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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科幻小说地心游记
作者
法国作家如勒
凡尔纳
作品发表于一八六四年演播
明君
凡读过世界地理同历史的
都晓得有个亚美利加的地方
至于亚美利加独立战争一事
连孩子也笑得是惊天动地
应该时时记得
永远不忘的
坚切不说
单说那独立战争时
合众国中有一个麦里兰国
其首府名曰巴尔切莫
是个有名杰士
真是行人接踵
车马如云
这府中有一所会社
壮大事不小说
一见他国旗高挑
随风飞舞
就令人起一种肃然致敬的光景
原来世事平年战斗
人心汹汹
经商者捐资材
操周者弃周急
无不竭力尽心
考究兵士在那破音兵学校的
更觉热心如痴
这个说我为大将
那个说我做少将
此外一切
真是视而不见
听而不闻
视而不知其味的了
而后废却许多兵器弹药
金资人命
遂战全胜
拖了奴隶的饥饿
造成一个烈烈轰轰的合众国
朱俊若问他得胜原因
却并无他故
古人道
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
美国也不外自造兵器十分精工
不比不惜重资却去买外国废铁当做枪炮的
所以愈造愈精
一日千里
连英法诸强国极大钢炮与他相比
也同逍遥国人玉照龙伯一般
免不得相形剑出来
此时说来似乎过于夸大
其实美国人炮术天下闻名
犹如意大利人之于音乐
德国人之于心理学一般
记忆在世界上独一无二
它偏有聚精会神
日求进步
所以连欧洲新发明的安托伦格排力灶
波流等有名大炮
也不免要退避三舍了
朱娟你想
诺大一个地球
为什么独有美国炮数精妙一致于此呢
前文说那巴尔切莫府中
不是有一座壮大五匹
花旗招展的会社吗
这便是制造枪炮的所在
当初设立时
并不托官绅势力
也不借负商巨资
单是一个大炮发明家同一个铸铁士商量既定
又召一个钻首
立下这枪炮会社的基础
行过开设的仪式
不料未期一月
就有尽力社员一千八百三十三人
同志社员三万五千六十五人
当下立定条约
说是万一新发明大炮难以成功
则需别出心裁
制造别种崭新利器
至于手枪
短冲等细小物件
却并不介意
唯有专心致志铸造大炮
便是这会社的宗旨
到后来
会社中社员越聚越多
也有大将
也有少将
也有将校
无所不有
若把这会社社员提名
不一番
不是写着战死
就是住着阵亡
既偶有几个生还
一副残缺不完创一遍体
有扶着拐杖的
有用木头夹造手足的
有用树胶补着面颊的
有用银嵌着脑盖骨的
有用白金镶着鼻子的
蹒跚来往
宛然一座废人会馆
从前有名政治家皮得科尔曾说道
把枪炮会射中人
四个合在一处
没有一条完全胳膊
六个合在一处
没一双满足的腿
可想见这些社员情形了
虽然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
他们虽五体不全
而雄心未死
常扶着弹创刀痕
恨不得再到战场
将促心打炮对敌军一事竟人陶渊明先生有失道精卫险为木
将以填沧海
将至固长七
行至故常在
像是说这会社同社员的精神一样
那小的世事胸怀
战争凿壁
大炮炸弹进城
吴用长物
当初杀人成父的沙场
也都变了苍麻如林的沃壤
老幼嬉嘻
欢声载道
只有枪炮会社社员却像接管先生
十分烦闷
虽是只管制造像发明空前绝后的大炮
无奈不能实地试验
只好突脱空言罢了
加之会社零落
唐氏荒芜
新闻纸堆垒起上
美军三三
竟无一人过问
柯怜从前马车落翼
议论萧萧的所在
竟变作荒凉寂寞的地方
回想当初硝烟惨淡
铁雨纷飞的情形
不是做梦还遇得着吗
人生可喜的是天下太平
四海无事
那小的上马杀贼的壮士
却着实伤心呢
一日天晚
有一会员叫做汉托特走进自己的休息所
把木箱的假腿向火炉上一哄
说道
木下实时
岂不怪极了吗
我辈竟无一事可为
岂不是一颗悲叹的世界吗
不知什么时候
才能够有霹雳式的炮声
给我畅畅快快的听一听呢
旁边坐着的比尔斯派本来极其洒落
把断腕一伸
连忙答道
如此快事
哪里还有呢
虽然预兆过愉快的时候
谁料半途中竟把战争终止了
从前的大将仍然去做商贾
淡板的仓库竟堆了棉花
哎
将来亚美利加炮术怕还绝迹的了
有名的麦斯敦把树胶做的头盖骨且骚且说道
是的
此刻实施太平
已非研究炮数学的时候
所以我想造一种叫做旧炮的
今日已制成雏形
此炮已出道
可以一变将来战争模样
汉陀忽然记起麦斯敦新发明的第一回就打死三百七十三人的大炮
忙问道
当真吧
麦斯敦道
绝非虚言
然需加一层功夫精神
故尚未成就
目下亚美利家境况
百姓悠然
只想过太平日子
然而人口非常增多
有的说
恐怕又要闹事儿了
大佐白伦比里道
这些事儿总是为欧罗霸州进食
国体上的争论罢了
麦斯敦道
不错 不错
我所希望大约终有用处
而且又有益于欧罗巴州
比尔斯排大声道
你们做甚乱梦
研究跑术却向欧洲人用吗
大佐白伦比里答道
我想给欧洲人用比不用却好些
麦斯敦道
不错
然而以后不去尽力研究它
亦无不可
大佐白伦比利刀
为什么呢
麦斯敦道
向欧罗巴的进步
却同亚美利家人思想相反
他不从兵卒渐渐升的
是不能做大将的
不是制造铁炮
是不能打的
汉头正拿着小刀在那里削椅子的铐手
一面说道
可笑的很呐
要是这一版
我们只好种烟草
榨精油了
麦斯敦发狠道
那是什么话呢
难道以后就没有改良火器的事情了
就没有试验我们火器的好机会吗
难道我们的炮火辉映空中的时候竟会没有吗
同大西洋外面国度的国际上纷争就永远绝迹了吗
或者法国人把我们的汽船撞沉了
或者英国人不同我们商量
竟把两三人一杀了
这宗事情就会没有吗
倘若我新发明的旧炮竟没实地试验的好机会
没有诀别诸军
葬身于埃尔戈尼莎的平野罢了
众人齐声答道
果然如此
则我们亦当奉陪
大家无情无趣
没精打采的谈了一会儿
不觉夜深
于是个人告别会
方各自安寝不表
到了次日
忽见有个游信夫进来
手上拿着书信
放下字去
社员连忙拆开看时
只见上写道
本月五日集会时
寓意一古今未有之奇日今起
同盟诸君子奔临误耻使兴
十月三日
疏于巴尔切莫枪炮会社社长巴比开
社员看毕
没一个晓得这哑谜的
没有面面相觑去
那性急的
恨不能立刻就到初五
一听社长的报告
正是壮士不甘空岁月
秋红何事下庭厨
究竟为这甚事
且听下回分解
却说社员接了书信以后
光阴迅速
不觉初舞
好容易挨到八点钟
天色也黑了
连忙整理衣冠
跑到纽翁斯开尔街第二十一号枪炮会社
一进大门
遍见满地士人
黑潮市的四处汹涌
原来住在巴尔切木的社员多以先到
外加赶热闹的百姓
把个集大会社满满的塞个铁茧
尚且源源而来
没做出的事不消说
连没立处的也不知多少
有的立在鞭市
有的立在廊下
乱推乱挤
各自争先要听古今未有的骑士
美国人民本来是用自治说教育出来的
所以把人乱推
还说这是自由的弊病
是不免的了
至于自由者以他人之自由为界的功力
那里能个个明白呢
会堂里面
单是禁地社员同着同志社员簇齐的坐着
一排一排
如精兵布阵一般
井井有条
一丝不乱
其余不论是外国人
是做官的
一概不能进内
只好也混在百姓里面
伸着脖子顺势乱拥罢了
唯有身材高大的却讨便宜
看得见里面情景
说是珠般装饰
无不光彩夺目
壮丽惊人
上边列着大炮
下面排着旧炮
古今火器不知有几千万样
罗列满屋
照着气灯
越显得光芒万丈
闪闪逼人
正中设一张社长坐的椅子
是照三十四寸旧炮台的样式做的
脚下有四个轮子
可以前后左右随意转动
前面是凯尔奈德炮式的铁箱六足鸡
机上放着玻璃墨汁壶
地上挂着新式最大字鸣钟
两边分坐着四名监视
静悄悄的指待社长的报告
这社长年纪不过四旬
是美洲人
幼年贩卖木材获了巨力
到独立战争时当了一个炮兵长
即有盛名
且发明许多兵器
虽是细小事情
也精细考究
虽肯轻易放过
所以远近闻名
无不佩服的
等了许久
那壁上挂的大字铭钟忽然当当的打了八下
社长像被发条弹击弹起来似的
肃然起立
众人看得分明
是戴着黑圆额冠
穿着黑泥礼服
身材魁伟
相貌庄严
对台下大众行过礼
把手按在旗上
蓦然停了一会儿
便朗朗的说道
我最勇敢的同盟社员诸军
你看
世上久已成平
我们碎遍了无用的长物
战争久已绝迹
我们虽知事业荒芜
不能进步
若是兵器有用
果然是我们的好机会
然而看现在的事情同形势
哪里还有非常之事呢
哎
我们打炮震动天地的时候
在几年之后
是不能预料的了
所以我想
与其助手无奇的机会
空抛贵重的光阴
反不如研磨精神
奋力智力
做歇在太平世界上能占个好地位的事业
一前几月间
我曾把全副精神住在一个大墓地上
常常以新问新道
十九世纪的文明世界
还没时有这样大事业吗
跑术极其敬畏的时候
还做不成这大事业吗
此后细心研究推算
最小的这各国都做不成的大事业
是可以成功
而且确凿有据的
今日奉邀诸君者
就是报告此事
且此事不但有益于现金诸人
连枪炮会射的将来都大有利益
倘若试警成功亮着
全世界也要震动呢
刚才说毕
社员同听众像加一层气力似的
满膛动摇起来
社长把额冠整一整
又向天指了一指
慢慢说道
我最勇敢的同盟社员诸君请观
这苍穹上不是一轮月吗
今晚演说
就为着这夜之女王可做一番大事业的缘故
这大事业是什么呢
清诸军务必惊异
就是搜索着众人还没知道的越界
要同哥伦布发现我帮一般
然而做这大事业
断不是一人独立可以成功的
所以报告诸军
向诸军协力赞助惊察这秘密事件
把我合众三十六联邦版图中加个越界给大家看
从前日夜焦心苦虑
把那越界的重量以及周围直径
组织运动
连那距离同占有位置都算得明明白白
画了一幅太阴图
其精密完全虽不能胜于地图
却还不亚于它呢
关系越界的事情
现在虽大都明白
然而自古迄今
还没见有从我地球到那越界开条通路的事业
只有理想上想着探见越界的却也不少
今日约略述给诸君听一听
当初一千七百年时
有个叫菲伯利德常常说肉眼看见越界的居民
再往前说
则一千六百四十九年
由法国人波段曾做过一册西班牙大胆者共实立此事越界旅行
同时又有个佩尔戈拉也是法国人
也做一册叫什么法国成功越界旅行的
后来有步多数世界住者
就是法国风奈尔
极有盛名
说地球之外尚有许多世界
到一千八百三十五年
有一本小册子出版
讲的是有个约翰
哈沙与天文学生算的极其致密
在喜望峰头立一个大望远镜
镜里照着火
因为装置极精
遂把约的距离缩成了八十码
里面情形看得十分清楚
有许多河马进出的大洞
有黄金色梯原式的东西圈着山路的青山
有脚如象牙的羊
有浑身白色的鹿
而且有人两页生着肉翅
宛然一只蝙蝠
住者就是我国洛克先生
他的书倒是骁流甚广的
还有一本书说古诗
有个拍儿
坐着盛满氮气的丘体
过了十九分钟隧道越界
住者也是美国人
那个有名的鸭脖就是了
然宋不过纸上的理论不能确信
至于今日报告朱军的
却是实地研究
真要对越界开一条通路
五六年前
普国有个算术家说要研究大学术
到了西伯利亚平原
用光线反射的性质造了一幅算学图
那中也有同弦知平方相关的道理
就是法国人叫做艾斯波利奇的
那算术家曾说道
聪明人看了这算图
是没有不解的
倘要通越界开条通路
不能不依这道理
至于交通之后
对越界居民说话
新造一种字母
也甚容易
那算术家话虽如此
从没实行
从纪元到今日
连同越界截个订约的也没见过
到近日越界交通的事情
我美国人实地研究的结果同勇敢不挠的精神
应该自认是不消说的了
至于到越界的方法
极其简便
确实绝没差悟
这便是想对诸军商议的一大要点
五六年来炮术进步的迅速
是诸军所疏适的
不消细说
若将大略
则大炮的抵抗力
铜火药的弹玻璃没有限量的道理
已经确凿明白
所以据这原理
用装置精巧的弹丸能否到达越界的问题
自然因此而起了社长说完
听众都呆着出神
静悄悄的像没有人一般
过一会儿渐渐接过眼说的意思
不觉又霹雳式的拍手喝彩起来
把好大会堂震得四壁飒飒乱动
社长再要往下说
连一字也听不清楚了
过了半点钟
采觉稍稍镇静
只听的社长又说道
请诸军稍安
给我说完吧
我于此事常自问自答
清洗盐酸才晓得把弹丸用第一速力
每秒走一万二千码的时候
可以射入越界是确实无疑的
我最勇敢的同盟社员
朱军比翼
便是要视做这一番极大事业
所以特来报告
诸军以为何如呢
社长还没说完
如众人欢喜情形早已不可名状
呼的叫的
叫的 吼的
气气嚎嚎
如十万军声如夜般怒涛
就是堂中陈列的大炮一起发射也不至此
正是
莫问广寒在何许
聚谈雄辩以精神
要知以后情形
待且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