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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期
为什么生火呢
他有一次问
在春天的夜晚
他们这间小屋一直都是生火的吗
莫蒂莫
特雷根尼斯解释说
那天晚上又潮湿又冷
所以他来之后就生了火
然后他又问
你现在准备做什么呢
福尔摩斯先生
我的朋友微笑着用手拍着我的手臂
华生
我想我要重新研究经常被你指责而又指责的很正确的烟草中毒了
然后他转向我们的两个同伴
先生们
如果你们允许
我们现在要回到我们的住处
因为我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去注意的东西了
我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思绪
特雷根尼斯先生
如果有什么事情
我一定会通知你和牧师的
同时我也祝两位早安
我们回到波尔湖别墅没多久
福尔摩斯就又陷入了沉思
他整个人都蜷缩在靠椅里
周围烟雾缭绕
几乎都看不见他那严肃憔悴的面孔了
他浓眉紧锁
额头紧皱
双目茫然
最后他终于放下烟斗
从椅子里跳了起来
不能这样了
华生
他笑着说
我们应该一起沿着悬崖边走走
去寻找一些火石箭头
比起寻找这个案子的线索
我更愿意去寻找火石箭头
如果没有足够的材料而又开动脑筋去思索
就好比让一部引擎空转
会把自己转成碎片的
有了海风
阳光还有耐心
华生
其他的一切也就有了
现在让我们来冷静的分析一下我们的近况
华生
我们一边沿着悬崖走着
他一边继续说着
我们应该紧紧抓住我们手里掌握的切实的情况
这样当新情况出现时
我们才能立即让他们对上号
首先我觉得我们俩都不会相信是魔鬼打扰了我们人类
那我们就把这种想法直接排除掉
那么这三个人一定是遭到了某种有意的或无意的人类的袭击
这是有充分的根据的
现在要知道的就是
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假设莫蒂莫
特雷根尼斯说的是实情
那么悲剧显然是在他离开房间后不久发生的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那么我们就假定是在他走后几分钟之内发生的
纸牌还放在桌子上
平时睡觉的时间已过
可是他们还没有改变位置
也没有把椅子放回原位
我再重复一遍
那是在他离开后即刻就发生的
不会晚于昨晚十一点
很明显
我们下一步就是尽我们所能去查一查莫蒂莫
特雷根尼离开那个房间后的行动
这一点没有困难
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你是知道我的方法的
当然
你一定已经意识到我绊倒浇水壶的意图了
这样我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它的脚印
印在潮湿的沙土小路上
比用其他方法得到的脚印清楚多了
真是太好了
你记得昨天晚上也很潮湿
拿着他的脚印标本
从众多的脚印中查出他的脚印
从而断定他的行动
一切都很顺利简单
他是快步朝牧师住宅那个方向走去的
如果莫蒂莫
特雷根尼斯不在现场
那就是外面的某一个人惊动了玩牌的人
那么我们怎么来证明外面这个人的存在呢
他又是怎样造成那种恐怖的印象的呢
波特太太显然是无辜的
她应该不在范围之内
是不是有证据表明是有人爬上了窗口
用某种方式制造了恐怖的效果
把看到的人吓疯吓死了呢
这个想法是莫蒂莫特雷根尼斯提出来的
他说他和他哥哥都看见花园里有动静
这点就非常奇怪
因为那时是夜里
又下雨多云
如果有人想吓唬这几个人
那么他就必须把脸紧贴着玻璃才能让人看见他
可是花园里又没有脚印的痕迹
实在想象不出外面的人是怎样使屋里的人产生那么可怕的印象的
关键的是
我们也没发现这种费尽心思的怪异举动究竟是出于什么动机
华生
现在你看出我们面临的困难了吗
再清楚不过了
我肯定的回答
但是只要再多一点材料
也许就可以把这些困难都排除
华生
我想在你那些内容广泛的案卷中
应该也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案子吧
现在就让我们暂时把案子搁在一边吧
等我们有了更加确切的材料再说
早上还有一点时间
我看我们还是去追踪一下新石器时代的人吧
我本来想谈谈我朋友思索后的所得
可是我始终弄不明白的事
在这卡尔沃春天的早晨
他竟排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石凿
箭头和碎瓷器
那轻松的样子
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凶险的秘密等着他去解答似的
直到下午我们回到住处时
看到有一个人在等着我们
他才把我们的思路带回到我们要处理的问题上来
我们无需任何人介绍就能知道这个来访者是谁
高大魁梧的身材
满布皱纹而又略显严肃的脸上有一双凶狠的眼睛
一个鹰钩鼻子
灰白色的头发几乎擦到了我们房间的天花板
腮边是金黄色的胡子
不过由于常年吸烟
他嘴唇上有深深的烟斑
而在他附近的胡子则是白色的
这一切在伦敦就像在非洲一样为人所熟知
只会让人想到这是伟大的探险家斯顿
戴尔博士的形象
我们早已经听说过他来到了这一带
并且在乡间小路上有一两次看见他那高大的身影
但我们都没有走进彼此
因为众所周知
他喜欢隐居的生活
在他的旅行间歇期间
他一般都住在布尚阿兰斯森林的一间小平房里
在他的书籍和地图里过他那绝对孤独的生活
他一心只追求自己那简单的欲望
而很少关心邻居间的琐事
因此
当听到他用热情的声调向福尔摩斯询问那件事情的进展时
我觉得非常惊讶
郡里的警察没有丝毫头绪
他说道
不过福尔摩斯先生
我知道你经验丰富
或许已经有了某种让人信服的解释
我希望你能把我当作可信的知己
因为我经常到这里小住
对特雷根尼斯一家也相当熟悉
事实上
我母亲也是科尼什人
他们都算是我的表亲
他们的不幸遭遇对我是一个很大的震惊
我可以告诉你
我本来是要去非洲的
已经到了普利茅斯
但是今天早上我得到了这个消息
就赶紧赶回来协助调查
福尔摩斯挑了挑眉毛
这样就耽误了你的船期了吧
我将做下一班
哎呀
还是有情可贵啊
我说过
我们是亲戚
对哦
是你母亲的远亲
你的行李都还在船上吧
有一些在上面
但主要的还在旅馆
我知道了
不过这件事不会那么快就上了普利茅斯的晨报吧
不 先生
我是从收到的电报里得知的
我能知道是谁发的吗
我看见有一道阴影掠过这位探险家瘦削的脸庞
你未免太刨根问底了吧
福尔摩斯先生
这是我的工作
斯顿戴尔博士强制定了定神
恢复了平静
我也没有不告诉你的理由不是吗
是朗德黑牧师发的电报让我回来的
谢谢你
我只能说
这个案子的主题我还没有全部想清楚来作为对你刚开始那个问题的回答
不过得出一些结论的期望很大
但是要做更多的说明
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你的怀疑已经有了具体的目标
我想你不介意先告诉我吧
不
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
看来我是浪费了我的时间了
真不该拖延我的行程
周位有名的博士似乎颇为扫兴的离开了我们的住处
大约五分钟后
福尔摩斯开始跟上了他
直到晚上
福尔摩斯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来
脸色憔悴
我知道他的调查一定没有太大的进展
他看了一眼他不在家时收到的一封电报
随手把他扔进了壁炉
华生
这份电报是从普利茅斯的旅馆发来的
我从牧师那里得知了旅馆的名字
然后就发电报过去
想求证一下莱昂斯
戴顿尔所说是否属实
现在看来
他确实是在那个旅馆度过了整个晚上
也确实是把部分行李送到去往非洲的船上
然后他自己回来了解情况
你怎么看这件事呢
华生
他和这件事情利害攸关
对 利害攸关
有一条线索我们还没有掌握
它极有可能帮助我们理清这团乱麻
振作起来
华生 我敢说
我们需要的材料一旦全部到手
所有的困难都会被我们解决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