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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听到母亲有些生硬的说
我家小妹还小
现在还不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十二岁确实小了点儿
但他们也急着现在就让你家小妹嫁过去啊
再等两三年也是可以的
他一听这话
快步走出去
说 阿姨
我们家小妹是要上大学的
念博士都没问题
她不急着嫁人
她顿了一下
走到门口
一字一顿的说
再说
我们家不卖女儿
你走好
我们不送
他说着朝着门外伸手
那女人也看出孔凤泉根本没那个念头
他觉得没什么
做父母的
有不管女儿死活的
但也有疼女儿的
而且他还觉得有说服的可能
但现在唐浩泽这样感人
就让他没面子了
不过
他也不想扯破面皮儿
只能善笑的站起来
我家还有点事
我就先走了
孔大姐
我说的
你考虑考虑
孔凤泉冷着脸说
我们家老大说的对
我们家不卖女儿
你让他们去找别家吧
那女人笑容也冷了
甩手出门说
就当我没来过
好心遭雷劈
唐浩泽冷着脸看着那女人走远
才转头对着母亲说道
妈 爸睡了
嗯 吃了药
犯困睡了
唐浩泽笑着说
要是没睡多好啊
他听那女人的话
说不定气的跑出来打她
说不定就好了呢
孔凤泉却没笑
说道
今天怎么买了牛骨头
镇上有人杀牛了
我在陆基卖了鱼
我跟他们老板说
爸需要这些东西
他们就给我换了点
我还换了半斤牛肉呢
你做给爸吃
嗯
我去做饭
你弟马上该放学了
小妹呢
在房间里
他们正说着
唐晓云走了出来
孔凤泉过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说道
别人的话
别放心里
嗯 妈
等妈妈进了厨房
唐小云拉着唐浩泽出了院子
小声说道
哥
刚才差点气死我了
等他进了厨房
唐小云拉着唐浩泽出了院子
小声的说道
哥
刚才我差点气死了
气什么
气妈没叫人赶走我亲妈做什么
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气那个女人
你知道她来说的是哪个吗
说的是那个刘瘸子
哼
家里有钱又怎么了
叔叔是书记又怎么了
他
唐浩泽也是心头火起
如果知道是这个人
他刚才直接就将那个女人乱棍打出去了
那刘瘸子本身不缺
家里因为几年拦路设卡收走私犯的过路费
赚了不少钱
后来猖獗的走私犯被政府给打击了
过路费收不了了
但是如今有好几条大渔船
还有好几口虾塘
据说他舅舅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主任
叔叔呢
就是他们路塘村委的书记
人长的也人五人六的
但这个刘瘸子品行相当差
他瘸是因为五年前睡了隔壁村一个女人
被人家丈夫家人捉到大瘸的
那年她才十八岁
现在也经常出入镇上的发廊
这样的人
除非是贪他家的钱
否则谁愿意嫁呀
可是那女人竟然认为唐家会因为钱就同意将全家人最疼爱的养大的女儿就这样嫁给那个混蛋
这是觉得他们唐家不卖女儿就活不下去了
唐小云气哼哼的说道
你也气势吧
要是介绍个好一点的
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唐浩泽一听这话
瞪着他说道
考虑什么
你这是看不起大哥了
家里事还有我呢
什么时候轮到你考虑了
你给我好好学习
争取考上市里念初中
家里的事我来解决
还有
别说你上大学
就算你考上博士硕士
要出国留学
哥也供着你
真的
你考不上什么都是假的
马上开学了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快去复习
他也是基于家里的鱼塘
才吹这样的大气
第二天下午
母亲被村上的干部叫了去
天都淋黑了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
却是愁容满面的
在吃饭时
妈妈才说
今天村上叫他去是为了什么事情
唐浩泽一听这事儿
眉头就皱了起来
唐浩泽的二弟唐浩康听说村里要收回家里的鱼塘
顿时就开骂了
合同不是明年才到期吗
他们凭什么提前收回去
唐浩泽对着炸货的弟弟说一句
嚷嚷什么
别吵醒吧
唐浩康最怕他这个哥哥
听他这么说
马上就不敢大声说话了
反正他们没权提前说过去
我们去镇上告他们
唐浩泽瞪了他一眼
他才不敢吭声呢
唐浩泽又问母亲
妈
他们有没有说
为什么提前收回我们的鱼塘
说是市里有大老板承包了鱼塘附近的土地
要建养虾场
鱼塘挡住他们抽水的路
如果鱼塘不能一起承包
那些地就租不出去
唐浩泽眉头皱得更深了
有人承包了
唐浩泽记得
明年村里确实将鱼塘收回了
据说是打算和鱼塘旁边的土地整体出租给人建虾塘
但是他记得
直到二零零二年初
才有人在那里动工
后来推了近五百亩的虾塘
而且
上辈子他承包的那片土地的老板
他也认识
他大学毕业后
还给对方打了六年工呢
可是现在
事情怎么突然跟他的记忆里不一样了
孔凤轩看着他拧着眉
心底虽然也不好受
但是他还是说那鱼塘一年也就挣个两千来块钱
再说
我一个人也管不了他
村里要收回去就收回去吧
唐浩康今年已经十四岁了
对家里的困难也有所感受
在他看来
几百块钱是父母差不多一个月的收入了
但他们时候的租金怎么说
十三叔说会退回来的
孔通全一边吃饭一边说
你们几个不用想那么多
在学校里好好上学
以后有出息
还少这一千两千块钱吗
唐浩泽当然不开心了
他说
明天我去找十三叔问问
你问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
童凤娟啪的一下放下筷子
瞪着他说道
再有几天你就开学了
有时间好好复习功课
唐浩泽连忙说道
好好 我不去
他心里大概明白母亲的想法
现在孩子几个还小
而且他父亲身体不行
如果因为这件事得罪了村里的干部
家里可能会过得更不好
其实
他只猜对了一部分
孔凤泉除了考虑到家里现在的情况之外
他还想着自家孩子都可能考上大学
村上的主人是村里的
多少有些勤奋
但他听说
考上大学还要村委镇上开证明
转粮油的关系
转城市户口
他要担心
要是惹上那些人
到时候孩子给拖上几天
让孩子来不得去报名上学
现在家里吃点亏
他多吃点苦没有关系
等孩子考上大学
做了城里人
找了好工作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唐浩泽口头上答应的爽快
但第二天上午
他送鱼到镇上回来时
手里多了一袋子水果
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村主任的家
村主任是个很奇怪的存在
村主任以前叫队长
其实不是官儿
每年能拿到两三百的补贴
所以村主任平常也要去自己工作
平日不一定能在家
塘尾村的主任就是这样的
他们家有一艘渔船
平常都要出海捕鱼
但是现在还是年头
很多渔船都还没出海
唐浩泽来到主人家
正好对方还在家
十三叔
否则你怎么提东西来了
进来进来
快坐
这时候
村主任基本上还是上面认命的
通常是在村里说话有人听的人
不然工作根本做不了
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
这个主任也姓唐
和唐浩泽家可以追溯到一个祖宗
但是那至少是十几代之前的事情了
不过
如今祭祖
还是要凑在一起祭拜一些祖先的
唐浩泽将水果放在桌上
说道
十三叔
我就想过来问一下
村里为什么要提前收回我们家的鱼塘啊
不是明年才到期的吗
主任看他提东西来
就猜到他多半是为了这事而来的
他说
昨天已经跟**说的很清楚了
这事是村委交代下来的
说是镇上决定的事
可是提前解除合同
总得有个说法呀
你是不知道
村里池塘都是今年到期的
你家鱼塘核桃确实是明年再结束
但是分塘那年
你爸当兵没回来你家
那时你奶奶还在
但是下不了床
加上你又小
**又要照顾老人又要照顾你
还有家务里的农活
她觉得管不了池塘
就没承包鱼塘
只要求多给一点你家周围的地
没多久
你爸退伍回来
镇上要求安置好
后来村里就将那个鱼塘承包给你们家
合同跟其他的虾汤一样
是十五年的
现在村委大概是忘了这茬
年间市里有个大老板看中你们家虾塘旁边的土地
但是他提出要将余文一起承包
村委是同意了
我知道之后
就和书记提了你家余温的事情
不过
已经签了合同
村委不能反悔
我回来就跟**说了这事儿
你家之前交了三年的承包金
这剩下来一年是七百元
会退还给你们家的
您正在收听的是重生不重来
唐浩泽不是为了那点承包金来的
他听主任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
我家玉温的事儿
当年肯定经过村委
村委怎么会不知道我家有玉温的事
主人也说不清楚
他拿过靠在墙边的水烟筒
说
可能是忘了这事儿
他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虽然他也对村委的做法有些不满
但工作是必须要做的
唐豪则想到前天那个女人给自己家小妹说男人的
正是书记的侄子
他深吸一口气
说道
十三叔
那老板是市里来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主问这个做什么
主人担心他行差踏错了
唐浩泽只是个小孩子
又是得罪了那个大老板
怎么能善了呢
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
我知道你家有损失
不过
你也忍一忍
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
我和你爸论起关系来
还是兄弟呢
你家里的事儿
我能看着帮就会帮的
听说海上划界了
国家很快就政策下来
你家能够上条件
我会帮你们家报上一个名额的
谢谢十三叔
国家在未来几年
确实会对沿海贫困户下达了不少扶贫政策
特别是北部湾化解后对沿岸渔民的影响
国家下的政策
给钱让渔民淘汰效率低下的小渔船之后
剩下的渔船补贴柴油
补助农民购置功率更大的渔船到沿海捕鱼
并且培训渔民上岸搞养殖
不过
那都是零零年之后的事了
他们家后来也用国家补助一万多的安居工程补助金建立了一层楼房
而主人今天说的话
和他上辈子做的没差
所以
唐浩泽道谢的非常真诚
不过
他今天不是为了这事而来的
他对主人说
十三说
我想知道那个老板是谁
不是去闹事
我家这样的状况
闹市只会坏事
这个我明白
我只是想着
那个老板建鱼塘也要时间
我家余文能不能再养一茬
主人看着他的眼睛
看出了真诚
就说
那个大老板叫卢芳
是市里的有钱人
听说
他老婆也是市政府工作的
他最后一句话呀
想警告一下唐浩泽
不要想一些那些没用的事
唐浩泽一听是卢芳
心里有点茫然
上辈子承包这片土地的也是卢芳
不过
时间不对
不过
他马上想到
也许上辈子卢芳也是这个时候找到村委承包那片土地的
只是
他家的余温还没到期
卢芳就暂时断了念头
后来下病爆发
卢芳也不敢开心的吃糖
这次变化的关键就在书记身上
或许是那个女的回去跟那书记说了什么
所以书记来给大家找麻烦
从她记忆中
以书记的为人
还真是那样
有可能
现在主任没办法了
难道他要去求那个书记吗
那当然不可能了
对方记恨自家不给他面子
没同意他侄子的提亲
难道
他为了这辈子能有一个好的开始
就将自己妹妹卖了
老天给他重来一次的人生机会
不是让他做那样混账的事儿的
看到大儿子提着车上挂着一袋的水果回来
孔凤全没说什么
他只当孩子是嘴馋了
而且
而且这个年
因为孩子的父亲的伤都没能好
现在孩子自己能赚钱
花点钱解馋
他这个妈妈做的
除了心酸之外
还能说孩子吗
唐浩泽将水果放在桌子上
对着母亲说
妈
小妹不在家
他去做海了
唐浩泽又说
妈
我刚才去十三叔家了
孔凤泉这才知道
水果原来是要提取给唐康寿的
可这会儿水果提回来了
他心里一下就提起来了
说
你和你十三叔吵嘴了
现在孩子他爸躺在床上呢
他一个女人家
没什么见识
日后孩子们少不得要乡亲们提现
所以
他打定主意
自己受点委屈吃点苦也情愿了
他只求孩子以后日后能好过
自家丈夫有两个姐姐
但都嫁了外甥
孩子没有什么兄弟可以帮着
如果儿子大了
和村里人闹的矛盾
以后孩子的路恐怕就更不好走了
唐浩泽主动说起了村主任的事儿
因为他知道
这事他不说
**妈迟早会知道的
现在他主动说了
反而能让母亲放心
而且
他要做的事
必须让母亲知道
他笑着说
没有
我就是问了
为什么收回我们的余温
还有 我问他
是谁承包了我们的余温
你问这些做什么
孔凤泉心提的更高了
他和村主任一样
担心儿子年少不更事
惹了不该惹的人
人家有钱有势
我们难道还要跟人家争吗
唐浩森明白母亲想什么
他走到母亲身边
让母亲和自己一起坐下
说道
妈
我没有想做什么
我在市里上学
听说过承包我们家余温的大老板
还有一个同学是他家的亲戚
听说那个大老板很讲道理的
我想着
他要开这么大养殖场
肯定要时间
我想跟他谈谈
说不定
我们还能在余湾再养半年
嗯
儿子说的再好听
孔凤泉也不放心哪
年轻人冲动起来
脑子就会发热
如果孩子去找了那个大老板
说不通
年轻气盛动手了怎么办
他坚决说
人家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你用
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大后天就开学了
你现在好好准备去上学才是正经道理
妈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现在家里这样
难道我还会那么不懂事吗
唐浩泽说这些
他就想让母亲知道
自己这个儿子长大了
能帮他分担家里的担子
让他心里不需要那么逼着自己承担太度
我会好生好气跟他谈的
如果他不同意
我也只好算了
但不试一下
怎么知道不成
你说是不是
孔凤泉看着儿子的眼睛
看到的不再是以往那个懵懂戴着莽撞少年的眼睛
他又想到家里这种状况
他就忍不住眼睛发涩
你非要去
我也不拦着你
不过
你要好好跟人家说
你要记住
人家答应的是人情
不答应是本分
你做事不要冲动
做事之前想想你爸
还有我
他说着
眼泪就流了出来
唐耗子手足无措的抱着母亲
说
妈 你放心
我知道你觉得我还是个孩子
但我总要有长大的一天
他等到母亲不哭了
才商量道
妈 十三叔说
村里会帮我们要回那七百块钱的承包金
下午我和他去村委
你一个孩子跟去做什么
你还怕十三叔会坑我们家吗
妈
我知道家里的情况
过两天阿康跟小妹就要交学费了
他们年纪还小
如果不交学费
天天让老师点名说
还有什么心思学习呀
阿康这个学期的补课费
资料费和学杂费加起来要八百多
小妹今年有六百多
将来七百块钱要回来
也好让他们拿去交学费呀
其实
唐浩泽想的没这么简单
诚然
如果不交学费
学校会时不时点名要求交学费
这个时候
九年义务教育虽然不需要交多少学费
但这些杂费比学费还要高
很多农村家里收入一年大概也就那么几千块钱
可一个孩子上小学
一年就有一千五六的开支
按他前世的情况
他念完大学
自驾支出仅仅是学杂费就超过四万多
后来的弟弟更是增加到超过六万
而且
两兄弟上的专业都是学费减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