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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好好的孩子
一生彻底毁在父母的手上
无法理解
一套房子而已
为何会让一个父亲罔顾血脉亲情
对骨肉下此狠手呢
绑架囚禁他的身体
虐待恐吓他的精神
仿佛孩子生来便是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
是一样用完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想到鲁道森遗书里的两句话
我把生命交还给这个世界
生即是痛
死则为乐
倘若真的有前世今生
我不愿再轮回
化作一粒尘
一滴雨
都好过在这世上生而为人
我很抱歉
很多孩子都曾在作文里写
家是一棵可以依赖的大树
只不过对一些人来说
树底下没有他们的位置
独子的儿子走了
开头的那对夫妻成了中年失独的家庭
年过六旬
曾经的伴侣如今成了怨偶
往后呢
也很难再有孩子
重欢妻下
眼下争过吵过
未来的日子不过
他们是否会有一丝后悔呢
想到小时候村里的一户人家
农村家庭穷就不说了
更不懂教育
都是养猪放羊
把孩子喂饱就行了
管不了其他的
那户人家一儿一女
老汉天不亮就去地里
妻子带着孩子割猪草
到了上学的年龄
家里总是传出争吵辱骂声
两个孩子时常被打得嗷嗷叫
估摸着是花钱上了学
考不上分
又分担不了家里的农活儿
夫妻俩觉得孩子没用
累了
就拿这对姐弟撒气
后来有一天
女孩到了极限
喝了一瓶百草枯就走了
村里人一传十十传百
说女孩留了字条
旁边用小石子压着几十块钱
什么事
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
我还不起
以后我不花了
在我们那儿
小孩子没了
是不会大操大办的
甚至不会入祖坟
弟弟放学回来时
家里属于姐姐的东西已经全烧了
他没看到姐姐最后一面
家里人来人往
都是安慰夫妻俩
说他们对孩子多好多好
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连爹妈都不要了
我见过几次
人群里他们从没有哭泣反省过对不起女儿
只是一遍一遍的强调女儿的自杀出乎他们的意料
后来听说弟弟也没了
都已经上大学了
却在寒假的时候跳了村里的野湖
湖浅的很
没想到能淹死人
那时我已不在村里
从家人口中听说过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两个孩子都没了
夫妻俩崩溃了
情绪更加不稳定
日夜互撕
周围邻居不当面说
但那些同情的眼神
安慰的话语
仿佛是在戳他们的脊梁骨
在说他们逼死了自己的一对儿女
老两口后来离开了村子
去了县城打工
前几年身体不行了才回老家
老汉在野湖旁边开了块地
种了菜
两人总在田埂上坐着发呆
不过我逢年过节回家时
开车路过他家门口
次次都是大门紧闭
乡里邻里也习惯了
说村里孩子回乡时
他们从不出门
只会在过节过完了
孩子们出村时才开门
坐在院子里看小汽车从门口经过
大家猜测是在幻想送自己的孩子出门
要说后悔
多少会有点吧
但后悔的原因不好说
是无人养老送终
还是对姐弟俩的真心悔过
还是没再多生几个
和那对上海夫妻一样
除了他们自己
谁也不知道
有首特别动人的孩子写的小诗
很多人应该都读过吧
诗的内容是这样的
你问我出生前在做什么
我答
我在天上挑
妈妈看见你了
觉得你特别好
想做你的孩子
又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个运气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已经在你肚子里
然而现实
孩子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
他改不了出身
换不了父母
但大人可以选择
我们可以选择让孩子在爱中出生和长大
而不是争吵
我们可以选择不让孩子成为夫妻斗气的工具
不让他的生活背负着怨气和悲痛
孩子不是满足家长的欲望想象的容器和载体
孩子也不是粘土
可以由着家长肆意妄为的往自己喜爱的方向是捏来揉去
他们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世间走一趟
他们只需要爱和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