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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集
长宁郡主除了对卫安异常冷淡
对别的孩子向来是耐心至极的
做足了一个慈母
怎么会跟卫玠起冲突
卫安也有些疑惑
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其实上一世的时候
卫玠也常常为了她的事跟长宁郡主闹的不愉快
有一年过年
他从外面游学回来
却发现年夜饭竟然都没有她的份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守岁
就闹了一场
而后在长宁郡主坚称她有病的情况下还是去了她的院子里陪她守岁
那是她过的最好的一个年
卫玠陪她说话
逗她笑
她终于忍不住哭着问是不是她真的一无是处的时候
也是卫玠
坚定的告诉她
不管怎么样
她始终是他的妹妹
卫老太太也问了出来
是为了小七的事罢
林管家就有些尴尬
看了卫安眼
垂下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郡主对四少爷向来是好的
想必很快就想通了
卫老太太不置可否
赏赐了他许多东西
又让他以后管着外头几间铺子的事
抬手让他出去
这才拿起卫阳清寄回来的信
卫扬青的信倒是半点没有避讳说是他犯下的糊涂事
卫安的确不是长宁郡主的孩子
而是他跟一个外室的私生女
他说他是被同僚设计了
在外头出了事
后来那个同僚拿着这件事要挟他
他只好帮那个人办了事
然后把人要了回来
只是那个女人却已经怀了孩子了
而且已经即将临盆
他嫌这个孩子来路不正
原来打算不要的
谁知道长宁郡主同时出生的孩子却因为这个事夭折了
他原本是想拿卫安去哄长宁郡主开心的
失去了孩子的长宁郡主成日以泪洗面
他就骗她说孩子没死
只是这事儿到底是纸里包不住火
长宁郡主后来还是知道了
所以才对卫安这么冷淡
卫安掩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发抖
她一直猜测的实竟然成了真
这消息来的又快又突然
她有些没有办法接受
她的母亲不是出身高贵的长宁郡主
只是一个被人送来送去的来历不明的女人
难怪卫阳清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前世对她置之不顾
难怪长宁郡主对她冷淡成那副模样
她眨了眨眼睛
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想哭
可是眼眶却干涩的厉害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那封信上的每一个字她都看得懂
可是却又好像每一个字都看不懂
叫人觉得眼睛疼
卫老太太捏着信纸的手指节有些泛白
眉头紧紧的皱着
卫阳清说他是被人算计了
是被同僚算计
他还答应了同僚一些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
虽然他在信上说已经把卫安的生母处理了
那个人已经抓不到把柄
可是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如同现在
长宁郡主不就沉不住气了吗
到时候被人知道魏家现在本就风雨飘摇了
简直是胡闹
卫老太太心里恼怒
又突然觉得有些庆幸
恼怒于生出这么优柔寡断到处留情的儿子
又庆幸最后明鱼幼没有嫁给他
就算是嫁给他了
他或许也不会对明鱼幼好到哪里的
他从前对长宁郡主不是喜欢的要死要活吗
可是时间一过
女人最新鲜的时候过了
也就不过如此了
卫安想的却不是这些
卫阳清没有必要骗人
他既然说自己是来历不明的女人生的孩子
那她自然就真的是了
长宁郡主的孩子跟她同时出生却夭折了
难怪知道她的身世之后会如此憎恶她
站在长宁郡主的角度想
她分明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生的野种
却偏偏因为卫阳清的一时糊涂占据了嫡长女的位分
卫安又有些好奇
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
长宁郡主为什么不和老镇南王妃说清楚呢
卫阳清不跟卫老太太说还情有可原
卫老太太跟他本来就无比疏远
知道他这么荒唐
肯定会对他更加有心结
可是老王妃和长宁郡主之间却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卫老太太看出她的疑惑
摸了摸她的头发说
你父亲也不是受你外祖母待见的
她如果知道她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是你父亲荒唐的产物
又是你父亲瞒了这么久
肯定要大发雷霆
长宁是不会想看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勉强也能说的过去
卫安没有说话
卫老太太就问她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你父亲的意思
这件事当初虽然是个错误
可这个错误毕竟已经成真了这么多年了
如果再把你的身世抖出来
对他的官途和对他的前程都是不利的
因此他决计不可能再承认你不是长宁生的这件事
而且会把长宁的嘴也管好
还说要把你接到南昌去教养
她敲了敲桌子
看着垂着头的卫安
突然不合时宜的蹦出了个想法
卫安这样的眼神实在有些像那些摇尾乞怜的小狗
措辞虽然难听
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她又想起之前卫安从小佛堂出来
对着她的时候笑的那样讨好又小心翼翼
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又抬手抚了抚她的背
不要担心
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事儿自然不能闹出来
风口浪尖的
这个时候要是把事儿给闹出来
外头恐怕怎么说的都有
这事更可能会成为我们被人攻讦的把柄
至于去南昌的事
我会回信给你父亲
让他不必多管
我会亲自教养你的
卫老太太是知道她去了南昌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长宁郡主就这么容不下她
还设计想通过庄奉的事来让她跌到泥地里
更别提跟卫阳清摊牌了之后
以后卫安要是真的去了南昌
日子会过的无比艰难
卫安已经迅速的反应过来
她跪在卫老太太跟前
恭敬的朝她磕头
我会去南昌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多谢祖母的庇护
她亲生母亲听说就是后来从建州换到南昌以后才被五老爷处置
她想去看看自己的母亲
算一算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真正有母亲的生活是什么的模样
她娘会不会很喜欢她
会不会曾经也曾期盼过她的出生
会不会在她被抱走的时候也曾伤心欲绝
会不会跟长宁郡主一样
母鸡护崽一样的把孩子们都护在她的羽翼下
卫安觉得很难过
又觉得不是那么难过
心情很复杂
她的生母还活了几年呢
如果真的不爱她的话
肯定会想很多法子把她的身世揭露出来
不会那么安静的等着死吧
这么一想
其实她也是有人爱的
她闭了闭眼睛
想不哭的
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扑簌簌的落下来
他的父亲杀了她的母亲
并不爱她
只是拿她当一只小猫小狗给嫡妻逗乐
全然不知道把她陷在了多么危险的情境里
长宁郡主给了她体面的身份
却偏偏又恨她入骨
这些事儿就是一地鸡毛
难以理清
卫老太太扶她起来
也问她这件有些尴尬的事
那老王妃那里
老王妃对卫安是真的掏心掏肺
现在卫阳清和长宁都不会再说出真相
卫安只要装鸵鸟
是可以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老王妃给她带来的好处的
卫安却不这么想
她想这个世道总是要有公道的
她不是人家的外孙女
就不能理所应当的占据人家的东西
她当然会对老王妃继续一如既往的好
而且还要比从前更好
可是却不能再欺瞒老王妃
这样她心里不安
以后长宁郡主实在忍不住了私底下跟老王妃提起来
她也会显得更加被动
还不如她自己把这个脓疮打破
卫老太太并不勉强
她听了她的想法
若有所思
这样也好
欠了人家太多总是不好
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这样佛祖也不会庇佑你的
你做的很好
这样的卫安
一点儿也不像长宁郡主的孩子
知恩又不逾矩
有原则却又并不古板
已经夜深了
卫老太太让卫安回去休息
三夫人却来了
在合安院外头等着通报
等到卫老太太让她进来
就看见她红光满面
面上有怎么都遮掩不住的激动
告诉卫老太太
娘
您知道临江王府要唱堂会吧
藩王们回来都是要办的
也是熟悉熟悉的意思
临江王府给咱们家下了帖子
特意点了名要您去
卫老太太却脸色大变
她跟临江王府是有联系
关系也确实有些暧昧
可是全是私底下
临江王到底是想做什么
三夫人实在是很欢喜魏攸的年纪到了
从前看在她姓孔的份上
就算是很多人嫌弃三老爷是庶出的
却也照样有不错的人家上门来相看探问
可是自从孔家出了事之后
那些人的鼻子比谁都灵
早早的就退避三舍了
而且
就算是撇开这些不谈
能去王府的堂会
那也是极长脸面的事
卫老太太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皱着眉头低声道
胡闹
现在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还嫌不够惹眼吗
曹文恐怕现在正无孔不入的盯着卫家
早先他在别庄的时候
就已经怀疑过卫家包庇临江王府的小镇国们了
如果这一次她又去了临江王府的堂会
在曹文那帮人眼里
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到日后难免要招惹出更多的是非来
三夫人反应过来
收敛了脸上的喜意
有些忐忑不安的告诉卫老太
太
娘是通过孔老太太的口请的
说是京城除了您和老王妃
找不到跟孔太太相同辈分的诰命了
怕到时候会怠慢了孔老太太
所以想请您和老王妃做个陪
东面上说的倒是撇的很清
可是曹文他们哪里会顾这些呢
卫老太太原本想拒绝的
到最后拒绝的话却没说出来
她跟临江王如今的干儿子沈琛有想通的目的
跟临江王已经有了一层暧昧的关系
如果不去
错过什么东西
又实在有些可惜
她叹了声气
最后还是揉了揉额角
告诉三夫人
要去也可以
只是要看好小五和小六也别胡乱搭话
她们年纪也不很大
一个十三
一个才十二
缓一缓也不耽搁什么
不要病急乱投
医失了分寸
老太太已经把话点明到了这个地步
三夫人马上就明白过来
是 您放心
儿媳妇心里有数的
过了一会儿
三老爷却也过来了
他是来跟卫老太太说最新的局势
等三夫人出去了
他才拉了把椅子坐在卫老太太下手
神情严肃的看着卫老太太说
今天荣昌侯也去了
曹文他们这些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吗
明知道隆庆帝对荣昌侯一家的感情
何况还有宫里的三皇子和冯贵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