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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548章。
姑爷,
这汤药是熬给小姐的呀。
包子小丫鬟画儿听到朱平安的询问,
便点了点小脑袋回道。
等他回答完了,
觉得哪里不对。
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汤药,
又看了看朱平安,
然后才反应过来,
激动的啊了一声就叫了出来。
手里的汤药差点都洒出来了。
这也亏得是李叔在幻儿心中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
幻儿将这汤药视若性命啊,
所以才没有洒出来。
不过整个人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了,
啊,
姑爷,
是姑爷啊姑姑爷,
你回来了呀,
姑爷。
熬给李妹妹的。
朱平安一听这话儿说,
汤要是熬给李叔的,
那嗓子眼儿上提着的心呐,
都快蹦出那咽喉了,
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手心里边都担心害怕的出了汗了,
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卧室里跑去。
那速度快的包子小丫鬟画儿反应过来的时候,
看到的只是朱平安消失在屋里的背影。
姑爷,
等等我。
包子小丫鬟画儿捧着那汤药小跑起来追她,
都没追上。
盛夏时分,
夜晚微凉,
一般睡前呢,
都会选择开窗通一会儿风,
降降屋里的暑气。
可是敬享园的主卧内却是门窗紧闭,
门口还挂了一张玫红的毡帘,
唯恐有一点风进来。
使得主卧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要高了好几度,
就连那汤药味儿也比外面浓得多。
主卧内,
李姝半躺在黄花梨簇云纹马蹄腿儿六柱式的拔步云床上。
身后靠着梅花刺绣靠枕,
青销金罗缘边床帏帘半垂着。
床上的凉席啊,
凉枕呢等贪凉的铺设全都去掉了。
褥子都比以往多垫了一条。
拥着一条双鸳鸯,
文彩衾被。
白色寝衣外,
还加了一件松花色彩,
绣着蝴蝶的皮甲。
李姝往日那红润娇媚的俏脸蛋儿,
此刻有些病态的苍白。
看上去有一股病美人林妹妹的感觉了。
秦儿呢,
跪坐在床前,
一双小手轻轻的帮着李姝揉着肩。
屋里边呢,
还有3个丫头伺候着。
小姐,
汤药就要熬好了。
今儿个吃了这一副啊,
明日就可以请张老太医复诊了,
琴儿一边轻轻地帮着李叔揉着香肩,
一边小声的说着话。
张伯父开的药啊?
又苦又难喝的。
真是不想再喝了呀。
李姝听到要喝药,
不由蹙起了柳眉,
小姐呀。
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您就是不是为了您自个儿,
那也要为了?
晴儿就劝道。
就在琴儿劝李姝的时候。
主卧的门帘被掀开了。
朱平安大步迈了进来。
是哪个丫头啊,
毛毛躁躁的。
不知道,
小姐不能受风吧?
若是影响了小姐养病啊,
仔细,
晴儿听到了动静,
生气的转过头来了,
他准备看看是哪个丫头这么没神呢,
好好教训一顿,
都是听的,
都交代了多少遍了啊,
小姐不能受风,
还这么大开大合的开门。
晴儿一转头,
就看到了大步迈过来一脸担忧着急的朱平安。
先是愣了一下子。
继而马上就认出了朱平安了。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嘴里的话都卡带了。
李妹妹,
你怎么生病了呢啊?
哪里不舒服啊,
严不严重啊?
朱平安是着急担心的,
不行了都。
一进门就直奔李姝而来。
将跪坐在床上帮李姝揉肩的琴儿挤到了一边儿去了。
李叔正对着卧室的门了,
她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朱平安了。
虽然朱平安胡茬唏嘘,
衣衫破旧,
但是朱平安才掀开门帘,
人还没进来呢,
李姝就一眼认出了朱平安。
朱哥哥。
看到朱平安平安的归来了,
李姝病态苍白的俏脸蛋上不由得增添了一抹血色。
朱哥哥。
你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
人也瘦了。
朱哥哥。
你在诏狱里受苦了呀?
李姝看着朱平安脸上唏嘘的胡茬子,
身上破旧的衣衫,
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伸出小手,
抚上了朱平安粗糙的脸,
李姝的俏脸蛋上的泪水更汹涌了。
我没事儿。
一点儿苦都没受。
我在诏狱里面吃的好,
睡得香,
哎呀,
过的别提有多滋润了。
哎,
着,
着,
真的,
圣上这么早就把我放出来,
我都还舍不得呢。
朱平安握住李姝的小手,
脸上笑着,
就安慰着李叔,
你骗人,
你。
李姝破涕为笑,
哭音嗔道。
李妹妹,
你哪儿不舒服啊?
啊,
大夫怎么说呀?
朱平安握住李姝的小手,
就关心的问道,
我?
李书适欲语又休了,
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依依不舍的看着朱平安。
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
一层水雾瞬间在李姝的眸子里酝酿出来,
并且弥漫开来。
这一幕怎么那么像电视剧中男女主角诀别的场景呢?
朱平安见状,
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就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
脸都紧张的白了。
李妹妹。
朱平安伸手将李姝揽到了怀里,
宽慰道,
没事儿没事儿啊,
有我呢,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啊。
朱哥哥,
大夫,
大夫说我话了。
患了性命攸关的重病了。
李姝趴靠在朱平安的怀里,
小手揪着朱平安的衣服,
缓缓的扬起那小脸儿,
眸子里雾气弥漫,
泫然欲泣,
楚楚可怜。
如寒风中飘零的小白花儿一样啊,
患了性命攸关的重病。
竟然如此严重吗?
朱平安闻言如遭雷震呢?
一颗心好像被拴了石头似地,
直沉深潭下去。
小时候斗嘴的一幕幕,
嬉笑怒骂的一幕幕,
借书的一幕幕,
大海遇难,
割腕喂血的一幕幕。
每日换着花样为自己准备美食的一幕幕纷至沓来。
大夫说还有8个月。
8个月后,
我就我。
李姝紧紧的靠着朱平安的胸膛,
声音颤不可闻。
周平安能感受到李姝在发抖啊,
8个月。
还有8个月。
朱平安闻言如遭致命的重创啊,
心脏痉挛到停止跳动,
脸色瞬间就苍白。
怎么会这样呢?
是因为自己进了诏狱,
李姝担惊受怕,
积劳成疾了吗?
为什么呀?
这明明是自己惹的祸呀。
为什么惩罚要降临在李姝的身上呢?
若是上天有眼呐,
请把这一切不幸都转到我身上吧。
朱平安抱紧了李姝。
看着怀里往日千娇百媚,
如今病态柔弱的李姝,
这一刻,
朱平安后悔了。
后悔当日去拜访杨继盛,
建言修改这奏疏了。
大夫说。
还有8个月。
8个月之后,
我就我就。
李叔趴在朱平安的怀里,
虚弱的说着,
他好像很冷一样,
身体颤抖的是越来越厉害。
我就。
我就要生了。
说完之后,
李叔再也忍不住,
咯咯的就笑了起来。
屋里的琴儿等丫头早就忍得难受了,
此刻也再也忍不住了,
捂着小嘴儿吃吃的就笑了起来,
庸医呀,
庸医之言呐,
李妹妹啊啊,
要要要要要生啦。
朱平安在李叔颤抖虚弱的说8个月后,
我救我救的时候啊,
就忍不住出言安慰着李姝。
可是接下来李春那句我就要生了,
就这这这弯儿转的呀,
一下子将朱平安的腰啊都给闪着了。
8个月后就就就就要生啦。
朱平安被李叔的话震得是外焦里嫩,
那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了。
愣了一秒,
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抖着就问道,
你,
你,
你,
你是说这8个月后?
你就要生生啦,
嗯,
呐。
李姝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无辜的点了点头,
活脱脱一只小狐狸。
得到李姝肯定的回答。
如平安内心激动的顿时如火山爆发了一样,
瞬间就达到了高点。
8个月后就要生的。
那就是说,
在自己入诏狱前,
李姝就已经怀孕了?
我要当爹了呀。
朱平安激动兴奋之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就轰轰轰轰,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火山爆发一样。
至于刚刚李姝用性命攸关的重病逗自己的事情,
朱平安早就忘到脑后了。
而且李叔啊,
也不算说谎,
那怀孕自然就是性命攸关,
孕育了一条小生命嘛?
瞧你那傻样儿,
李姝翻了一个白眼儿,
就嗔道,
嘿嘿嘿嘿,
朱平安就傻笑,
就会傻笑你。
李叔娇嗔,
伸出小手推了朱平安一把,
这身上好大的味儿啊,
就往人家身上凑。
晴儿啊,
快去门口布置一个红炭盆,
让朱哥哥跨过去烧断霉运。
墨竹啊,
快去准备柚子叶和甘露水儿哈,
就上次我们去寺庙祈福求来的那坛,
对好,
那洗澡水。
木生啊,
你去后厨让柳妈她们张罗一桌朱哥哥爱吃的酒菜哦,
还有那腌好的小菜,
也捡一小碟儿来。
这一眨眼儿的功夫,
李姝就有条不紊地把这一切都给安排好了。
你呀,
好好的养着吧,
这些事情就别操心了,
我能做好。
朱平安小心翼翼的扶着李姝靠在这靠枕上,
仿佛李叔啊,
是一个易碎的娃娃似的。
就朱平安那股小心翼翼的劲儿啊,
惹得周围的丫头们都捂着小嘴儿偷笑。
诶小姐,
诶汤药熬好了。
这包子小丫鬟画儿这时候刚刚从外面端着熬好的汤药来到了屋里。
跨火盆,
柚子叶,
甘露水沐浴,
更换衣服。
等朱平安换好了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
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吃食已经是摆好了。
姑爷啊,
当日你被那凶神恶煞的锦衣卫给抓走,
才离开府上,
小姐强撑着身体把事情安排之后,
然后就眼前一黑就晕倒了,
我们大家都吓坏了呢。
这张太医过来给小姐诊脉,
才知道原来小姐怀了宝宝呢,
加上操劳担心,
又过度紧张,
急火攻心,
小姐才会晕倒了。
吃饭的时候啊。
朱平安才从包子小丫鬟画儿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了。
张太医开了方子,
抓了药了,
小姐喝了几幅。
上次张太医上来复诊说呀,
小姐,
吉人天相胎像已经稳固了呢。
今日小姐吃了这一幅啊,
明日就可以再请张太医过来复诊了。
小姐怀宝宝的事啊,
就小姐和我们贴身丫头知道,
哦,
对了,
现在再加上姑爷没有告诉外人呢。
前3个月姑爷给不能往外说哦,
不然会惹那胎神不高兴的,
过了3个月才能告诉外人,
老人家都这么说的。
6小姐呀,
她们还当小姐病了呢,
加上姑爷被抓到,
赵玉他们说了好多风凉话呢,
就想看小姐的笑话呢。
这下好了,
姑爷出狱了,
等到时候啊,
她们再知道小姐怀宝宝了,
哼,
看她们不吃惊的,
那牙都掉到肚子里去才怪呢。
这包子小丫鬟呢,
服侍朱平安用膳的时候,
那一张小嘴儿吧嗒吧嗒就没有停下来过。
托包子小丫鬟嘴碎的福,
朱平安吃饭的功夫就把自己蹲诏狱这近一周来临淮侯府发生的大小事情都了解了个遍。
朱平安出狱,
李叔怀孕。
这两件事情对于敬享园来说,
可谓是过年娶媳妇双喜临门。
而且,
朱平安从诏狱平安归来,
让李姝心中的担忧焦虑烟消云散,
病根儿啊,
顿时不药而愈,
晚膳也跟着朱平安多吃了一碗饭。
那一张俏脸蛋儿啊,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红润了起来。
琴儿和画儿她们忍不住开玩笑说,
姑爷是小姐的灵丹妙药。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啊。
朱平安虽然平安出狱了,
但是却被贬谪到了靖南知县。
这靖南是哪里呀?
这些环境怎么样啊?
哪儿啊,
那偏不偏呢?
不会是蛮荒不毛之地吧?
花儿晴儿啊,
你们从明个起啊,
开始归置东西,
清点金银细软,
装好香莲啊,
趁我们还在京城派人出府啊,
多采买一些个布匹药材和一些紧俏的日用,
省的我们到了靖南棘手。
晚膳过了之后,
李姝一边娇声地问着朱平安,
一边轻声的吩咐着画儿和琴儿做好启程的准备。
哦,
靖南呢,
大概在江浙一带吧,
或许再东南一些,
好像是个沿海的县城。
待明日我去吏部仔细的问问。
自隋唐以来,
东南开发的不错,
不属于蛮荒之地的。
朱平安也不清楚靖南县的具体位置。
出诏狱前问了一下孟冲,
孟冲啊,
也不清楚。
只是听说这沿海县城具体情况只能等明天去吏部查阅和询问了。
虽然朱平安不清楚靖南的具体位置,
但是也大致知道其位于东南沿海。
现在东南沿海正在闹倭寇呢。
靖南县想必也无法安然置身事外。
另外,
朱平安总觉的自己之所以被贬谪到靖南,
肯定与严党有脱不开的关系。
不知道靖南有什么危险等着自己呢。
朱平安可不想让李姝跟着自己冒险,
考虑到这一点,
朱平安便轻声的对着李叔说道。
李妹妹。
呃,
我考虑了一下。
你还是留在京城,
我自己啊,
去靖南上任。
朱平安,
你什么意思啊啊,
你是不是看我有了身孕呢?
想要甩开我呀,
一个人去靖南拈花野草,
风流快活去啊,
你啊。
李姝听了朱平安的话,
立马就炸了毛了,
小虎牙都亮出来,
嗨,
不是。
朱平安一脑门的黑线,
无语的说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哼。
李姝哼了一声,
扭过头去了,
给了朱平安一个背影,
不再理朱平安了。
东南沿海正闹倭寇呢。
靖南估计也难安然置身事外,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朱平安轻声就解释道。
听到朱平安的解释,
李姝总算肯扭过头来了。
不过也是鼓着香腮,
撅着小嘴儿,
我不怕呃。
朱平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
那那,
那我先去靖南安顿好了,
你再过来。
你要是不想带我去靖南呢,
就直说,
何必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呀啊,
今日拖明日,
明日拖后日,
谁知道你会拖到什么时候?
再说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
哪里会收拾家呀?
在靖南要安顿下来,
免不了要收拾宅院,
置办家具,
采买日用,
雇些婆子、
丫头和小厮,
甚至还要提前找好奶妈呢。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
哪里能做得好啊?
李叔鼓着香腮娇嗔了一声,
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将在靖南安顿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一件件一样样的列了出来,
哎,
那好吧。
朱平安明白李姝什么意思了,
李姝就是要跟着自己一块儿去靖南赴任,
这态度很坚决,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