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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荒第九百五十四集
好酒啊
开席后
唐寅只对酒水感兴趣
刘春笑问直通
李朝前跟我说
陛下身边很多决策都是伯虎你跟敬道二人做出
不知可有此事啊
唐寅喝了半杯酒
差点吐出来
哎
你刘春刘大学士这么直接吗
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
上来就发问啊
刘阁老
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唐寅感觉自己来错地方了
他本以为只要跟刘春随便对付几句
就当是官场的必要走动便可
谁知道今天自己是来被盘问的
那这顿酒对他而言就失去了吸引力了
刘春道
都到这般田地了
还有何好隐瞒的呢
伯虎伱直说便可
唐寅摇摇头
在下出力不多
你要问
多去问敬道便可
那就是敬道一直在为陛下出谋划策
刘春咄咄逼人
唐寅不想回他
虽然他知道刘春跟孙交算是政治盟友
对朱浩也算不错
但始终刘春是正统文臣
那阁首辅现在还是蒋冕
如果刘春从他这里探听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回头就把这事儿告知蒋冕
影响到朱浩的计划
那他唐寅就成罪人了
唐寅道
刘阁老为何对此事如此关切呢
哎
刘春叹息
说来惭愧啊
当初入阁时
老夫自觉在几位候选者中一无名望
二无资历
不曾想中选名额竟落到老夫身上
老夫这两年一直殚精竭虑
却发现很多事好像冥冥中自有注定
本想提携敬道一把
随着志同跟老夫讲
老夫入阁还有敬道在背后相助
你让老夫如何在朝中立处
唐寅一听
心想这孙志同这么实在的吗
连这么机密的事都跟刘春透露了
还是说孙志同觉得刘春是可信之人
唐寅以为孙交什么都说了
却不知道刘春只是在试探他
唐寅叹息道
如你所言
敬道这两年一直都在为陛下谋划
但以其在朝中的官职
能为陛下所做的也是有限
这也算是很回避的说辞了
想要为朱浩开脱
但刘春别看一副忠厚的模样
待人处事的经验
怕是连孙交都要靠边站了
刘春一听
朱敬道在背后为皇帝谋事
连你唐寅都如此说
那岂不是说朱敬道真是皇帝身边的头号谋臣
那杨介夫走之前
一直心心念念的皇帝背后的高人
岂不就是朱敬道
刘春道 来
喝酒喝酒
唐寅觉得刘春还算不错
只简单的问了一下
就没再继续追问了
对刘春产生些许好感
也就放松了警惕
继续跟刘春喝酒
却不知他中了刘春的圈套
想让唐寅说实话
那肯定要多灌上几杯的
让其酒后吐真言
酒过三巡
二人还得继续喝
四菜一汤的规格是有点差劲
随后刘春又安排上了四道菜
但刘春却叮嘱任何人不得再靠近这宴客厅
刘春道
天冷了
喝酒正好暖身子
伯虎
你是南方人
在北方为官
更是要注意身体
唐寅一听
心里更觉得温暖
对了 伯虎
先前内阁票拟选取之上
有关老夫的那部分
其实也是敬道做出的抉择吧
哎
实在是难为他了
刘春其实喝的不多
这会儿开始发挥老狐狸的本质了
借唐寅微醺
开始有意无意的套话了
唐寅道
唉
敬道就那样
要说唐寅一点点防备没有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唐寅报以的都是似是而非的回答
唐寅觉得
就算我说过去两年都是朱敬道在帮皇帝批阅重要的奏疏
别人也不会相信吧
反正孙志同也跟你说了不少了
我就顺口这么圆一下
既不否定
也不主动承认什么
这样就可以滴水不漏了
但他不知道
他的话让刘春内心产生多大的波澜
因为从刘春的角度来看
唐寅这样皇帝的心腹大臣说出的话可比孙交有说服力多了
因为唐寅知道的内幕更多
但唐寅都不去否定朱浩有能看奏疏
甚至是决定奏疏票拟选择的权利
哪怕不是朱浩亲自主批的
也让刘春感受到朱浩在皇帝身边的地位有多高了
听到小小年岁却如此老练
朝中大小事务但凡是经陛下手的
朝中大臣无不称赞
这两年大明欣欣向荣
敬道的功劳不小啊
刘春又在试探
唐寅板着脸道
敬道总是自作主张
我教训过他的
哎
但多数时候
我与他并非是生
而是朋友
他对我的帮助
可比我给予他的多多了
刘阁老跟他相处久了
自然便明白了
哦
刘春笑道
那此番伯虎你为翰林学士
敬道可有在背后相助啊
唐寅本来已拿起酒杯准备喝下一杯了
但听到这儿
不由得愣在那儿了
前面的问题
他并没有感觉到刘春在试探什么
但这番话明显就是在直接询问
是不是朱敬道把你给扶持起来的
是不是你也要听他的
当涉及到这种问题时
唐寅内心的自尊心作祟
自然就提高警惕了
不过
你继续饮酒啊
刘春还没觉得怎样
刚才那么尖锐的问题你都回答了
这一次怎么还沉默了
难道是被你发现了
唐寅道
刘阁老何有此问
刘春正色道
如志同跟你所言
陛下对敬道很倚重
那就算敬道还年轻
也该让他为侍读学士
或是调六部为郎中
或可更进一步
毕竟朝中给他发挥的地方还很多
连秉用都能为侍读了
为何敬道不可呢
苍寅道
这个
可能陛下另有深意吧
刘春笑道
所以说呀
那就是敬道可以攀上高位
但他没有这么做是吗
听到这里
唐寅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来
一脸严肃的道
刘阁老
我是敬重你才到你府上来
你不要为难在下
刘春故作不解
老夫何来为难之说呀
这
唐寅的确是多喝了几杯
脑袋也不灵光
被刘春反问
顿时哑口
想想也是
刘春知道朱浩在皇帝身边发挥了不同寻常的作用
那为何连和张璁都能当是翰林侍读
而朱浩这样的重要人物
却还一直只是假翰林修撰
毕竟这还是朱浩身为状元的初试官职呢
伯虎
你不肯说也罢
老夫绝对不会将此事外传
哎呀
看来真是老夫一厢情愿
这两年却还是在暗地里承蒙敬道的相助
真是有愧啊
刘春感慨着
汤寅重新坐下来
却不再去碰酒杯
刘春吃了几口菜
伯虎
那你未来作何打算
是继续为翰林学士
还是说
唐寅道
先前在下便说明了
即便为翰林学士
也不会多过问翰林院之事
更不会图谋他职
在下只是乡野一散人
在朝为官不过只是混个禄位
并不求其他
刘春觉得唐寅完全是惺惺作态
你都混到翰林学士的职位了
你可只是个举人呐
就这样还说不求别的
还好意思说呀
也好
刘春道
议礼之事
本来牵扯便广泛
动辄让朝中上下人心离散
如今为议礼之事
朝中已有诸多动荡
同僚相继变更
若你能将事情缓和下来
朝堂也会因此而得到几分安宁
怕是更难了
唐寅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刘春笑道
所以说呀
议礼之事
决定权仍旧不在伯虎你身上
而在陛下和敬道身上
是吗
唐寅听到这里
无论喝了多少酒
算是彻底弄明白了
刘春拐弯抹角问这么多
其实就是想从他口中套出大礼仪的始作俑者
或者说
刘春想得知一个答案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朱浩在背后搞鬼
刘阁老
该说的在下都说了
不该说的
在下的确不知
师傅 不早了
在下不胜酒力
就此告辞
唐寅仍旧不太确定刘春会坚定的站在皇帝这一边
所以他不能跟刘春透露过多
当他起身时
却发现自己已经站不稳了
不知不觉间就被刘春灌了一肚子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