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庆余年作者,
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163集。
任少安是苦笑着说道。
嗨,
这大皇子也是今天回京,
与你们隔着不到3里远驻着营,
所以说这事儿太巧了,
礼部的人、
枢密院和兵部的人都在那边候着呢,
使团这边自然清静了些。
范闲呐,
你我的交情在这儿呢,
我也不怕明说你也是位水晶心肝的人物,
难道还真在乎这些表面上的仪程?
范闲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他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着赶紧回京,
只是公主毕竟是公主,
朝廷若慢待于他,
惹得天下物议,
不免不美啊。
他此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来迎使团的规格弱了许多,
那边毕竟是位拥有兵权的大皇子,
那些朝臣们自然要往那边涌了,
就算是拍马屁,
那也得拍高头大马的屁股。
他挥手阻止了任少安的解释,
好奇的问道,
年初的一直写得明白,
秋深长草之时,
大皇子才会领军回京,
这才初秋,
他怎么就回来了?
嗨,
说是太后想长孙了,
所以呢,
提前启了程西路军,
在定州那里住了下来,
此次大皇子就领着200亲兵回京的。
那些礼部的官员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郭家学着蠢了,
使团入京,
皇子回宫,
这么多人难道不知道安排一下在路上传封信了呀?
不论哪路,
拖上一两天又不是做不到,
这下可好,
都挤在城外这道上怎么办呢?
礼部和鸿胪寺一路都有信给你,
说让使团慢些,
谁料到这使团路上竟是一天都没歇,
直接回了京,
这才挤坐一堆啊。
范闲是嘿嘿一笑,
没说什么,
使团千里及时回京,
这本来就是他的意思,
容易容等安排好了使团后日进城,
你看如何?
任少安有些小心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这位在监察院里边儿待了多久,
有没有继承陈萍萍院长那股子谁都不看在眼中的骄横气焰,
他又说道。
新任的礼部尚书不好意思来使团这儿,
所以托我传个话,
妈的,
老子着急回家抱老婆还等两天,
当心你以后来府中,
我家那位罚你。
任少安有些汗肾于何,
他当然知道范闲家中那位是什么样的角色。
他虽然一直病怏怏的,
但背景却是无比的深厚。
范闲也不想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大皇子争这些东西,
而且他也没资格和人家争。
他笑着拍了拍任少安的肩膀。
放心吧,
不会让你难做的。
我去禀告公主一声,
免得人家小两口没见面就先生了嫌隙,
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得解释一下。
任少安是瞠目结舌,
看着范闲向公主暂时歇息的房间走去,
心想,
您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啊,
您什么都不说,
拖上两天又能如何?
那位公主若是个不肯落下风的,
你这解释只怕就会成了挑拨呀。
他哪儿知道,
范闲这个蔫儿坏的家伙,
根本就是自己着急回家,
至于大皇子与大公主怎么争,
他可懒得去管。
任少安正在外边抹着汗,
等着发现打驿站外边儿又跑进来一位抹着汗的四品官员,
那官员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这初秋燥热,
他两边跑着确实有些吃亏。
来人正是鸿胪寺少卿辛其物。
他看见任少京在这儿,
拱手一礼,
压低了声音。
你来的倒挺早啊。
任少安知道对方是东宫的近人,
本不是如何亲近。
但在宰相去职之后,
官场上已经将任少安归到范闲一派,
对于几个皇子而言,
没有什么亲疏。
所以这些天两个人走得倒也熟络了些。
嗨,
范大人在这儿,
我要是不来,
那可是要挨小姐数落的。
倒是你,
你一向与他亲近,
怎么这时候才来呀?
当心他待会儿落了你的脸面。
辛其物是微微一怔,
苦笑着说。
这范大人不是这路人呢?
想到今天这荒唐,
他忍不住自嘲。
哎呀,
大皇子和使团同时抵达京外,
我看呢,
先不说礼部那些人不知如何安排,
就连这三院六部四司的臣子都有些迷糊,
到底应该先迎哪一边啊?
这话一出口,
任少安和辛其物同时安静下来。
场面显得有些诡异。
许久之后,
两个人才咳嗽两声。
之所以会这样,
是因为他们发现刚才自己的对话,
竟是将大皇子与使团的重要性放在了同一个层级上考虑。
难道说范闲掌了监察院,
又有一代文明之后,
他竟然隐隐的可以和一位掌兵的皇子地位相提并论了吗?
辛其物是摇了摇头,
将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抛诸脑后。
但他却清楚的知道,
既然众官如此为难,
那下意识里边儿已经将范闲放在了一个极高的地位上。
也对,
看来范大人入京不过一年有余,
便整出这么多事儿来,
确实是有些令人吃惊。
虽然说使团里边还有一位异国的公主,
但那些官员的真实想法,
自然是想巴结范家,
巴结监察院。
范大人,
先前没见到我,
没说什么吧?
辛其物是小心地问着。
任少安摇了摇头,
辛其物是稍稍的心安了。
哎呀,
其实于情于理,
大皇子先至,
我总要气东宫致意,
范大人毕竟是臣子,
他自有分数的。
我可没什么分数啊。
范闲是一路走过来,
与辛其物打了个招呼。
亏得你与我饮酒的时候倒是爽快,
称兄道弟的亲热,
我这出国数月,
你竟是不来迎我,
哎呀,
怒啦怒啦。
说着怒了,
却是在笑。
辛其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正准备说什么?
却看见范闲满脸温和的笑容,
轻声说道。
于情于理,
你是鸿胪自少卿,
主理一应的外交事务。
我来接使团,
却跑去接什么大皇子,
难道你也准备去枢密院里边谋个参赞坐坐吗?
这话平淡,
却显露了一丝不爽。
辛其物是微微愕然,
心想范闲不应该是这等在乎此事的人,
他更不应该如此愚蠢的将不满表露在脸上才对啊。
范闲对着这两位朝中年轻主力派大官拱手一礼,
直直地挺着身子。
使团今日便要入京,
两位大臣安排一下,
礼部那边找不到人,
你们去找去。
嗡,
这两位少卿头啊,
顿时大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
范闲竟然有这般大的胆量与大皇子争斗。
只是宫中似乎忘了这件事儿,
根本没有旨意。
使团如果要抢先入京,
从规矩上说倒也没多大问题,
可问题是,
那边可是大皇子呀,
任少安咳嗽两声,
看了范闲一眼,
是想提醒他。
辛其物毕竟是太子的门人,
不要在他面前表露的如此,
对大皇子不敬。
范闲却是将他的每言儿全数收下,
依然微笑着说道。
使团先入京,
这是大公主的意思,
你们去安排一下大皇子那边吗?
让他们等等。
说完这番话,
他一甩袖子就走出了驿站,
吩咐团下属开始准备入京的事宜。
扔下了房后那两位瞠目结舌的少卿大人心想,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竟然去敢和大皇子争斗。
星期五,
脸上的表情是变幻不停,
终究他一咬牙,
嗨,
反正宫中啊,
也没有个说法,
这事儿我不管了。
任少安好奇的问,
你不管了,
你去哪儿啊?
你这鸿胪寺的少卿,
不管使团入京的仪式,
当心别人参你。
辛其物笑了笑,
哎呀,
我不管大皇子那边儿,
反正啊,
这是我的职资,
就算大皇子不高兴,
我也有个说法,
我跟着使团走,
倒是你太常寺管理宗族皇室,
这一边儿是陛下的儿子,
一边是陛下将来的儿媳妇儿,
你准备管哪边儿啊?
任少安在心中骂了他无数声,
但毕竟他与范闲的关系亲厚,
只好是摇了摇头,
往大皇子那边赶去,
让礼部准备,
同时打算在大皇子面前转换一下,
不知道待会儿城门外那条唯一的官道上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上了马车,
看着言冰云,
范闲是摇了摇头,
你待会儿不要露面,
一旦入京,
言大人会派人来接你,
记住在没有述职之前,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消息。
微微的颌首,
他忽然开口说。
争什么争呢?
别人毕竟是大皇子陛下的儿子,
你有什么资格和他争?
你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儿呢?
皇子,
哼,
这玩意儿很稀罕吗?
再说了,
不是我要和他争,
而是某位贵人要和他。
哼,
这小两口啊,
还没见面呢,
便要开始争夺日后家中的话事权了。
那位公主殿下本是个清淡的性子,
但是一听说大皇子要抢先进城,
便柳眉倒竖站在河东张嘴,
哎,
这女人呐,
果然都是看不明白的。
河东什么河?
这事儿还不是你从中挑拨,
我就不明白了,
还没有回京就要和一位大皇子撕破脸皮,
你究竟怎么想的?
极好。
似乎你开始为我这个上司通盘的考虑问题了,
我真没挑拨公主,
真的。
谁知道这位恬静的公主殿下竟然也信奉东风压倒西风的道理啊。
这话是出自****第82回,
根本没写出来呢。
范闲只是带指,
心里边儿却是微觉高兴。
他是真着急回家,
道理就这么简单。
至于我为什么要得罪大皇子,
这个道理很简单。
我很难再像今天一样找到这样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表明我极不喜欢大皇子的机会。
为什么要这样?
你虽然久在北方,
但这些日子里,
我相信你也从使团里知道了我的许多事儿。
言冰云点了点头。
我和东宫的关系如何?
表面上看有些纷争,
但实际上太子很看重你,
包括春闱的事儿,
都是他在关照你。
后来出使仪式上,
他也极为照顾你,
对你颇为示好。
不错,
所以我对东宫多有回护,
而且我与靖王世子交好,
靖王世子又是二皇子派,
所以我和二皇子的关系也不差。
言冰云马上明白了范闲为什么要得罪大皇子。
我与东宫二皇子的关系都不错,
如果日后和大皇子的关系也好了,
哼,
试问一个手上有监察院和内库的年轻人同时交好3个皇子,
这位年轻人究竟想做什么呢?
宫里那些娘娘们会看我顺眼吗?
今日京都城外是乱了一团糟,
唯一有能力平息这种***的深宫却迟迟没有旨意出来。
于是乎,
一众官员汗流浃背,
畏畏缩缩立于城门之上,
看着官道上远远行来的两列队伍,
不停的在心里边骂着娘,
骂着范闲的娘,
大皇子的娘,
是陛下的女人,
那可不敢骂。
大皇子的亲兵都是从西面的沙场上下来的汉族,
看着这个破使团居然敢和皇子抢道,
早就怒气冲天。
只是大皇子辖下军纪极严,
所以一直忍着。
看着使团内似乎数不尽的马车缓缓从他们身边经过,
在那一众骑兵之中,
大皇子的一位败将终于忍不住了,
这是哪儿来的臣子啊,
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是要找死吗?
两边队伍同时停下来了,
场间的气氛是无比的紧张。
范闲下了马车,
即坐坐地整理了一下衣裳,
对着那边隐隐可见皇子的车架,
遥遥一礼,
微臣,
范闲见过大殿下。
范闲。
你就是范闲呢?
一道雄浑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略有蔑视之意。
没想到陈尔许的相公竟然就是你,
敢与皇子争道,
胆量可观。
只是未免愚蠢了些。
臣不敢与殿下讲道。
只是范闲的话音未落,
他身后那辆华贵异常的马车里,
传出了北齐大公主平静而自信的声音。
本宫柔弱女子一路南下远来。
莫非大殿下定要让我在城外多待几天吗?
大皇子的亲兵们都愣住了,
似乎此时才想起来,
使团里边还有位尊贵人物,
这女子再过些日子,
那就会是大皇妃自己这些人的主母了。
范闲瞥了大皇子的骑兵一眼,
心想这可是家务事儿,
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大皇子常年的征战在外,
虽然西蛮早已不如当年那般凶悍,
但毕竟沙场上多是风雪,
刀光夹着鲜血,
这沁人,
几年下来,
这位皇子在与京中的几位兄弟已经是大不相同。
虚套的东西少了些,
蛮横的军中脾性多了些。
此次归京,
以大皇子领军的身份,
依例可以带200~500名亲卫进京,
但他最终呢,
只是挑了200名亲戚,
想来呢,
也是不想让京中这些官员和宫中多心。
但手下这些亲卫,
个个那是悍勇之辈啊,
此时与使团争道,
早就已经快压制不住杀气了。
这200名亲兵骑在马上,
面露骄横鄙夷之色。
沙场上下来的人嘛,
总是会瞧这些文官有些不顺眼。
但这数百道眼光投向那辆马车,
知道那马车里人的身份,
竟然是不敢多说什么。
车里边坐的,
那可是将来的皇妃。
这些亲军下来的凶人,
再直愣,
也不会傻到为了争道之事得罪将来的女主人。
礼部尚书迎出城外十里地。
此时在场的官员中,
就以他的资历最深,
关节最高。
在一片沉默的尴尬之中,
他好不难受地站了起来,
准备打个圆场,
稍许的说几句什么。
但是在一片马嘶之中,
竟是没有几个人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