辰之内可以任其摆布。
在三角镇生意萧条时,
我们对付海棠集团的王海洋和他请的阴阳师朝天阔就是用的离魂咒。
但使用离魂咒需要用配合被施咒人的毛发,
或者直架对方上了编制军的出租车,
然后取些他的毛发,
到是也说的通,
那推你下楼,
我差点被广告牌砸死又怎么说呀?
对方能使用离魂咒,
自然也会用控灵术,
用控制幽灵鬼魅的方法加害我们。
我吸了口气说。
对方会是什么人啊,
竟然和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
非要致我们于死地?
和你我都有仇的,
除了鬼七,
我想不出别人了。
我徒弟一怔。
过了这么长时间,
要是今天大眼不提出来,
我还真忘了鬼七这个人。
当初我和大眼毁了鬼七的人皮偶,
他自然对我们恨之入骨,
也就是说,
他有报复我们的动机。
大眼咬着牙说,
当初在三道弯公墓就该撞死他,
也不能那么说,
要是真撞死他,
我们也要吃官司。
不过既然知道了是谁在幕后搞鬼,
我们也好防范。
大眼点头说,
是啊,
虽然他在暗,
我们在明,
但只要知道了是谁,
总有办法让他现身。
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经下午4点多了,
我说时间不早了,
这事儿先放一放,
我们晚上还要去箫十三的别墅,
得回家准备一下。
既然知道了是谁在幕后搞,
我们又会用什么手段?
我们也变的宽心了很多。
所有我们没在坐公交车,
而是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说清了要去的地方,
我就坐在副驾驶。
汽车刚启动,
司机说,
看你们一脸晦气,
刚才去医院看病人了吧,
想开点儿啊,
这人啊,
开心一天,
不开心也是一天,
要不要我们给你放首歌听听?
我抬眼了司机一眼,
说,
哦,
那听听吧,
司机。
清了清嗓子,
开口唱道,
哟哟,
Comeonbabygo,
这,
这感觉就像一路的芳香,
还有婆娑。
轻波转了念的想那些是非因果,
出租车司机一亮嗓子,
顿时把我和大眼惊了个目瞪口呆。
原以为他要给我们放歌听,
没想到却是现场演唱,
而且这奇葩的司机是一首接着一首,
唱到兴起,
还自言自语地喊,
掌声在哪里?
随后他按几下喇叭,
这还不算,
他又继续惊为天人的喊,
你们的双手在哪里?
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我正纳闷儿,
然后看到他启动了雨刷,
司机师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丝毫不顾及我和大眼的感受,
这让我和大眼好不尴尬。
不过实话实说,
这哥们唱的确实不错,
只是他人来疯的性格让人接受不了。
到了小区,
临下车,
司机师傅还问我们他唱的好不好听,
我和大眼忙说好听,
然后付了车费匆匆离开,
神经病。
回到家,
稍作准备,
早早吃了晚饭,
我和大眼又开车去了箫十三的别墅。
夕阳西下,
西天的晚霞特别绚烂,
将三栋别墅都镀上了一片金黄色箫十。
三住的别墅夹在两栋别墅中间,
十分显眼。
可能是心理作用,
总觉得阴冷颤颤。
一阵晚风吹来,
在碧绿的草坪上,
一朵不知名的黄色小花随着万千草尖一起摇摆,
像孤立无援却又不得不随波逐流,
音符让人心里有种莫名复杂。
进屋我问大眼递给我一串五帝钱,
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见将五帝钱放进口袋,
我推门进了别墅,
一股阴寒之气立刻扑面而来,
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环视四周,
客厅里雪白的墙面上贴了很多用朱砂写满咒语的黄符,
地上还拉了很多错综复杂的红线。
不用说,
这些都是大眼上午精心布置的,
只不过这些布置对冤魂晓红没有丝毫作用。
身后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我和大眼同时转身回看,
刚才敞开着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墙上贴着的黄符也开始无风而动,
让我恍惚间觉得房间里有个影子在到处乱转,
所过之处,
劲风带起了黄符的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