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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父子俩就这般并排走着
晃晃荡荡
就总不会跌倒
父子俩走到鱼塘边儿之后
并没有停下来
而是继续向下走
踩到水里
继续前行
水面没过膝盖
没过了腰
没过肩膀
最后没过了脑袋
李追远这边
此时也感觉自己身上一松
直接坐在了地上
李三江见状
马上就跑过来护住孩子
孩子
你还好吗
李追远没回答
而是怔怔的抬着手指向前方
前方
是小黄鹰的身影
他双臂前伸
双手张开
像是在摸索
虽然这走得很慢
却来到了鱼塘边儿
然后走入了水中
似乎是感知到了身下的水
他慢慢的放下了双臂
走的也是越来越稳
他开始扭动起了腰鼓
像是又跳起了昨日就在这把子上对着这鱼塘跳过的那支舞
他的舞
依旧是很不专业
现在呢
关节僵硬
跳的自然就更不标准了
但是啊
他却跳得很投入
他的身影在这夜幕之中
时而莫入
时而突兀
忽隐忽现
每一次显现时
水面就都往他身上淹了几分
渐渐的
他那旗袍开叉下的腿已经看不见了
他扭动的胯也看不见了
他那不是很高耸却靠衣服勒出来的胸也看不见了
水面没过他的脖颈
将他头发晕散开
他举起双手
面朝着夜空
依旧在表演着
很快
他的头也没入了水面
水面上只余下他的双臂
又逐渐余下手腕
再余下双手
等双手也缓缓淹没进了水面
只留下了一团黑色的水草
到最后
伴随着最后一道涟漪
一切都不见了
李三江将李追远背了起来
弓着腰小跑离开
等跑出去好长一段之后
这才将孩子放下
边掏出烟盒边垂着自己的老腰啊
见孩子站在那儿发呆呢
他开解道
听太爷的话
就当是做了一个梦
明个醒过来之后
就什
什么都记记了
李追远听话的点了点头
但他觉得
刚刚那个画面
他可能是忘不了了
会一直定格在自己的记忆里
抖了抖烟灰
见孩子依旧情绪低沉
李三江逗弄着小月黄
你可以想想马上能让人开心的事啊
开心的是
李三江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大胡子家的方向
吃席呀
李三江背着李追远回到家时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崔桂英将孩子接过去
李三江又和李维汉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啊
就离开了
李追远被安置在席床上
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了
他睡不着啊
一闭眼
好像就又看见了在鱼塘里跳着舞的小黄鹰
崔桂英和李维汉则是一直没有进屋里休息
而是在厨房里坐着
女人不停的搓着手
搓的手指都泛红了
男人则是不停的抽着水烟
一锅接着一锅
看了看早就已经亮起的天色
崔桂英起身
我先给衙儿们做早饭吧
李维汉吐出了一口烟
这烟呢
起得有点早
崔桂英只能重新坐下来
看着自家男人
那得等到啥时候啊
等人通知吧
谁来通知
李维汉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嘬着烟嘴
又坐了一段时间呢
敲门声传了过来
桂英猴
桂英猴
是隔壁邻居赵四美
李维汉磕了颗水烟袋
通知到了
崔桂英站起身
边打着哈欠边揉着眼打开门
疑惑的问着
啥事儿啊
四美好
赵子美伸手抓住崔桂英的胳膊
使劲的摇了摇
哎呀
大胡子家死人了
啥
死了俩大胡子和他小儿子
刚被人看见飘家里鱼塘里
大伙都去看了
走
咱一起去看看
哎哎
走
崔桂英出门之前
对李物喊了一声
英豪
米糖好了
你待会儿做一下早饭啊
嗯 晓得了 那
得到了回应之后
崔桂英就和这赵四美一起出去
李维汉等了一会儿
摸了摸口袋里开过的香烟
把这水烟袋撂在了桌上
也出了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