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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兴九首
眼见客愁愁不醒
无赖春色到江亭
即前花开深造次
便叫莺雨太叮咛
手种桃李非无主
野老强堤还是家
恰似春风相栖得
夜来吹折树枝花
熟知茅斋决低晓
江上燕子故来凭携你
点污情书内
更皆飞虫打啄人
二月已破三月来
见老逢春能几回
莫似身外无穷事
且尽生前有羡悲
肠断春江玉镜头
帐篱徐部立方舟
颠狂柳絮随风舞
轻薄桃花逐水流
懒漫无堪不出村
忽而自在掩柴门
苍台煮酒林中镜碧水春风野外昏
深净
杨花铺白毡
点溪荷叶叠青钱
笋根稚子无人见
沙上拂锄放木眠
舍昔柔桑夜可拈
江上细脉复纤纤
人生几何春以夏
不放香老如蜜亭
隔户杨柳若袅袅
恰似十五女儿妖
谁未朝来不作倚
狂奔晚断醉长条
嗯
漫兴九首
九首自初春
仲春
残春又初夏
一路写流光迅速
人命不停
正在愁恼
第九首忽然横插一论
假使或初春
或仲春
不待春蚕入夏中道忽然断绝
又当如之何
真乃愁又愁不及
恼又恼不及
唯有瞪目镜口
更自动转不得而慢兴遂已久守终言不然
便如世间俗比
自夏而秋
而冬十二月
月月盈变
岂不口臭
眼见客愁愁不醒
无赖春色到江平
极浅花开深燥次
便叫莺雨太叮咛
眼春之眼也
眼见客愁可因暂避
竟全然不顾
客自愁
春自盗
毫无半分相为之意
则无赖之至也
且一道无事不到花即浅之开
因便浇之雨
炫目郭耳
纷纷恼人
成为造次之极
叮咛之甚
可厌也
可恨也
看他将春便当作一人相似
滑稽极矣
其二
手种桃李非无主
野老强堤还是家
恰似春风香凄得
夜来吹折树枝花
前手彩云极浅花开
此手早已风吹花折矣
流光之极如此
若云无主则食首重
若云强堤则宜人家
得自妙
便令恰似字如闻托于口
夫世豪轻夺
是所成见
春风作横
古所未闻
华稽极也
其三
熟知茅斋决低晓
江上燕子故来平
携你点污情书内
更皆飞虫打啄人
此又燕子来矣
流光之极如此眼见则春色眼见熟之
则燕子熟之
此最华稽语
夫同是燕子也
有时欲经堂上戴
帽良肩呢难得碍
有时嫌泥屋皆重
打人凭来得骂夫燕子何异之有
此皆人义其心
因而物义其志
先生满肚脑春虽病脑
燕子看其孰之字
故自贫字
皆脑疾积于欲杀欲割于可笑也
其四
二月已破三月来
见老逢春能几回
莫思身外无穷事
且尽生前有羡卑
此言春将静矣
诚乃流光及甚矣
逢春能几回
雨在白乐天只解用入春来时
先生偏用入春去后
便令能几回三字
竟有一回
亦未必之事
可害也
先生与白用笔
迥觉如此
刘会梦小儿
乃为此诗
净白而乌之
其五
肠断春江玉镜头
帐篱徐部立方舟
边狂柳絮随风舞
轻波桃花逐水流
此言春竟去矣
诚乃流光及甚也
妙语
不说春欲静
却说将欲静
其实只作虚用
从来少此妙笔
徐部立方舟
意欲留春
稍作盘徨
乃前日不遇其来
则偏要来
且偏樱花纷纷齐来
今日不欲其去
则偏要去
今偏桃柳纷纷进去
可厌也
可恨也
看此一手
便是第一手之后半
庄子答生篇云
生之来不能却
其去不能止
悲夫
正暗用此意作此二师耳
其六
懒漫乌堪不出村
忽而自在掩柴门
苍台浊酒林中镜
碧水春风野外昏
此首以前是春
此首以后是夏
恰至此首与春夏之交明
四绪有推迁
一心无动静
此谓君子居易四命无入不得
宿春行春
宿夏行夏
更无他求也
九首中
赖是此诗之先生胸中有本
不然其将逐日愁苦者耶
其妻
深净杨花铺白毡
点溪荷叶叠青钱
笋根稚子无人见
沙上拂锄傍母棉
此言春去夏来深静句
写春去之静情
点析句写夏来之明艳
乃或有人宜春既已去
夏尚未来者
应更用笋根二句反复证之
笋根至子
人自不见耳
甚上兴浮弗汝宜久矣
甚言流光之极也
世间别有恶解
可谓偶曰
其八
舍昔柔桑夜可蔫
江上细脉复纤纤
人生几何
春以夏不放
香老如蜜甜
此名言春已夏
桑肥麦熟
皆星夏夏景物也
夫自初春种春深春而今舒然以夏百年人生
如此能及
况有桑足衣
有麦足食
生在世间
保暖极快
不饮酒
复兮求焉
前诗杂用无数
婴儿燕子
桃花柳絮
杨花荷叶
笋子拂雏
读此诗恰用桑
麦字
先生故有意
其九
隔户杨柳若袅袅
恰似十五女儿妖
谁为朝来不作意
狂风晚断醉长条
前八首次第写流光之极
至第九词首
忽然说因意外
便是言我今为有利所复而趋日老一日曾无暂缓
以为愁叹
更难慰寝
岂知天地间事
尚有不可说者
邻家少年
年始二十
白皙长大
连连出资
朝骑白马
暮饮黄芦
中洞归家
半夜静默
谁未自妙
真乃理之所必无
却是是之所始有
不作意
犹言不在意也
言忽然
出于不料也
然则我今老去
虽是万无奈何
然而以此方彼
所谓差胜乎
尔九首诗
以此首作节
先生于南华达生之意
盖甚深矣
于是久守碎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