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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集。
雳雳雷霆动,
浩浩长风起5。
站在第二排的位置上,
巨大的军阵已成形,
视野之中,
个人的存在渺小难言,
而前方那铁骑已翻飞而来,
数千铁骑拉开了阵势,
长达百丈,
不断加快着速度,
犹如一堵巨墙震荡了原野西夏的铁鹞子。
重骑并非连环马,
并非连环马,
他们不以钩索彼此勾连,
然而每一匹铁甲上,
战马与骑士的铁甲是彼此交连的。
这样的冲阵下,
即便马背上的骑士已经死去,
其胯下的战马仍旧会驮着尸体跟着大队冲锋,
也是这样的冲阵,
让天下难有部队能够正面的抗衡。
鲜血在身体里翻涌,
犹如燃烧一般,
后撤的命令也来了,
他抓起长枪,
转身随着队列飞奔而出,
有一样东西高高地飞过了他们的头顶。
那东西朝前方落下去,
马队还没冲过来,
巨大的爆炸火焰升腾而起。
骑兵冲来时,
那火焰还未完全的收起,
一匹铁鹞在冲过爆炸的火焰当中毫发无损。
后方千骑阵地天空中有数个包裹还在飞出。
高磊再度站住,
转身时,
身边的阵地上已经摆满了一根根长长的东西,
而在其中还有几样铁制的圆形大桶以仰角朝向天空,
首先被射出去的就是这大桶里的包裹。
第二发包裹落进了马队里,
随后是第三发、
第4发,
巨大的气浪冲击扩散,
在那一瞬间,
空间都像是在变形。
高磊手持长枪站在那儿朝前方看,
他还看不出什么来。
但旁边的后方有人在喊,
走开走开,
走远点儿。
高磊才偏过头,
随即感到巨响传来,
他脑袋便是一懵,
视野摇晃,
嗡嗡嗡的乱响。
再朝前方看时,
他的耳朵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100多门榆木炮几乎在同时发射。
对面当第一个包裹落下爆炸时,
军阵中的妹勒还在陡然间放下了一颗心。
铁鹞子并不害怕武朝的火器,
他们身上的铁甲不怕那爆炸的气浪,
久经战场的骏马也并不畏惧忽如其来的爆炸声。
然而下一刻,
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轰轰轰轰轰,
无数的炸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冲击而来,
长达百丈的巨墙上,
无数的花朵绽放爆炸的气浪,
黑烟飙射的碎屑,
混合的血肉铁甲,
一瞬间犹如陡然聚成的巨浪。
他在所有人面前转眼。
瞬间扩张升高,
升高暴涨成滔天之势,
吞没了铁鹞子的整个前阵,
第一列、
第二列已被吞没,
第三列、
第4列、
第5列的骑兵还在飞驰前去呢,
转眼间扑入那片巨墙,
按照往昔的经验,
那不过是一片烟尘的屏障。
铁鹞子小队长那古呐喊着冲进了那片昏暗的区域,
视野收紧的瞬间,
一样东西朝着他的头上砸了过来,
哐的一声,
他高速撞开,
飞往后方。
然而在惊鸿一瞥中,
那竟像是一只带着铁甲的断手,
脑子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后方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声音被气浪吞没下去,
他感到胯下的战马微微飞了起来,
这是不该出现的事情啊,
巨大的冲击在下一刻来了,
战马和他一同砸在了地上,
一人一马朝着前方飞出去了好远,
他被战马给压住。
整个下半身疼痛和。
麻木几乎是同时存在的两种感觉,
他已经冲出了那片屏障,
前一刻还被蹄音统治的大地,
此时已经换成另一种声音了,
他躺在那里想要挣扎,
最后的视野之中看到了那犹如无数花开一般的瑰丽景象,
阴霾的天空下,
骑兵的推进犹如海潮汹涌,
总数将近6000的骑兵阵从天空中看下去密密麻麻,
前端的铁甲重骑在整个冲势间就像是潮水涌起的一波波巨浪,
在平原上冲锋起来,
真有小山都要推平的威势,
碾碎一切。
铁甲重骑呼啸前行时,
侧后方的半段逐渐分离,
开始往侧面绕行前突,
这是从铁甲骑兵中分离的半数。
清骑铁鹞子虽是重。
却常在西夏作战中被用作主力,
善于奔袭,
作战机动迅速,
在长距离的奔袭时,
会以等量或是倍之的驮马跟随携带重甲,
这些驮马虽不如战马精锐,
然而当重甲被卸下,
随行的副兵仍旧能够以之为坐骑组成轻骑作战。
西夏本就为部落制,
等级森严,
铁鹞子作为精锐中的精锐,
一人常配三名兵,
这些兵便是铁鹞子骑士家中的奴仆亲卫,
无论勇力还是忠诚心都颇为过关,
堪称是百里挑一,
纵然胯下战马不够好,
仍旧是颇为精锐的一股力量。
这次黑旗军破延州,
展现出来的战力强横,
为了迅速咬死这支后方出来的流匪部队,
妹勒带领2700铁鹞子迅速奔袭而来,
跟随的则是2700多的驮马轻骑。
自准备开战时起兵。
首领常达接到的命令便是从旁干扰,
见机行事,
他带领近3000轻骑开始往侧面环绕,
对面阵列有序,
看来颇为凶悍,
但按照往日作战的经验,
这支凶悍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军队仍旧会被重骑前锋以一换多迅速砸开。
而自己需要注意的是对方阵列后侧已经列队的一两千轻骑兵,
对方骑的是专为作战而养的骏马,
自己这边坐骑稍微的逊色,
但麾下骑士的勇却绝不会逊色这天下的任何人。
对此呢?
常达有着巨大的信心,
一旦对方露出什么不好的端倪,
自己带领的这支骑兵将会毫不犹豫地冲向对方,
他紧盯着前方的战局,
一呼一吸,
铁蹄翻腾的重骑兵将速度加快到了巅峰,
便要踏入一箭之地。
按照往日的经验,
箭矢。
会飞过来,
然而对于铁鹞子意义是不大的,
纵然明白这点,
仍然会有箭矢。
有时候会有几个运气不好的重骑落马,
然而没有箭矢,
下一刻攻击排山倒海的来了,
没有多少的预兆,
随着第一朵爆炸火焰的升腾,
无数的爆炸就在铁骑浪潮前拍的锋线上掀起了巨浪,
震耳欲聋的响声席卷而出,
那巨浪无声地掀起升腾,
就像是迎面冲来,
与铁鹞子巨潮扑在一起,
然后双方都互相拍打进去。
哇的一声轰轰轰轰轰轰,
小队长那古呐喊了,
冲入烟尘的巨潮又从另一边狠狠地砸了出去,
摔倒了铁甲战马压住他身体与痛苦麻木并存的感觉。
抬起头来,
巨浪的这边,
无数的花朵在升腾的灰黑色的屏障,
烟尘涌起的冲击波呛人而干燥的气味,
一切都在升腾扩张,
从前方发射而出的物体轰然射进这片屏障里,
黄色的光芒在黑烟尘土中爆炸开,
随之呼啸的还有暗红的火焰,
各种细小物体飞溅,
气浪滚滚翻涌,
肆虐在那古的视野中,
近处呈现了爆炸,
犹如地动山摇。
对于个人来说,
重甲的铁鹞子奔驰如山,
他们奔突出这片屏障,
倾倒翻滚便也犹如山崩一般,
对敌军阵列的冲击收缩了骑兵队列。
的锋面使战马之间的间隔变得比通常情况密集,
升腾的黑烟与土尘遮挡了骑兵的视线,
不少骑兵仍显完好。
然而在高速的冲刺下,
他们或被战马的尸体绊倒,
或是撞上了前方,
开始受惊,
横插的同伴在轰然巨响中撞飞向地面。
黄土高坡的地面上植被本就稀少,
此时虽然还不如后世那般贫瘠,
但被爆炸的威力一搅,
那尘土滚滚升腾,
这样巨大的混乱中,
一部分的战马还是惊了视野的震荡,
不祥的气流混乱难言。
同伴往这黑色屏障外冲出来,
或奔或崩,
或也有少量还在加速前行的那股。
看见一匹重骑从烟尘里冲出来,
马上骑士还显得完好,
下一刻从那边射来的物体砰的一下打中了狂奔的骑士,
战马还在冲出去,
马上着甲的半个身体往后方炸得四分五裂,
这是妖法呀,
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
还想从马下爬出来,
正在用力,
后方一匹铁鹞子突奔出来,
马失前蹄,
犹如小山一般的淹没了他的视野。
榆木炮第二发,
装田,
快点,
快点,
快点。
不要让他们喘气。
黑旗军的阵地上,
特种团的军官正歇斯底里地大喊出声,
后方2000骑兵开始拉出去了,
步兵列阵中气氛肃杀,
侯五、
毛一山等人正等待着冲锋的那一刻。
在他们的周围,
特种团的士兵正在迅速组装便携式拒马。
这些拒马以铸铁长棍为中轴,
交叉插入铁质长枪后固定,
6柄长枪与一根铸铁为一组,
固定后放在地上,
几乎不可能移动。
就算翻滚一个面,
也依旧是同样的造型,
组装好后飞速的推向前方,
董志塬上了,
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
然而这迎面而来的一击犹如梦幻一般,
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从不曾出现过的景象。
第一轮的炮击,
直接炸弹,
或是震死的大概仅是百多的铁甲重骑,
但真正壮观的还是那正在升腾的烟尘屏障,
它遮挡了铁鹞子的冲锋视线,
倒下的骑兵同时成为了拒马。
此时,
摔倒的骑兵数量还在不断的上升呢,
整个前列被覆盖进去了近千骑兵,
或多或少的都已受到影响。
有的战马惊了,
发足狂奔,
却错了方向。
这年月里,
骑兵有放鞭炮或是制造噪音,
让战马适应战场声响训练,
但从未到过这种程度啊。
有的骑兵则在马背上被震裂了鼓膜,
飞散的烟尘迷住了眼睛。
而战马的平衡同样受到了影响,
一时间奔突出来的重骑或被同伴绊倒,
摔得颈骨折断,
或者在奔跑中撞向其他骑兵。
马上骑士拼命拉马,
越奔越快,
然后轰然飞扑倒地,
剩余的骑兵在微微调整后持续奔来,
而在这边,
炮弹也还在连续的发射着,
不少的骑兵被持续过滤出去。
炮阵中士兵迅速的清理炮膛,
在榆木炮中装入或空心或实心的炮弹,
铁炮的占比则有20余门,
装入的多是空心的炮弹。
这些铁炮规格、
口径不尽相同,
有些浑然一体,
有些则已经分作两段,
如后世的佛郎机炮一般,
炮管与装药的子炮呈分体结构,
一发射出后,
子炮拆下另一枚子炮。
已迅速的装上去。
小苍河中工匠技艺一向的负责人林静微与公孙胜站在铁炮集群的附近,
看着战线前方落单后迷惘徘徊或是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重骑,
微微皱眉。
此时,
周围满是巨大噪音、
呐喊声、
炮声,
林静微一面看,
一面也朝着旁边大喊。
按照平日里来,
按照平日里来,
那边你干嘛的?
当心手里的炮弹炸死你个王八蛋,
砰砰的声音中,
还有炸药包在天上飞呢,
有的落在马群里爆开,
有的过了一阵才爆。
公孙胜仔细的看着那爆炸的威力,
自宁毅来到武朝之后呢,
这时间已经过去了近9年了。
而对于火炮,
宁毅几乎从一开始就在下意识的做改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中国古代的黑火药与现代的黄火药是两个概念,
黑火药的提升空间并非无限,
而要发展至现代的炸药三硝基、
甲苯、
化甘油则需要大量的化学基础瓶颈存在,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没有折中的办法,
制作石硝,
也就是化甘油的那个三样基本化合物硫酸,
在古代就早已被炼丹师发现了。
硝酸暂时是没有的,
但其原料在武朝并不缺少。
这个年月里,
硝石的作用主要是大户人家在夏天制冰之用,
硝石干油,
又或是与硫酸反应水解,
都能得到硝酸。
至于甘油,
以硫酸与动植物油加热反应,
然后与苏打或者石灰反应,
便能分离出来,
甚至于顺便还能做肥皂呢。
对于宁毅来讲,
这些原理并不陌生,
但想要在这个年代找到合适的配比和制作方法,
自然有着巨大的难度。
好在他的专长虽非化学,
却是用人和运营,
在给手下的匠人普及基本的化学知识后,
这些事情都可以由别人去做。
而自公孙胜这些人加入进来,
旗下的匠人不断增加,
他最初的化学知识其实已经跟不上作坊里研究的进展了。
在后来的炸药坊推进当中,
实践成果是远高于理论知识的,
拥有了基本化学常识的匠人们也成不了门捷列夫。
但在追求效率、
讲究记录对比的现代研究体系下,
其制造火药成色已经越发精纯,
在硫酸、
硝酸皆能制备之后,
例如硝化棉等物也已经在作坊里出现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公孙胜这些人混合后,
火药的爆炸力也已经相当可观,
足以在战场上决定性地运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