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集。
一连念了几十遍的六字大明咒。
我小声叫道。
水水姐。
水水姐。
没回应。
下一秒。
电话那头突然就传来一阵刺耳的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电话那头就断了线了。
立即在拨过去,
却显示信号不行,
打不通。
我有点儿担心她了,
实在不行的话,
我必须得联系南平查户口或者是惊门的人过来看看。
我帮她不是因为她有钱,
也不是因为她漂亮,
那是因为我太善良了,
我看不得女孩子哭。
收好了手机,
抽了一根烟,
暖和了暖和。
我抬脚便钻进了洞里,
也不知道当地的旅游局为什么想要开发这里当景点儿,
这洞口**太窄了,
说是山洞口啊,
倒不如说是石缝更合适。
我这么瘦,
往里边钻都费劲,
那稍微胖点的人呢,
估计进来就得被卡着。
我不是抱着旅游的目的来的,
我是报着探秘的目的来的,
所以我举着手电看的格外仔细,
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现在很多的年轻人呢,
都不太关注这方面,
就认为呢,
都是虚无缥缈的故事。
其实啊,
以前在新安江水电建成之前,
很多人都说淳城一带是有宝藏传说的,
说是由方腊留下来的,
都埋在地下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漫步洞中,
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我那耳旁仿佛响起了当年万人厮杀的声音。
当年方腊以摩尼教圣主自成见,
元永乐建立官制,
举兵20万,
占据了长江以南8州25县,
其势力范围遍及歙州、
睦州、
杭州、
苏州、
常州、
湖州、
宣州、
润州,
沿途烧官衙,
杀富商,
抢国库,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聚集了无数的金银财宝。
他就靠着抢来的这些钱发放军饷拉关系。
可在他兵败之后,
史书上对这批财宝的流动去是只字未提。
这方面我老早就研究过,
从心理上分析,
他或许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东山再起,
便有可能把搜刮来的钱财埋在了某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这事儿的性质呢,
就跟05年考古队在丹江口发现的张献忠宝藏一样。
其实啊,
早在90年代初,
就有不少的本地人靠着那片水域买了车,
盖了房,
那些个发了大财的人根本不会透露口风儿了。
考古队想要追缴回来,
那也没办法,
没证据啊。
要我说呀,
那些人都做到了八个字,
那就是胆大心细,
先到先得。
走了不一会儿,
空间是豁然开朗。
我举着手电去看,
这里完全是由石灰岩构成的天然山洞,
隐约能够听到有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但是看不见哪儿流水。
地面不平,
坑坑洼洼的,
前面是一片的黑暗,
出现了两条不知往何处的岔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呀,
索性勾勾点点,
指到谁就算谁。
我选了左边那条通往黑暗的岔道,
又走了一会儿,
鸡蛋般大小的碎石随处可见,
还能看见一些生活垃圾。
像矿泉水瓶儿啊,
面包袋子之类的。
突然我注意到在这岩墙之上有着几行字儿,
估计是有些年头了,
很模糊,
一般人肯定辨认不清,
但我却能看得清。
我抬头眯着眼看了几分钟,
便发现这是一首长诗。
没落款,
没名字,
不知年代,
也不知道写的人是谁,
个别字儿呢,
可能有出入,
但大致是这么写的,
东飞吹尽英雄梦,
笑看春日万重山,
历经劫难兄弟在此去,
黄泉何惧栽?
天若弃我天可弃,
世若诛,
我世当诛。
说到这里。
墙上又另起一行,
接着写。
柏叶潇潇墓草长,
不见黄旗入洛阳,
金乌不识当年月,
犹自凄凄守白杨。
来年等到花开日,
方知腊雪似春霜,
金阙银宫惧不在,
沧海桑田已难寻。
我反复读了好几遍,
忍不住称赞啊,
好诗啊,
好诗啊,
这是哪朝哪代哪个无名才子留下的,
就算比起我来都差不了多少吧,
这肯定不是方腊本人留下的呀,
但是呢,
也不是现在的,
我认为啊,
元明时期的概率比较大。
这诗的后半段儿提到了方知腊雪似春霜,
方腊二字赫然藏在了诗句中,
除此之外,
这首诗当中呢,
还隐藏着不。
少的信息点,
我背了下来,
决定回去之后在做研究。
百听不如一见我越往深了探索就越吃惊了。
这洞远不像别人所说的只有500米深,
其真实的情况呢,
是深不见底啊。
而且越往深处走,
环境越是错综复杂,
时会出现不明岔路,
时又会出现类似狗洞的石缝儿。
有的石洞啊,
我丢进那石头半天才传来回声。
也怪不得当年他会藏身在这里,
要不是被出卖了,
我估计就算韩世忠带兵进来都抓不着人,
感觉自己在往下走就可能会迷路。
手电的电量也不多了,
正准备回去,
突然手电就晃到了一张石桌,
就在前方不远的拐角处。
我迅速跑过去看,
便看到这里啊,
有一张人为打造出来的石桌,
配套的还有几张石凳,
凳子上呢,
有莲花图案,
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此。
我将手伸到石桌下方,
反手摸了摸,
顿时就兴奋了。
这肯定是宋代的呀,
因为宋代的石桌都是单面工,
桌子反面不打磨,
除此之外呢,
有几个石凳还有卷腿的迹象,
这都符合宋代工艺,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
但是很有可能是当年那位主儿用过的,
我都看见了,
那肯定也有其他人看见过,
竟然能够保存至今,
甚至文物局都没贴个标识牌儿什么的,
就这么随便的堆在这儿,
就好像陈年垃圾一样。
在这儿坐了一会儿,
我心中激动啊,
心想这地方儿值得好好调查,
保不齐就藏了什么大秘密。
我起身离开,
接着便出了问题,
**来前儿好好的得,
现在**回不去了。
我越走越发现这不对劲儿啊,
天生方向感很强的我,
竟然在这洞里头迷路了。
这里啊,
不见太阳,
乌漆麻,
黑的白天晚上都一个样儿,
一旦手机电量耗尽,
那可就完蛋了。
要是摸着黑踩空了,
掉到哪个地洞里,
我化成白骨,
那都没人找得着啊。
我有些着急了,
便下意识脚快脚步,
最后我直接就跑了起来,
脚下踩着碎石,
石越跑越快。
我跑到气喘吁吁都没跑出去啊,
就仿佛无意当中走进一个迷宫,
又仿佛在暗中有着一双看不见的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让我辨别不了方向。
此刻手中唯一的照明设备越来越弱了,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
我项云峰在腾格里沙漠都迷不了路,
不可能在这么个山洞里被困住了。
我开始回忆之前来走过的每一步,
然后跟着在脑海当中的记忆迅速调整路线。
走着走着,
我又停下了脚步,
望着前方出现那一幕,
我是脸色煞白啊,
正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儿,
一个吊在半空中背对着我的人。
它身上有衣服也有鞋子,
那分明就是个人呢,
还隐隐能够看到其脖子上有绳子。
阿弥陀佛,
太上老君急其如律令,
可能这是遇了鬼打墙,
来吧,
委派祖师爷保佑我。
我闭上眼睛,
碎碎念着,
不停地在胸前比划着十字架。
我捡起了石头,
猛地丢了过去,
第一次呢,
没砸到,
第二次砸到那吊着的人晃了晃,
很快又不动了。
大着胆子一步一步靠过去,
我就看到他的确是个人,
用绳子系在石头上吊死了。
由于洞内的温度低,
那尸体尚未完全腐烂,
我扬起了手电往上面那么一照,
就看到其脸部、
牙齿外露,
都已经开始尸腊化,
那五官样子十分的恐怖。
对方的岁数不大,
目测不到30,
应该是自己上了吊。
此外,
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落满了灰尘的黑色的双肩背包,
在背包的旁边还摆着两个空了的白酒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