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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跟大家讲到
世事无常
繁花总有落尽之时
我们看金雨城这部繁花
到了结尾的时候
就分外能够看到繁花落尽的苍凉
是怎么样的收尾呢
这个小说
这部小说由于人物线索这么多
故事之慢的这么庞杂
那么到了结尾的时候
再也不是一个主要情节的结尾
而是一个气氛上面的一个转换
怎么样让整本小说从一种昏沉的状态
但这繁躁状态
慢慢
慢慢进入一个秋天
啊
忽然变成一片的沙黄
甚至逐渐的转红
直至枯落的这么一个地步
嗯
在这个里面
我们看到三个主要的角色之一的小毛
当年的工人阶级出身
到了后来呢
啊 改革开放
九十年代
两千年
又回到一个比较频繁的相对有点失忆的状态
那么最后还生了病
要找死
然后我们看到他一步一步的凋零
在两个老朋友跟他和好了
来看他
带他到医院楼下公园里头坐着聊天
说说是非
聊着聊着
他就困着睡去
最后在一堆女人的簇拥下面
那么终于断气
然后我们还看到这本书里面另外一个女主角李里
这个李里呢
不容易啊
风尘女子
当年被人狠狠的羞辱欺负过
然后她为了暴富
也犯下了杀人的罪
至少是串谋杀人的罪
然后后来道德上海滩上开饭馆
开餐厅
交际应酬
十分到手
十分能够十分到家
那么然后呢
在这个过程里面
也认识了
呃
我们的其中一个男主角
就是阿宝
那么甚至还有点真感情发展出来
那么在经过种种的试探徘徊之后
两个人好像有真感情
但是到了最后
他居然要出家
他出家这一段
来的有些忽然
有些读者觉得太意外了
但是 呃
读过红楼梦的人
或者说读这本小说你
你读下来
你真觉得
这也的确是个理想的结尾了
因为好像也只有出家这一段
能够让一个不得解脱的一个状态
稍微有点能够解脱了
那么 终于
我们看到这个
呃
饱经沧桑的这个女子
她出家了
成为尼姑
而她开的那个饭馆
当年大伙常去常去搞饭局的那个至臻园
当然关门营业
重新装修
日本又开着新馆子了
呃
他们常去的很多地方
都逐渐在变化
逐渐在变色
而小说最结尾的部分
非常好玩
就是这个毛毛
这个小毛
他当时
原来他生前的时候
曾经认识过这么一对法国来的年轻男女
这对男女是想要来拍电影
住进上海的弄堂里面
想要拍出他们心目中的上海味道的上海电影
然后呢
小毛答应这一对法国人要帮忙
但是他已经死了
所以他两个生前的好朋友阿宝跟沪生就去帮忙
跟他们研究一下怎么拍上海的故事
对 对
然后大家拍来拍去
这里面就开始讲到这一段
简直就是对这整本小说是不是上海小说
或者说是我们几十年来大家对上海印象的一个总的调侃的甚至批判的回应
这里面
互生说
乡下人拍上海
就拍外滩
十里洋场
这是洋人天下
跟上海有关系吧
阿宝说
泰戈尔当初来上海
住了一夜
跟鲁迅见面
太老先生对报界讲
从日本到了上海
日本是军治国
干净有礼貌
记者问
上海呢
上海如何
上海印象呢
太老先生讲
上海吗
西洋人的天堂
中国奴隶地狱护身
说老头子厉害
眼睛堵
然后之后是南面人北面人
大家拍上海
拍夜总会
大腿舞
斧头党
黄包车
买买梨膏糖
虾子摆撤字坛旗袍
许文强根本是香港人
样样可以搞了
那么然后呢
这后面呢
讲到后来
到底上海是什么样呢
他们越讲越灰心
发现这对法国男女说宣称要拍出真正的上海味道
其实完全不是那回事
完全不对
处处都违反了一个上海的常识
那么
所以所谓的上海
到底是什么啊
繁花在这个结尾处
似乎是要告诉大家
以前你们讲上海都不算
那上海是什么呢
在这里面
我觉得沪深有一句话讲的很好
说到当年上上的一些人
或者离开开海的人
他
他说像比如说后来去了台湾的著名作家无名氏
过于阴暗
不大好听
书里写的人最后全部要爬冷冰冰的华山
等于是作死
阿宝说
无名氏本人算是命大
文革后出境
待最近
据说死到台湾了
一生留下名句
我牢牢记得
只有十个字
我们的时代
腐烂与死亡
呃
那么这么讲
是不是这本书到最后就是一个腐烂与死亡
很悲哀很灰尘的怎么说都说不通的一个故事呢
也并不是如此
我们看看
到了最后
这两个男主角互相调侃
说人家都说你这个人啊
看不透 不坐
想不想
什么事儿都不说
嗯
那么这就像我们一直对这个小说人物的印象
他们都是不想的
都是不说话的
甚至个小说开头的病语里面也说上帝不想
就上帝也是不吭声的
没有人吭声的
那怎么办
上帝不吭声的时候
世间是大乱的
于是市井智慧只好靠自己来
我们自己当家做主
而我们的男主角
我们小说的主人公
不想不吭声
不说话
我们无由透进他的内心
怎么办
他们只能够笑一笑
呃
没有人能够搞懂任何人的心思
在这个腐烂与死亡的时代
但是我们在小说最后看到的是什么
我们的男主角阿宝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一个女生说
喂 喂 阿宝说
我是阿宝
女生说
我雪芝啊
雪芝是谁呢
是在这本书里面
我觉得除了贝蒂跟老阿婆的故事之外
另外一个清凉的亮点
我们阿宝当年真正爱上那个小女孩
很纯品很纯真的一个小女孩
但现在经过了
嗯 呃
沧桑人世之后
一人到中年
忽然之间在结尾处又来电话
又要开始接触了吗
阿宝嗯了一声
回忆涌上心头
他低声说
现在不方便再讲
好吧 再联系
挂了电话
夜风凉爽
他跟沪生两人闷头走路
听见一家超市里传来黄安悠扬的歌声
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
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
花花世界鸳鸯蝴蝶
在人间已是癫
何苦要上青天
不如温柔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