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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118集。
此时,
看着马蹄扬起的尘沙,
刘贲摇了摇头,
原安琢磨着事儿不好办,
左右看了两眼,
确定能够好好的说话,
刘贲才压着声与林繁道,
没想到都不用我想法子,
毛将军自个儿就急了。
林繁望着远处道,
刘将军找法子,
事情大小能控制,
毛将军主动出击,
偏又是刘毕呵的笑了声,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他要搞事情,
会掂量后果,
既要达到目的,
又要确保不会产生大的损失,
属于雷声大雨点小,
难当然是难的,
不过追求成效,
背负困难,
天经地义,
躺着都能两全其美,
他又不是三岁稚子,
不会那么天真。
结果他还来不及琢磨出好办法,
毛将军就因玉沙口失守而出兵夺回。
如定国公所言,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比起战事的主动权,
它更像是毛将军与守军在对待朝廷援军时的一把兵器。
毛将军,
他刘备琢磨了一下,
用词道,
我是认为迟早的事儿,
不是今儿去博冯将军,
到了之后,
他也会搏,
性格如此。
林繁想了想刘贲说过的话,
缓缓点了点头,
同是为先帝爷打江山,
有一些封公封侯,
有一些苦守边城。
毛将军把这种差异视作争功的差异,
以前是,
现在也是。
此次援军到达,
抹杀了守军这么多年的辛劳,
成就了援军功业。
如此思想下,
毛将军即便是出身于永宁侯军中,
这几年,
心里对老侯爷不服气,
也可以想象,
他想搏,
我们拦不住,
却也不能真不管。
关内要做好准备,
随时驰援。
刘贲赞同地点头,
略一思量,
刘备道。
不得不说国公爷好脾气,
毛将军那般的挑衅都没有被激起性子来,
不只是茅将军那两声阴阳怪气的国公爷之后提到父子对比,
说林繁不比林宣敢打之类的,
碰见了血性大的当场就能跳起来,
也就林繁跟没有听出来一样,
并非是好脾气,
林繁闻言呵的笑了笑,
而是一旦受他挑衅,
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还怎么表达我自己的意思?
两厢说道理的时候,
最忌讳的就是被情绪掌握了思路,
这一点在赤衣卫里是这样,
在军中一样如此。
刘贲品着林繁的话,
认真思考起来。
投军之人血性重,
很多时候道理没有多明白,
拳头就已经出去了,
这么说林繁不愧是林宣的儿子,
能武亦能文的人当然明白怎么与别人沟通,
比较起来,
永宁侯是真真正正的武夫,
脾气大得不行。
不过。
刘贲抓了抓胡子,
印象里老侯爷气性大归大,
好像也没有因为脾气上来不管道理,
结果坏了大事乱了套的局面,
老侯爷撒他的牛脾气都能撒到不影响大局。
这么想来,
老侯爷果然很厉害。
正思索着,
一阵大风迎面吹来。
城墙上的旗帜被狂风吹得鼓鼓的,
直接蒙在了刘贲的脸上。
刘贲赶忙拿手去拽,
好不容易扯出大半张脸的空隙,
他张口要与林繁说话,
就见那青年人并未被旗面干扰,
他迎着风背手远眺。
林繁身姿挺拔,
身着银甲,
带着银盔,
露出了半张侧脸。
他的眼神沉沉地凝视着远方,
狂风让他微微地眯了下眼,
刘贲抓着旗面的手顿住了。
有那么一瞬,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画面,
画面里的这个人很熟悉,
似曾相识。
他想再定睛看了看,
大风突然又止住了,
旗面失去了风的鼓动,
垂了下去,
缠在他身上。
刘贲赶紧把自己绕出来,
动作太过滑稽,
林繁没忍住,
看着刘贲直笑。
这么一笑,
刘贲也憋不住,
吹着胡子自己笑了许久。
笑过了,
再想寻熟悉的感觉,
又左看右看寻不着。
从城墙上下去时,
刘贲一拍脑袋,
嗨,
他跟林翰、
林宣打了多少交道?
看林繁眼熟,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真是被那一阵风给吹迷糊了。
天色缓缓沉了下来,
营中点起火把。
林繁刚回帐中,
未及坐下,
就听外头号角声响,
他赶紧提起了长枪,
飞奔上了城墙。
刘贲也没有比他慢,
黑暗之中,
遥远之处的火光异常显眼,
玉沙口陷入了火海之中。
若仅仅只是如此,
此地守军不会吹号,
他们看到的还有那些火点,
正往飞门关方向后撤,
那些火点来自于兵士们手中火把,
显然毛将军他们吃不下玉沙口,
不得不往后退。
眼下退得还算有序,
一旦状况再差些,
就是溃逃。
火点是在提醒关内他们需要救援。
刘贲气得骂了句脏话。
林繁冷静的与他道,
照先前商量好的,
刘将军守着飞门关,
我带兵去救。
刘贲晓得轻重道了声。
小心,
关口大开,
鼓声中,
林繁帅骑兵冲出,
飞奔救援。
这一去,
直至天明时分,
所有兵士才退回了关内。
顾不得擦拭血污,
林繁冲迎出来的刘贲摇了摇头,
损失比前一次更大。
毛将军伤了腿,
算是轻伤,
但这次战败与他精神上的打击极其大。
林繁显然不适应在此时去马后炮,
刘贲便扶着毛将军去休养,
轻点战损,
休整人马。
关内忙碌万分时,
冯仲率领大军抵达了。
林繁闻讯赶忙去迎接。
冯仲正听人说昨晚的状况,
越听越眼冒金星,
见林繁过来,
急道,
你怎么也不劝劝毛将军?
话一出口,
冯仲也知道不合适,
一来林繁年轻,
军情判断上定是听老人的意见,
二来即便林繁看出问题,
他能管得住老毛。
边关不是京城论资排辈的地方,
林繁再烦,
初来乍到,
也烦不死毛将军。
冯仲拍了拍林繁的肩膀。
我去看看毛将军。
冯仲大步向前,
安北侯与秦威也跟了上去。
林繁与几人引路,
一面走一面又说了些状况。
军医们忙着与受伤的兵士们治疗,
空气里血腥味极重,
还能听见有伤病痛得忍不住哀叫,
冯仲的眉头皱成了沟壑。
安北侯看在眼中,
琢磨了下,
问林繁道,
黄奕,
没事儿吧?
这问题显然也问到了冯仲的心眼里,
刚才只顾着询问军情,
忘记了那金贵小子,
他便放慢了脚步。
林繁道,
昨夜与我一块儿出关接应,
没受伤,
我让人把他叫来。
闻言,
冯仲点了点头。
林繁交代方天去找黄逸,
又继续把人带到毛将军帐外,
大抵是先礼后兵。
冯将军给毛将军留了几分面子,
让其他人在外头等一等,
自己先进去了。
黄逸此时正好闻讯从另一侧过来,
他没有看到人影,
就先听到了秦威的声音。
国公爷没有受伤吧?
没有哈,
我们路上耽搁了些时候,
若是能早到半日,
也能拦住毛将军呢。
黄逸摸了摸鼻尖,
只听这对话的口气,
秦将军很是向着林凡这么说来往后成了翁旭,
关系应该也很不错。
不过也说不准,
秦将军对年轻的同袍很照顾,
一旦这同袍是要成女婿了,
可能就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了。
这种状况先例很多,
他们皇家就有活生生的。
他的姑父在国子监里时是黄太师眼中的好学生,
三甲苗子,
恨不能这个弟子能日日跟在身边教导,
真成了自家人写出来的文章。
横竖挑剔了三年,
姑母实在是受不住这沉甸甸的父爱,
回娘家抱怨了一通,
才让黄太师接受了现实。
黄家挑剔文章,
秦家若要挑剔,
怕是要动手比试一番高下。
林繁的武艺固然没得挑,
但和秦将军比划,
黄逸想他还是会压秦将军胜出。
正胡思乱想,
忽然间中帐内传出了一声,
毛固安中气十足,
怒意满满。
黄逸没有防备,
吓了一大跳,
他赶紧的又往前走两步,
与秦威等人行礼。
安北侯和秦威打量了黄逸两眼,
确定他无事后,
也顾不上与他多做交流,
两人比划了下手势,
有了默契之后,
安北侯先一步迈进去帐内,
毛将军站在案旁,
面色晦暗。
冯仲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站在另一侧撑在案上的手背部青筋突起,
安北侯只当看不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冯将军,
将士们已经按部就班安顿好了。
冯仲知道安北侯是来唱红脸的,
冲他缓缓颔首。
安北侯又看向了毛将军,
本意他想慰问一下对方的伤势,
只是毛将军就伤了腿,
他还能自个儿站着,
可见这伤跟没有差不多,
这还怎么慰问?
比起外头那些伤重的兵士,
他在这里问几句,
跟寒碜人似的。
随后进来的秦威显然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形象了,
唱白脸的就得凶些。
毛将军既然伤势不重,
就赶快与我们说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你们昨日进攻玉沙口发生了些什么状况啊,
毛将军。
绷着脸看秦威。
秦威的五官与永宁侯有七八分相像,
可在毛将军的眼中,
秦威比起他的老父亲差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