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集属相小太岁上前去拉了庙门,
一扯之下,
腐朽的门顿时稀碎零落。
这,
这,
这,
鼠相小太岁回过头,
畏惧的看了殷太岁一眼,
哼,
闪开,
殷太岁提着乾坤袋大步迈入庙中,
但见四下里都被厚厚的一层灰尘覆盖着,
连供奉的神塑都看不清楚是什么模样。
殷太岁张嘴吹了一口神气,
庙中神风大起,
霎时间尘去垢除,
庙里变得干净整洁了许多,
神台之上的一众泥塑木胎也显出了本来模样。
殷太岁抬眼望去,
但见神塑一共有五座,
一主神立在当中,
其余四个配享两侧当。
空中的主神模样十分可怖,
大红袍服蓝靛脸,
朱砂发,
嘴大的惊人,
且外露獠牙,
一手按着双剑,
恶眼圆睁,
四个配享的神祇,
一人背伞,
一人掌印,
一人摇钟,
一人持幡。
殷太岁观摩有时,
长长叹了一口气,
幽幽说道,
哎呀,
神兄啊神兄啊,
我是真的不想惊扰你,
你若再度显灵,
这世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可是除了你,
我也不知道咱们神界还有谁能对付那姓陈的狂妄之徒啊。
没办法,
只好打扰你了。
鼠相小太岁站在门口,
露着半张脸,
颤巍巍地往里面偷表,
却不敢进来。
眼瞧着殷太岁打开了乾坤袋,
伸手从里面提出了血淋淋的物事,
放在神台之上,
一共五块,
簇拥成花蕊形状,
霎时间腥气满庙堂。
殷太岁又从乾坤袋里提出了四只禽畜,
分别是黑狗、
白猪、
黄牛、
红鸡,
都是死的,
被他一一摆在了台下,
拱卫着当中的神主,
你还不进来?
殷太岁扭头冲鼠相小太岁喝道,
就你那只最要紧,
赶紧放上,
是是是。
鼠相小太岁一缩脖子,
蹑手蹑脚地进了神庙,
哆哆嗦嗦地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只灰鼠,
也是死的,
放在了台下。
殷太岁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
嘴里喃喃。
念诵着咒语,
忽然间灵指一弹,
神光迸射,
蹿入到了那灰鼠当中,
继而接连黑狗、
白蛛、
黄牛、
洪基,
一时间五道怪气氤氲升腾,
将那座主神的泥塑木胎笼入其中,
灰的、
黑的、
白的、
黄的、
红的,
五光十色,
极为耀眼。
殷太岁一声断喝,
太岁请瘟,
速速请来,
神光爆闪,
庙堂震动,
五座泥塑木胎不约而同地颤响起来,
鼠相小太岁脸色大变,
惊慌失措地逃出了庙去。
殷太岁骂道,
这没出息的东西,
但见神台之上当中那座神主晃动的最是厉害,
不多时,
泥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迸。
射出两道幽光,
瞥向了殷太岁,
巨口轻动呀,
是你呀,
殷太岁慌忙躬身行礼,
恭恭敬敬说道,
小弟,
殷太岁恭贺瘟部正神首座醒来,
一道幻影离却泥塑瘟神显了灵,
飘然立在台下,
哼,
狗瘟、
猪瘟、
牛瘟、
鸡瘟、
鼠瘟,
能想到用这几样祭品来唤醒本座殷兄有心了,
那瘟神目光阴沉如黑水,
虽然发出了笑声,
皮肉却丝毫不动,
看上去古怪至极。
殷太岁赔笑道。
温雄,
这一睡,
又有600年了吧?
嗯,
是啊,
本座已经有600年不曾嗅到血腥味儿了。
那瘟神深吸了一口气,
五块血淋淋的物事立时变得灰暗下来。
他满足地咂了咂嘴巴,
引目遥望庙外,
瞧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失在天际,
淡淡问道,
叶兄啊,
如此破费地把本座唤醒,
所谓何事啊?
原来这座不起眼的破败的庙宇所供奉的神祇,
竟是人人闻之色变的瘟部正神。
瘟部正神一共有五位,
其中一位是主神,
手持散瘟雌雄剑,
即是掌管整部神祇的座主,
因此也称瘟主。
另外四神则是四季行瘟使者,
分别是主春行瘟使者、
主夏行瘟使者、
主秋行瘟使者和主冬行瘟使者。
这5位瘟部正神一旦显灵出世,
必有***横行,
大祸天下死民无数,
也亏了他们神力有时尽,
往往在经营一场大的***之后,
自己也会累得疲惫不堪,
需得沉睡多年才能再度恢复神力,
而人们也在这一期休养生息,
恢复生机。
对于这样的神息,
百姓当然是只有畏惧,
没有爱戴了,
所以除了朝廷为其立庙。
祈求不要降祸于人间之外,
老百姓是不会来祭拜的。
而由于600余年没有***爆发,
人间改朝换代,
新的朝廷也渐渐把这些瘟神给忘却了,
以至于神庙如此衰败。
当然,
这瘟部正神和太岁部正神十六煞星一样,
也不独独靠收敛香火来提升自己的神道修为,
他们本就是秉承天地之气所形成的特殊神祇,
非是先天神,
也非后天神,
本该属于恶煞一类,
人们出于畏惧心理,
将他们视为神祇罢了。
那殷太岁将瘟主唤醒,
瘟主问他所谓何事时,
他不答,
反问道,
瘟兄啊,
你沉睡了许久,
恐怕还不知道这世上已经有药神了吧?
瘟主一怔。
嗯,
殷太岁道。
世间600年不见***横行的血雨腥风,
人们早就忘了你啊。
文兄,
且看看这庙宇吧,
衰败成如此模样,
可见人心呢。
但是那药神庙却是香火旺盛,
供品不断,
信民往来拜祭,
那也是络绎不绝呀。
瘟主转过身来,
伸手摸着自己的獠牙,
幽幽说道,
药神,
本座记得600年前尚无药神呢。
殷太岁道,
瘟兄记得不错,
600年前确实没什么药神,
因为这药神呢,
就是最近新封的神祇。
瘟主微微点头,
哦,
此神是什么出身呢?
殷太岁哂笑道,
就是个普通的凡夫俗子,
生前为医者,
名为苍琅,
死后被封神。
瘟主皱眉问道。
朝廷为什么册封他为药神呢?
殷太岁叹息道,
哎呀,
瘟兄沉睡了六百年,
不知道世上早就已经改朝换代了吧?
现如今的朝廷是一片污浊,
在位的永平皇帝是个慕的昏君,
什么事情都听一个修仙的人摆布,
那些人名叫义山,
也正是他扶持苍琅去做药神的。
瘟主嘀咕道,
陈义山。
没听过?
殷太岁道,
瘟兄啊,
陈义山此獠扶持药神是专一,
要跟你瘟部正神作对。
他曾放言道,
我自今日立药神,
天下从此不惧瘟,
还说什么药不过,
颍川不香,
医不拜,
药神不灵。
瘟兄听听这些话,
简直是狂妄至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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