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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国企改制了
母亲张彩凤呢
是下岗了
我俩共有两个大学生
这位体弱多病的母亲在寒风刺骨的批发市场里租下了一个一米长的柜台
靠着微薄的利润是补贴家用
常年的劳累让张彩凤呢
是患上了冠心病
高血压
腰椎间盘突出等等一系列的顽疾
这一切
远在北京的李小燕都看在眼里是疼在心里
李小燕拿到第一笔工资
立刻给弟弟寄去了五百元生活费
给母亲买了礼物
李小然承担起弟弟在北京学习和生活的大部分开销
李小燕呢
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
努力将自己丰怒的花蜜是源源不断的输送给那个将她一手栽培起来的蜂巢
李有德夫妇欣慰的看着这一切
在他们的观念里
养儿防老是天经地义的法则
他们像经验丰富的园丁浇水
施肥剪枝
终于啊
等到这棵他们亲手栽下的树长成了可以遮天蔽雨的参天大树了
现在是时候坐在树下开始乘凉了
在北京呢
李小燕遇到了孟玲
这个比她大十岁
来自山东
少言寡语却稳重可靠的男人
同样呢是毕业于名校
同样对家庭有着强烈的责任感
更重要的是
他对李小燕孝顺父母的理念是深表认同的
孟玲说
你放心
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父母那样对待你父母的
孟玲的承诺让李小燕是彻底放下了心
二零零三年
李小燕怀孕了
而这个时候的孟玲正在全力备考北京大学的佛学博士
照顾孕妇的重任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远在齐齐哈尔的母亲张彩凤的身上了
一通电话不仅是求助
更是一份郑重的邀请
孟玲在电话里为岳父母描绘了一幅美好的晚年图景
他说
北京气候好
你们来帮我们带完孩子
就在这儿享福养老
我们刚买了一套一百五十平方米的三居室
次卧就是你们永久的住处
成为北京人一直都是李有德夫妇一生的梦想
这个梦想如今呢
是触手可及
张彩凤几乎没有犹豫就辞别丈夫奔赴了北京
孩子的出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短暂的喜悦
张彩凤仿佛找回了当年的激情
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照顾女儿和外孙的生活里
张彩凤一天做六顿饭
包揽了所有的家务
俨然就是一个全职的保姆了
为了照顾孩子
她和女儿外孙睡在主卧
而身为男主人的孟玲呢
则独自睡在小卧室
女儿女婿心疼母亲劳累
商量着请个保姆分担
但是呢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这个家庭的走向第一次出现了诡异的偏离
当李小燕欢天喜地的把第一个保姆领回家的时候
母亲张彩凤的脸就瞬间沉了下来
没过几天
保姆就被她找借口给赶走了
李雪燕夫妇以为是保姆不合心意
又接连找了四个
毫无例外
全都被张彩凤用各种理由给辞退了
在一次母女间的长谈中
张彩凤是终于道出了苦心
她说
孟玲现在读博士没收入
家里开销大
我是为了给你们省钱啊
再说我和你爸将来就指望你了
你弟弟也需要钱
现在省点
将来啊
我们老两口在北京买个房子不也宽裕点儿吗
买房子这个关键词第一次被明确的提了出来
李小燕恍然大悟
以为自己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
但是李小燕没有读懂的是母亲内心更深层次的恐惧
那就是一旦保姆取代了她的位置
她就失去了留在北京的价值和理由了
成为北京人的梦想就将化为泡影了
得到女儿女婿贷款五十万为你们买房的承诺之后啊
张彩凤就心满意足了
二零零五年五月
张彩凤迫不及待的赶回了东北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