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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集
韩墨直接下车
两个负责封路的交警穿着雨衣站在仁和路口
指挥准备同行的车辆掉头
这场雨来的是又凶又猛
无论是市民还是北都政府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你不能过去
桥下已经有人拨打了求救电话
马上就会有救援人员来
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
但是上面已经规定
这条路必须封锁
不能再通过了
救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韩墨确定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暴雨带来的积水量到底会以怎样的速度在立交桥下增长
韩墨不准备理会交警
他要强行通过
伞给了孟斯
他没有伞
此刻浑身湿透
你不要激动
我们的救援人员马上就能到
韩墨一秒钟都不想再浪费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他用力伸出一只胳膊
指着远处的立交桥
大声吼道
那里有老婆
交警愣住了
没有再说话
韩墨用力的甩开两个交警的阻拦
朝着立交桥的方向拼命的奔跑着
他的个子很高
可是路口的水已经没了膝盖
韩墨可以看清立交桥
却看不清桥下面的车辆
只能远远的看到几辆车停在那里
他擦了下脸上的雨水
因为水的阻力
努力奔跑
速度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电话掉线后
舒雅试图再给韩墨打过去
可是电话没有信号
根本打不出去
他只能打急救电话
对方说马上会有专业的救援人员赶到
舒雅决定在车里等待救援人员
他没听见韩墨的最后一句话
他不知道车子在水中熄火后
不能再次打火
第二次打火失败
车子的电路板短路
雨水不停的打在车上
发出撞击的声音
雨刮器也停止了工作
他完全看不到车外的情况
舒雅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路板短路后
原本全自动的车子什么都无法启动
车窗无法打开
救援人员马上就会到
舒雅不停的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车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进水
此时水还不是很多
他害怕极了
突然
车外有人用力的拍打车窗
舒雅又惊又喜
他猛地看向车窗
一双大手正在试图拨开不停沿车窗留下的暴雨
是韩墨
韩墨来了
韩墨一眼就认出舒雅的车子
曾经的原主对舒雅取得的所有成绩都非常鄙视
不看他的电影
不看他出演的电视剧
在电视台上看到舒雅就会换台
他甚至连舒雅的车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
如果凭借原主的记忆
韩默根本不可能认出舒雅的车子
可是韩默不一样
他怎么会不知道舒雅对他的心意呢
舒雅给他送药
然后默默离开
韩默都会站在阳台看一眼开车驶离的舒雅
所以他才能够一眼就认出舒雅的车
此刻的雨水到了韩默的大腿
车门的下方已经没过一部分
韩木用力拉车门
水下的阻力很大
根本没有办法拉开
舒雅也在试图推门
车门纹丝不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连车门都会打不开
刚才没有出去
是因为自己没有伞
想着可以在车里等待救援人员
外面积水的增长速度
他完全无法想象
开门失败后
车外传来强烈的撞击声
他知道是韩墨在试图撞开玻璃
韩墨心里知道
徒手撞开玻璃基本是不可能的
现在已经不是只是暴雨造成的积水
有的下水井已经出现了倒灌现象
积水的增长根本无法想象
如果现在再回去找工具
第一不一定能找得到
第二
就算找到
等他再回来
可能舒雅的车已经被淹了
还好
舒雅发现不对的时候
就想停车
此刻他的车的位置并不是立交桥的下方
而是距离立交桥还有一点距离的坡上
但是韩木发现车子在雨水的冲刷下
在慢慢的向下滑动
他赶紧跑到车头
顶住车子
用力将车向后推
舒雅的眼泪不停的向下涌
他好后悔自己没听韩墨的话
非要离开主干道
他更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下车
非要在车上等待救援人员
他一直认为韩墨不在乎他
不关心他
可是当他最无助的时候
是韩墨第一个赶到了
在他以为敲击车子的是救援人员时
出现的是韩墨焦急的面庞
韩墨知道车里肯定开始进水了
他发现这个坡还有一个角度
为了争取更多的救援时间
为了减少车内的进水速度
韩墨拼命的将车向后推
暴雨打在他的头上
背上 肩上
拳头和肘部因为刚才的撞击已经布满伤口
湿透的衣服贴在他结实的脊背上
成古留下的雨水冲刷着韩墨的脸
他时不时的大声呼喊舒雅的名字
让他知道
他还在
舒雅可以模糊的看到韩墨原本向下滑动的车子已经不再移动
她好想拨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清清楚楚的看到前面的男人
可此时
她只能默默的用手擦着玻璃
明明知道起不到任何作用
同样不停的叫着韩墨的名字
倒灌的速度远远超出韩墨的想象
他知道即使让车子不动
也已经无法阻止车内进水了
韩默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一定要安全的把舒雅带回家
一定
他倒吸了一口气
双手抵住车头
暴雨将手背上的伤口浇得更大了
雨水和血水混合流下
纵然它在用力
纵然车子已经开始慢慢的向后移动
纵然布满伤口的两只手臂已经在微微的颤抖
可积水依然以不断增快的速度涨高着
桥下的那辆最先熄火的小车已经没过了车顶
韩默似乎都能听见车主在发现雨水已经开始涌入车里
却无法打开车门时绝望的呼救声
在出门的时候
小家伙的笑脸在他眼前闪过
那句轩轩
等爸爸妈妈回家有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
说好马上就到的救援人员却迟迟未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积水已经没了韩墨的大腿
水下的阻力再也无法让车子向后倒退
韩墨推不动了
他无法做到靠一个人的力量将车推到坡顶
甚至是一寸距离
他也做不到了
可是他可以做到
而且必须做到不让车再下滑
韩木咬紧牙
转过身
用腰抵住车头
他大声喊着
舒雅
回应我
拍拍窗
车内不停的进水
已经到了座位的高度
空气越来越稀薄
舒雅知道韩墨没有放弃
他用力的拍着挡风玻璃
他也大声的叫着
海默
海妈
如果此刻不是生离死别
他将拼尽全力
一生一世
舒雅抚摸着玻璃上韩墨的轮廓
泪水划过脸颊
嘴唇微微颤抖
韩默听到舒雅的声音
笑了
暴雨中连眼睛都睁不开
可是此刻韩默却无声的对着口型
匆匆那年
两个人都听不见彼此的声音
可是却几乎同步的在清唱同一段歌词
那里有人
那里有人
听到声音
韩默突然抬头
救援人员已经到了韩默附近
车里有人吗
韩魔大声喊道
有人
急救人员还在想将车从后面向外拖
韩魔大步走过去
直接到应急车里拿起了玻璃锤
这个时候哪有时间拖车呢
韩墨已经不想让舒雅再呆在危险的车里
一分一秒都不行
舒雅不知道车外的情况
只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此刻车内的水已经有齐腰深
空气非常稀薄
舒雅还在无力的拍打着挡风玻璃
口中轻声唱着匆匆那年
左边的车窗完全被凿开
韩墨站在暴雨
瓢泼大雨从他的头顶浇下
却遮挡不住灿烂的笑容
没事了
没事了
韩墨一边轻声的说着
一边伸进车窗去抱舒雅
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崩塌了
舒雅嚎啕大哭起来
韩墨紧紧的抱着舒雅
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胳膊上被玻璃割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血水和雨水混合
沿着他的手臂流淌着
此时却没有疼痛
陈月红关上了小家伙的房门
面容立刻变得焦虑起来
快步走进客厅
轩轩等了爸爸妈妈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
晚上说什么都不肯吃饭
最后就饿着肚子睡着了
韩军和陈月红看着孩子
心疼
却也没有办法
只能把小家伙哄睡着了
一桌子菜在餐厅
老两口别说是吃饭
连看都没心情看一眼
全是多座立交桥隧道积水严重
救援人员正在赶赴救灾现场
暴雨持续肆虐
积水量快速增高
多处低洼地区出现车辆被困
目前还无法统计伤亡
仁和路段
梨花隧道
达州高速公路
北英高速公路出现下水口倒灌
路面积水严重
局部地区积水量已高达一米以上
韩军手里拿着手机
坐在沙发上
视线没有从电视前移开过
表情凝重
电视机里是前方记者发来的暴雨现场的报道
暴雨中
很多车辆被淹没
正在施工的地铁工程坍塌
机场路段无法通行
航班停运
电话打通了吗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
陈月红这样问老伴了
韩军没有说话
默默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出事儿吧
陈月红带着哭腔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很微弱
几乎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别胡说
韩军突然怒喝道
哎呀 呸呸呸
陈月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拼命将口里的晦气喷出去
陈月红脑子里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电视机里的声音不断的飘进耳畔
他小声的抽泣着
韩军伸手将老伴儿搂在怀里
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
没事的
别胡思乱想啊
陈月红擦了擦眼角
点了点头
突然
手机在韩军的手里响了
两人心里一惊
慌忙看手机
不是儿子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韩军愣住了
手指微微颤抖
犹豫了一下
接呀 快接呀
陈月红催促道
韩军吞了口唾沫
神经紧绷
接通电话
喂 爸 能听见吗
听到这一声爸
老爷子刚刚还一直撑着的身子突然一僵
眼角抽动着
揪在一起的心瞬间松软下来
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
韩木
陈月红瞪大眼眸
慌忙凑过来
听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
激动的喊道
是儿子
是儿子
老爷子也激动的点点头
我接到舒雅了
但是现在回去的路不太好走
你和妈先休息吧
不用惦记我们
韩默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老两口的耳畔
舒雅的车已经被拖走车子舒雅也不想管了
他们开着孟斯的车往回赶
韩默全身湿透
手机严重进水
无法使用
舒雅的手机也在车里泡了水
虽然回家的路程不远
但是暴雨席卷全市
很多路段都被封锁
无法通行
后来开到一处高地
在路边已经关店的门面借了手机
才打了这通电话
我们等你们回来
你们别着急
很多路都淹了
一定要小心
要小心呐
老爷子一字一顿的嘱咐着
嗯 好 知道了
借的电话也没多说
就是报一个平安
韩墨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儿子的声音
老两口就放心了
只要没事就好
你去睡觉吧
我等着他们
韩军 心童
老伴主动说道
我不睡
我要等儿子回来
不看着他们回来
我睡不着
韩军第一次没有坚持主见
他知道老伴肯定和自己的心情情样
不 不睡 不睡吧
一起等
刚刚老两口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的握在手里
轩轩没睡觉的时候
他们只能强颜欢笑
小家伙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一直在问爸爸
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还指着电视里的一辆被水淹没大半的车身的车子说那是妈妈的车子
老两口当然不会相信孩子说的话
相似的车子很多
而且那个报道里说的被困车辆是在一处高速公路上
下水井被冲开
发生倒灌
瞬间熄火在低洼处的几辆车都被淹没了
有的车里的司机早早逃生了
可是有的车里还有人
救援人员正在紧急的救援
韩默他们回家不会走高速公路
所以不可能是舒雅的车
但是儿子出去这么久没有回来
每一个这样的报道都像是一把锤子锤在两位老人的胸口
却要在孩子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终于把孩子哄睡了
他们才能露出焦急的表情
陈月红一直在埋怨自己
为什么要挑一个这样的日子
怎么就不提前看看天气预报
韩军看老伴着急
也跟着难受
一直安慰他
这是天灾
谁都算不准的
此刻老两口只希望儿子和舒雅快点回来
虽然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
可没有见到
他们依然不是很放心
电视已经关了
两个人开着灯坐在沙发里
谁也不说话
屋里是一片静谧
只能听见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窗外依然时不时的传来轰鸣声
陈月红唯一的动作就是抬头看墙上的表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重复这个动作
突然
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陈月红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打开了门
韩墨刚把钥匙插进去
还没来得及拧
门就开了
一抬头就看到母亲焦急的面庞
愣了一下
妈
你还没睡啊
看到儿子的一瞬间
陈月红的眼睛旷红了
韩军也是听到门声就走过来
此刻站在老伴的身后
他控制着情绪
没像陈月红一样掉眼泪
在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
然后笑了
别堵在门口呢
韩军轻轻的拍了拍老伴儿的肩膀
陈月红赶紧擦擦眼角的泪
退到了一边
书雅
赶紧进来
他热情的招呼着陈月红也从刚一见到儿子时候的激动中缓了过来
关切的说道
哎呀
你们衣服都湿透了
赶紧先换件衣服啊
别感冒了
陈月红招呼着舒雅往里面走
先找一件我的衣服吧
都是老太太的衣服
你别嫌弃啊
阿姨
您说哪里的话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舒雅赶紧说道
心里很温暖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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