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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故梦如烟
秦列梦境
九年前
即墨
二叔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肚子好饿呀
小孩儿
你跟你二叔这是要去我家
只要去了我家
山珍海味任你挑选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身材微胖
一双眼睛看起来格外机灵
三个人走在寂寞的海边
秦烈跟二叔秦商是逃命而来的
一家十一口人都被东岛三圣土尽
秦烈的父亲在危机关头
立马让秦商带着秦烈出逃
好保留秦家最后一点血脉
但是秦商武艺平平
一身本事都在经商上面
在东倒三盛的追击下
秦商挨了数丈
但总算逃了出来
可是秦商的伤势却是隐患
许多大夫都说这内伤无能为力
但情商也命不长久
但秦商放心不下秦烈
所以应寂寞的富商王子成之约
来投奔他
这也算是给秦烈一个归宿
至少在他西去之后
秦烈有所依托
至少不会流落街头
可是秦烈一心想的却是练好武艺
如何能为全家老小报仇
但东岛三圣实力强横
区区一个禽烈刀法平平
就算苦练十载
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二叔
秦烈低声叫唤了一声秦商
王子成的模样滑头滑脑
乃是一副奸商之相
秦烈喜欢不起来
秦商也无可奈何
毕竟如今的自己已是丧家之犬
又能怎样
秦烈
你要为夫报仇的话
这几年要苦练武艺
不要处处惹事便好
秦商说得激动
竟咳嗽起来
内伤也发作
一口鲜血吐出
秦商赶紧用手捂住
等摊开时
鲜血便在手中盛开
像一朵血色蔷薇
在王子成的府上已有三个月了
秦商平时帮助王子成经商
王子成也待他不薄
但秦烈总觉得此人虚情假意
若不是看中了二叔的经商才能
还会如此吗
秦烈在府中除了读书习字
平时便练习刀法
但二叔却不让秦烈拿那柄黑色的刀
只托人做了一柄木刀来练习
这一日
秦烈觉得木刀太轻
将刀伐捂了几遍后
便懒懒的坐在了院子里独自发呆
此时
秦商忙完了事情来看秦烈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也不知道能撑得了几时
只有这个侄儿他不放心
如果真如他所愿去找东岛三圣报仇
那么秦烈的性命堪忧啊
秦丽
院子风大
党心染上风寒
快回屋去
秦商走到秦烈的身前
秋风扫过
落叶缤纷起舞
秦商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秦烈着急道
二叔
你身体不好
该你回屋子去
秦烈扶着秦商回屋
走到走廊的时候
秦商开口问道
秦烈
你真的要去复仇吗
东道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他们的武艺如何
你是否敌得过又知道吗
不禁黯然道
这些事我迟早会知道的
我现在要做的不是苦练武艺吗
二叔
我们家人的仇
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身上的伤
也是东道那些人所为的
秦商苦笑道
傻孩子
家仇固然重要
可是活着的人才应该珍惜
我跟你父亲的愿望很简单
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复仇
已经毫无希望了
秦商想出言训斥
奈何情绪一激动
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只能望着这悲凉的秋风从院子里吹过天际
两年之后
秦烈十七岁
但秦商已经入土了
小东西快滚
我们王家不招吃白饭的
刀法稀烂
竟还想着报什么仇
可必连累着我们几个家丁在府前数落秦烈
秦烈被推倒在地
秦商刚刚逝去
王子成便派人把秦烈撵了出来
而那柄黑色的刀也被王子成收缴
秦时
王子成的奸商嘴脸和忘恩负义都显露了出来
秦商已经死了
他没必要替一个死人照顾人
秦烈站起来
咬紧牙关
狠狠的道
你们这破地方我不稀罕
要我走也可以
把刀还给我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几名家丁轰然而笑
一人嘲笑道
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
非要去打打杀杀
这刀啊
我们老爷先替你保管
等个合适的机会再卖出去
也算是你跟你二叔报答我们老爷这两年的恩情
秦烈大怒
他和二叔根本不欠王子成什么
这两年二叔帮他经商
不但分文不取
而且还尽心尽力
呕心沥血的帮他
最后只托王子成照顾好秦烈
如此恩情
利分
高下礼盼
随是谁非一目了然
秦烈不与几人多争
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发顶
顾不得什么了
冲进府去拿刀
但几名家丁却不容许
先是拦住秦烈
随后几人联手殴打秦烈
秦烈此时还不是这几名男子的对手
一时间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而那几名家丁也下手没轻没重
打了几十下后
秦烈的身子不动了
一家丁道
这小子不会这么不经打吧
这才打几下
都是老六静下死手
家丁老六道
哦
这这
这也不能怪我呀
都怪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我们把他扔到河里去
可别惹上官司啊
哎 好主意
好主意
时间是正午
猛烈的阳光将即墨烤得誓要蒸发
不时有海风吹过来
也夹带着热气蒸腾
秦烈苏醒过来的时候
眼睛有些疲惫
浑身酸痛
他是被那些家庭活活打昏的
还被扔到了海里
幸好被一名老乞丐把他救了回来
带回了乞丐窝
老乞丐膝下五子
见秦烈被扔到海里可怜
便用竹竿打捞起来
还好
还有一口微弱的气
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老乞丐经常用讨来的饭喂给秦烈吃
而凑足了一些铜板
给秦烈买了些补药
秦烈的身子才有了一些好转
秦烈很感激这名老乞丐
但他身负血海深仇
又对王子成恨到了极点
在仇恨的滋润下
秦烈变得沉默寡言
一心只想着如何复仇
秦烈的刀被王子成拿去
但练习刀法不得不用刀
于是秦烈用这十几天讨来的小刀
用木头削了一柄刀
此后
秦烈不再讨饭
老乞丐也没有为难他
依然用讨来的饭分给秦烈
秦烈看着那些脏的不行的饭
但还是吃了下去
毕竟自己还有什么挑剔的资格
难道今后的命运就是如此吗
秦连列告诉自己
血海深仇
自己非报了不可
秦烈自从削好木刀之后
便找了间安静的院子
从中到晚练习刀法
偶尔见老乞丐讨来的饭不够
便跟着他去讨饭
那些富人家见秦烈模样俊俏
但沦落为乞丐也怪可怜的
所以也不怎么吝啬
但是同行的乞丐却纷纷嘲笑他
明明已经是乞丐了
却还要学那些江湖人士舞刀弄枪
将来是要做大侠呢还是怎么的
秦烈却不屑
他们自己的世界里
已经是仇恨了
容不下其他的什么
只有能报仇
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何况
自己所经历的苦痛
看着至亲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种苦痛还真是非亲身经历之人不能知晓
有些事说着容易
但等到他经历的时候
却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了
仇恨的种子
往往会让一个人变得疯狂
丽儿
今天是江夫人施恩的日子
会带来些肉食给我们乞丐吃
你去不去
就在城隍庙啊
老乞丐道
不去
我今天要练刀
秦烈起身离开乞丐窝
向着院子里走去
老乞丐隔着人群看了眼秦烈
无奈的叹息
只觉得这酷热的天空
却清冷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
秦烈回到乞丐窝
老乞丐拿了些包好的肉给秦烈吃
秦烈接过肉
眼睛却望着别的地方
乞丐窝旁边走来一群家丁打扮的人
而那些人秦烈认识
正是王子城府上的人
秦烈看得怒目咬牙切齿
而那些家丁也发现了秦烈
家丁共有三个人
一人走过去
冷笑道
哟
这不是秦公子吗
怎么还没死啊
命蛮大的
秦烈冷哼不语
老乞丐看得无奈
他常常被那些有钱人欺负
就连那些富人养的狗也会畏惧他
看见秦烈惹上了麻烦
只能硬着头皮笑脸相迎
老东西 滚
家丁一脚踹开老乞丐
秦烈怒从胆边生
但他们人多
自己肯定会吃亏
只能敢怒不敢言
还吃着肉呢
一名家丁气势汹汹的抢过秦烈手中的肉
捏了几把
然后尽数打在了秦烈的脸上
骂道
吃啊
吃啊
哦
我跟你们拼了
老乞丐突然奋起
抱住那名家丁
半似恶语半似求饶道
不许欺负我的孩子
不许欺负
老乞丐佝偻着身子抱着他
声音终于变成了求饶
可是没人来同情
周边的乞丐都漠不关心
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啊 爷爷
老东西
老乞丐被这几名家丁围着痛打
秦烈冲过去
亦被打翻在地
爷孙二人被三名家丁围着狠狠的打
用脚乱踢
老乞丐用身体护住禽裂
三名家丁见老乞丐此时还顾着别人
自己却浑然不怕
愈发打的猛烈
看着老东西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一口鲜血喷出
老乞丐再也没力气了
在死之前
他看了看秦烈
身体僵硬了
爷爷
爷爷
爷爷
秦烈试着叫唤了几声
但老乞丐却毫无反应
这几十天来
老乞丐对自己的照顾涌上心头
明明他只是个局外人
为何要以命相护
三名家丁见自己打死了人
面面相觑
正准备逃走
却听见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们要偿命
全都去见阎王
这声音分明是地狱恶鬼才有的
三名家丁见秦烈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木刀
换做平时
他们必定会围着秦烈痛打
但此时他们杀了人
心里胆怯
顾不得什么了
只想逃走
全都**
秦烈追住一名家丁
也不知道手中是哪来的力气
竟用木刀直接捅穿了那名家丁的肚子
随后
两名家丁都死在了秦烈的木刀之下
秦烈终于筋疲力尽
抱着老乞盖的尸体痛哭
老乞丐对他之前的照顾
一幕一幕的涌了上来
哭到最后
秦烈只有眼泪
声音却怎么都哭不出来了
三名家丁的尸体已经冷了
那些乞丐都纷纷的站在一旁
不闻不问
只是看热闹
似乎死人是很平常的事
若你再强一点
对他们的仇恨再多一点
那么今天这个乞丐就不会死了
是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