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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也哭起来了
双牛擦把泪继续说道
义儿这阵子也老了
身子不重了
甭看爹外表壮
里头空了
爹跟你说实话
这两年爹的心口总是闷
有事儿闷的难受
眼前都是黑的
爹谁也没说
也没跟你说
因为强撑着
爹
婉容焦急的问
你有病咋不早说嘞
这身子骨最要紧
咋能硬撑啊
你厚着
我这就去寻天齐
让他把把脉
婉容抬腿就要走
却被双牛叫住了
双牛摇了
哎
不 又找了
也找过了
燕齐说爹这病大
他治不了
爹问是啥病
他说爹这病
他就跟名臣的一样
妞啊
名臣是咋死的你也知道
爹听了难受了好几天
可爹心里这苦啊
又能说给谁听呢
爹怕你难受
一直不想跟你说
可这阵儿也撑不住了
只能说给你了
婉容伏在双牛腿上哭起来
爹不知咋说
我得去找天杰
让他开点药
爹先吃着
婉容又要走
双牛一把拉住他
妞儿啊
你的孝心也知道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几个药方
你看看
这些药方都是天齐开的
爹
咋没见你吃药嘞
哎
药得拿钱买呀
爹哪有钱呢
再说即使有钱
按天齐说的
药也不管用
白花那些钱干啥呀
爹
这可咋办呢
婉容又哭起来了
妞儿
爹也是心里闷
这才对你说说
家里的事儿不好跟外人讲
你强哥那脑子又不好使
再不对你说说
爹就只有闷死了
婉容朝前挪一步
把头埋进双牛怀里
爹
你有啥话就对我说
我虽说不懂事
也能分点心
你看
我长大了
是啊
妞儿长大了
长成大姑娘了
妞儿啊
俗话说女大不中留
闺女试碗水
早晚得泼出去
这几年也一直窝着装
心事就是你的婚事
趁爹还能动
想想跟你打个商量
双牛说到这打住不说
歪头观察婉容的表情
婉容脸上一热
爹
要是爹一直操这个心
我不知咋个感激嘞
爹 我还小
就在家里伺候您
再说
即使伺候您一辈子
也是我该做的
有你这份孝心
爹在黄泉路上心里也美
爹求你一件事
想让你应下来
爹
我早应下了
你只管说就是啊
哎
双牛再叹一声
也有一桩心事
就是你祥哥
你看他这样子
连生活也不能自理
谁家姑娘肯嫁进咱家呀
那天爹一蹬腿儿
你又嫁出去
你说叫你祥哥咋办了
爷思来想去
实在想不出妙法
一儿 就想
就想
他再次打住不说
婉容瞪起大眼盯住双牛眼
他依旧不说
急了
爹想咋了
你想的是
哎
双牛捧下心
豁出底牌
再过几天
也就寻个好日子
让你俩切成一对儿
爷今儿个先给你打个商量
你心里好有个数
啥
婉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爹看你说些啥
祥哥是我哥
哪有妹嫁哥呀
祥哥是你哥
可他不是你亲哥
怕个啥呀
双牛接过话茬
再说
你嫁给你哥
是亲上加亲
寻都寻不上的
爹方才说了
你祥哥的妈就是爹的亲表妹
是表妹的爹
也就是爹的姨夫亲自做主把她嫁给爹的
寡容站起来
退后一步
舞坚定的摇头
爹
要是别的事
我一定依从
准这一件
我不能应下
妞啊
双牛几乎是在哀求了
爹知道你祥哥配不上你
你嫁给他心里屈
可你说爹有啥法儿啊
你祥哥年轻身体壮
爹下黄泉也不能带着他走
再说
你不依从
南崔家一门可就绝了后了
你有孝心
咋能忍心看着爹断子绝孙呢
婉容埋头大哭起来
不知道应该说啥好了
妞儿啊
你想哭就好好哭一场
哭出来
心里就好受了
你先哭几天
但想通了
爹就寻人说和
再寻个日子吃顿喜酒
算是
算是明媒正娶
婉容捂住脸
呜呜大哭着跑回西间
扑到他的大床上
傻祥这会儿早就睡了
睡得像头死猪一样
婉容用被单蒙住头
一宿没睡
直哭到天色大亮
第二天
婉容没像往常一样起床
双牛知道他没睡好
自个儿到灶间烧好稀粥
叫他和傻祥起来吃
婉容用被单蒙着头
不理他
双牛叹口气
为傻祥盛好饭
自己也端一碗
蹲在院子外的土沟边上吃
吃完饭
双牛洗过碗
拿锅盖将婉容的饭盖好
收拾好扁的粪箕
让傻祥挑上
自己拿起铁锨和老虎爪
与傻祥一道上工
他的日子不长了
得抓紧时间教傻祥干农活
只要傻祥学会干活儿
就不是废人
不知咋说
他不能再屈了婉容了
父子俩一走
婉容赶紧起床
匆匆扒拉几口稀粥
跑去找英芝和嘉兴
在这世上
他能依靠的亲人除去乔哥
就是他们俩了
这事儿
乔哥帮不上
能帮上忙的只有他们
英芝在打扫院子
旺福三岁多了
撒腿满院子跑
清平出嫁以后
英芝的疯病大有好转
几个月才犯一回
只要不生气
基本上就算是好了
见是婉容
英芝亲热地招呼她坐下
婉容不坐
站在院子里抹眼泪
英芝见她眼圈红肿
打个惊针
妞啊
咋了
是谁欺负你了
不
婉容一头扑进他怀里
放声大哭
英芝让他哭傻了
愣怔许久方才寻到词儿
妞儿
快说 啥事儿
娘 救我
求求你了
娘 救我
婉容抬起泪眼
抓牢英芝的胳膊
英芝越发着急了
咋 咋回事啊
婉容呜呜咽咽将昨晚的事儿一五一十细述一遍
末了跪在地上求道
姑
你跟姑父说说
无论如何他得救我
英芝气得直跺脚
恨恨地骂道
崔双牛
平日看他老实巴交的
怎能想出这个缺德主意啊
逼你嫁给傻祥
这是摆明着害你啊
姑
我爹听我姑父的
要是姑父和他好好说说
没准他会依你
求求我姑父
就对姑父说
即使一辈子不嫁人
我也不嫁我祥哥
婉容苦苦哀求
英芝冲门外喊道
旺弟
快回来
旺田上学去了
旺弟在门外和几个小朋友玩儿
听到喊
应声跑回来
到东坡去叫你爹回来
就说**寻他有急事
好嘞
旺弟应一声
撒丫子跑出门去
嘉兴急忙赶回来
刚进院门
就见婉容扑通跪在跟前
哭叫着夫妇
哎 哎 妞 咋了
啥事啊
你快说
谁欺负你了
嘉兴一把把她拉起来
婉容耸着肩膀只是哭
嘉兴扭头看英芝
英芝把因由细述一遍
嘉兴听完长舒一口气
拍拍婉容的头
笑着安慰道
嗨
我还以为是啥事呢
原来是这个呀
嗨 妞儿
你甭急啊
啥事儿都有个解法
再吃过黑地饭
我上你家里去
我跟你爹好好唠唠
这个事儿
你别声张
该干啥就干啥
一切包在姑父身上啊
婉容放下心
搂住英芝对嘉兴道
姑父
你要是能劝我爹改个主意
你和我姑就是妞儿的再生父母
我敬你们一辈子
嘉兴笑了
哎
你个傻妞妞啊
这个啥呀
这事儿原本就是你爹错打了主意了
咋能逼你嫁给傻强呢
哎
当不当绝户头那是命
他该认命才是
咋能生出这场是非
害你吗这不是
英芝也笑着哄她
妞儿
咋样
你姑父不会扔下你不管吧
再说
即使他不管
还有姑来
姑一定豁出去
寻着老头老牛问个清楚
要是不中
姑就回娘家找你几个表叔来
让他们为你做主
我倒要看看
那崔双牛有个啥能耐
不瞒你说
当初**嫁给他
是便宜他
哪想这人不知足
竟要打起你的主意
甭回家了
就在姑这住
让他看看
喇叭是铜锅是铁
这年头
我早看清了
越是面善
人越是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