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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千里感觉到对方稍微放松了一点
也许自己的话奏效了
他没有朝周围看
但他知道特务们一定盯着他们
码头公司大门敞开
铁门上用中英文写着无事不准进内
门口站着两三个小孩
手里托着大饼干盒
盒子里放着各种香烟和零钱
门外是东百老汇路
马路一边是各家码头公司
顺泰招商局
会山日本游船会社
椰松船坞
嗯
马路中间有一条电车轨道
马路对面那些店铺全是做船上生意的人家
五金零件铺
胭纸店
鞋帽店
洋钱兑换店
还有很多酒吧间
有几家酒吧间的二楼不仅拉着窗帘
每一扇窗玻璃上还用花纸贴了
似乎那些房间极其需要光线昏暗
陈千里想
要不要再多告诉他一声一些呢
他让卢忠德和他一起坐进一家煎卖炸猪排和罗宋汤的小咖啡店
猪排是放冷后又重新炸过一次的
罗颂汤看起来很可疑
但他们对食物原本就不感兴趣
陈千里看着窗外
见梁世超出了码头公司大门
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转头面对卢忠德
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看
林问同志失踪了
卢忠德突然说
陈千里没有显得十分惊讶
可他也不能表现的像早已知道这件事情那样
他愣了一下
在哪里
广州
你不知道吗
陈千里摇摇头
好像乍然听说一个十分可怕的消息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我以为临时会在电报中告诉你
卢忠德又轻轻的说了一句
努力挤出一丝悲伤
发生了什么
卢忠德沉默了好一阵
陈千里听着对方的回答
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
卢忠德一定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他自己也早就准备好
无论他说什么
都要装的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